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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

淩錦意如此淡定的回了皇宮。

墨竹仿佛遇到了天大的事,守著汐兒繪聲繪色的將此事描述了一遍。

能相信嗎!?

太後竟然不管現實了!?

君九陪著淩錦意在慈安宮玩鬥獸棋,被連綿起伏的驚歎聲,吵得心煩意亂。

她將棋子一扔,“此事這麽驚訝?”

汐兒問道:“既然慕容赫被冤枉,太後為何不管?”

“帝都有知府張庭,都察院有蕭老爺子,刑部有尚書張興,朝中滿是肱股之臣,需要我?”

她深呼吸著,重新撿回棋子,“再說,慕容家和沈家會權利調查此事,不用我。”

走馬跳象,君九移動棋子,甜甜的笑道:“我贏了。”

頓時,淩錦意更加心煩氣躁。

“我們賭約為何?”

君九想了想,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狀,“明兒再陪我上街。”

“……”

小皇子湊前,細細的打量著她,“阿月,你的神色很是不好?”

“趕緊走,否則我要打人了。”

“那好,明兒見。”

慈安宮一空,淩錦意頓生傷春悲秋之情。

她總以為朝堂離了她不可,現在發現,她不去管,自然有人去管。

大魏離了誰都可以轉。

她呼喚汐兒,端來一杯酒,打算借酒消愁。

誰料,酒水和星河一起進入內堂,男孩左瞧右瞧,“母後怎麽今日飲酒?”

“母後……額……”

她一時編不出謊話,“聖上駕到,有何要事?”

星河臉微微一紅,坐在踏上,驅散了宮人太監,“最近政務繁忙,許久不來看母後,您莫怪。”

“我沒有怪你,天子乃一國之君,有空閑你多休息休息,不必往我這邊跑。”

“母後教誨,兒臣記下。”

淩錦意暖暖的笑道,沒事,她還有寶貝兒子。

她將酒水放在一旁,喝著茶,“好了,現在可以說所為何事?”

星河笑臉再次一紅,“知我者,母親大人也。”

他伸手入懷,翻出一份折子來,“母後可知慕容赫失手殺人一事?”

淩錦意翻看折子,“此事,你都知曉?”

“皇城司無名告訴我的。”

“這個?”

淩錦意歪著腦袋,這種等級的案子星河需要過問嗎?

瞧她疑惑,星河解釋道:“慕容赫失手殺人之事,乃是捎帶,百越國密探才是重中之重。”

慕容家自南三府是便秘密調查百越國一事。

上到慕容原,小到慕容寶之,都有自己的調查脈絡。

誠然,如今百越國皇子進京表示衷心,可朝中的內奸總要調查出來。

慕容家被委托重任,負責調查此事。

前不久,慕容赫順著內奸的線索,端掉了一個攔路搶劫的山賊寨子。

並從裏麵搜刮出來千機銅盤的破譯密碼。

刑部正想逼問,寨子內所有的管事小頭目全都服毒自盡,細細一查,才發現網住一條大魚。

這寨子裏全是通敵叛國的奸細。

沒抓住的人遠遠比抓住的二百人要多。

寨子剛剛攻破不久,慕容赫便出現了失手殺人的罪過。

聽聞,前幾日慕容赫出門消遣時,還被被人追殺,幸虧是武將,慕容家一幫好漢都在。

索性無事,並把殺手逼得服毒自盡。

聽完此事,淩錦意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慕容赫失手殺人一事與百越國內奸有關?”

星河考慮良久,最後點頭。

“千機銅盤指令已得,寨子被滅,若與百越國有關,為何要加以陷害?難不成是抱負?”

淩錦意搖頭,不會,百越國本就秘密行事,怕他人發現。

怎麽會進行報複?

肯定是慕容赫知道了什麽,她們在亡羊補牢。

他們想盡快除掉慕容赫,刺殺不成功,便想要陷害。

淩錦意想了想,問道:“此事多少人知道?”

“很少,慕容真以及慕容赫,況且此事已過去四五天,按理說,很難聯係在一起。”

星河鼓著嘴,“約是我太多疑了。”

淩錦意安慰著他,“身為天子,多疑是好事。”

“可,慕容赫關押刑部大牢後,張興以及沈崢都曾秘密接觸過,他若真知道什麽,為何不說?”

星河滿臉寫著為難,“難不成他連沈崢也不信?”

“……”

空氣陷入長久的沉默,假設如此成立,那百越國內奸為何急於除掉慕容赫?

淩錦意喃喃道:“許是慕容赫還沒意識到。”

許是,他偶然發現了某件事,卻沒聯想到內奸。

內奸卻因此發現了自己的紕漏,於是想要殺之而後快,避免節外生枝。

如此說來,那十八樓的案子就是陷害。

那步聰身上的大天造化掌怎麽說?

慕容赫隻是輕輕打了幾圈,不可能放大招。

淩錦意頭疼欲裂,“關於寨子的事可以給我看看嗎?”

星河猛地點頭,“好,我讓蕭丞相來找母後。”

“蕭景城!?”

“有什麽問題嗎?”

淩錦意意識到反應太大,忙穩了穩情緒,“沒有沒有,你不是講此事很少有人知道嗎?”

“蕭丞相乃一國丞相,自然是事事過問。”

既然他知道慕容赫清繳內奸一事,想不通是被人陷害嗎?

以他的腦子不可能想不到啊!

星河伸著懶腰,“此事交給母後與蕭丞相,我心甚憂。”

他斜斜的歪在榻上,“我可以專心點處理西域都護府一事。”

淩錦意心疼的探手去揉揉他的腦袋,這麽小卻要這麽努力!幸虧不是她這種鹹魚來治理天下!

她開著玩笑,“好,記得要給母後多加一份俸祿。”

“母後想要多說,自己去國庫裏拿,都是您的!”

“哈哈哈,這怎麽可以!”

星河在**躺的沒正形,“當然可以,財部就是母後創立,雖說如今的功勞是曹尚書的,那也是母後招安的,自然可以。”

曹尚書,淩錦意聽到這個名字眼皮一跳。

星河敏銳地捕捉到:“母後,您臉色不太好?”

“沒有。”

“真的臉色不太好?”

“我真的沒有。”

“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瞧瞧?”

“我就是太醫!”

男孩被母後凶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跳,沒敢再多說話,吵著讓小廚房開火做宵夜。

用了晚膳,便直接在慈安宮歇下。

星河輕快,淩錦意卻遭了罪,臨睡前還要給他講故事。

果然,男人至死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