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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默默地跟著主子轉了兩條街。
以他親衛軍成員的腳力,都感覺腿肚子發酸,淩錦意竟還在往前走。
女孩子的體力真是個謎。
他張張嘴,正想叫住淩錦意,勸她回府。
突然!
街道盡頭傳來一陣紛踏的馬蹄聲,非常急促,由遠及近而來!
墨竹一個閃步,猛地抱住淩錦意,躲避到了暗處!
淩錦意被嚇得愣住,正想發問,便看見月光下數十人騎馬而來。
他們在暗處,馬隊很急,轉瞬即過,隻留下一陣陣的煙霧。
直到馬隊離開,墨竹才鬆手。
剛一鬆手,隻聽淩錦意說道:“漕幫的人!”
“主子認識?”
“在寧都府時,我上下了解過漕幫,隻有他們會在馬頭上係紅布。”
係紅布這事,好像還和什麽傳說有關!
說到底,也隻是討個好彩頭。
淩錦意疑惑道:“剛才馬背上的好像是曹玉安?”
墨竹凝重的搖頭,他沒注意。
大晚上的,曹玉安帶著漕幫如此著急的去哪兒?
看架勢好像是去幹架?
淩錦意正想著,身後的墨竹又拉著她躲避,“又來了!”
閃到暗處不久,月光下,一隊人馬再次出現!
與方才漕幫的強勢混亂不同,這次的馬隊整齊肅殺軍紀嚴明。
不用說,他們都認了出來,這是禁衛軍!
身穿銀光鎧甲手持刀劍,踏著戰馬,由總督沈崢領頭的禁衛軍!
淩錦意數了數,前前後後達到二百人之多,全是禁衛軍的精銳!
這是要幹嘛?!
這架勢,分明是要去打仗!
帝都不比邊疆,不用動不動就集結兵馬。
什麽案子亂子殺人魔小偷,用知府的捕快衙役便能解決。
什麽時候用得著禁衛軍?
記得上次沈珩帶兵出動,還是要抄了盧氏的家!
這次要抄誰的家?
為什麽沒給攝政太後說一聲?
想到此處,淩錦意整張臉都黑了,上次好像也沒給她說。
曹玉安、沈崢都是由皇城邊緣而來,前往東城,經過鳳鳴路,正好瞧見。
淩錦意黑著臉問道:“禁衛軍出動,是否需要哀家的允許?”
“聖上下令,便不比通過太後。”
“星河在幹嘛?!”
她拔腿就想去質問,又想起此時乾清宮已經歇下。
她想了想,又問:“此番出行帶了幾人?”
墨竹一聲口哨響起,黑暗中,房簷上,幾道身影閃爍利落的落到麵前。
淩錦意看著,指了指其中兩個,“你們跟上,看看發生了什麽。”
兩人跪地拱手,正要離開。
她又叮囑道:“禁衛軍出發非同小可,若近不了身,便不必強求,安全第一。”
身影閃爍,頓時消失在黑暗中。
淩錦意想著,還是不安心,也相跟上去看看。
正思索著,又有馬蹄聲自皇城方向而來。
借著明亮的月光,她往馬背上一看,這次更不得了,竟是百越國皇子天澤!
淩錦意徹底懵逼,“他們在幹嗎?”
墨竹咧咧嘴,“微臣不知。”
快馬疾奔,一閃而過。
她徹底坐不住了,“不行,這幫人又背著我搞事情,我要過去看看!”
墨竹忙拉住她,“主子,不可!您應了老爺子,留宿府上,若中途離開,豈不是言而無信。”
“我……”
“再說,探子已去打聽,如此多的人,您去了也進不了身。”
“可是……”
“您近了身,若被人發現其身份,也不好交代。”
“……”
這一番說辭,淩錦意還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她強行摁下好奇心,揉了揉腦袋,“好好好!不去總行了!”
……
此話說的簡單,做起來卻難。
整晚,她都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各種謎題在腦內來回折騰。
好奇心幾乎要從胸痛蹦出來,使她爆體而亡。
一直強捱著,挨到五更天蕭老爺子起床梳洗,準備早朝。
淩錦意連忙爬起來,前去告別。
老者看她的一雙熊貓眼,正想關心一下。
奈何女孩是在著急,匆匆一拱手,便從側門蹦著離開。
她乘坐馬車回宮時,正好趕上早朝,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不少官服移動。
再往前,她便看見太和殿前跪了一水身穿單衣的人。
身穿白色單衣跪於太和殿前,這是罪人?
回了慈安宮,宮內早早地亮著燈,似乎是等她歸來。
一進宮門,汐兒便迎了出來。
淩錦意念著太和殿前詭異的一幕,忙讓汐兒準備宮服,打算今日垂簾聽政。
汐兒搖頭,言說暮鼓聲已過,現在換宮服趕不上早朝。
“太後若有疑問,不如等早朝散了,去乾清宮問問。”
“那就換衣服,我去乾清宮等著。”
阿英聽罷,喚來七八個小宮人,捧著黃銅盆子,更衣洗漱。
趁著這個功夫,汐兒從外麵抱著一個黃色雕花雞翅木箱子進來。
在淩錦意疑問的目光下,汐兒緩緩說道。
“今早三更天,慈安宮還沒掌燈,如意便送了過來。”
“以她所說,有人在昨晚送到了皇城司,說是送給攝政太後的禮物。”
“昨晚,不太平啊!”
淩錦意讓她將木箱子抱過來,又問道:“何出此言?”
汐兒回道:“奴婢本想讓如意留在此等您,不曾想,曹大人受傷了。”
曹玉安受傷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嗎?
不僅如此,汐兒又說,連百越國的天澤皇子也受傷了。
對吧!他們昨晚就是去搞事情了!
他們組團去幹架了!?
淩錦意穿好宮服,扶著阿英的手就想往外衝。
汐兒攔住,“主子不急,您不先看看盒子裏的物件?”
她停住腳步,動手慢慢講盒子掀開。
盒內金絲絨布打底,正中央放著兩枚翠綠翠綠的鐲子。
不同於尋常的水潤玉鐲,鐲子花樣呈兩條扭曲的絲線,雕刻精美,做工非凡。
淩錦意瞬間會意,這就是她找的擅長雕刻翡翠玉的玉匠!
她深呼吸,問道:“可有留名?”
汐兒回道:“張家,張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