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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懿挽著溫柔得體的舒樂到場,先是行李謝恩,後又說了些場麵話。

長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她們母女來湊什麽熱鬧!”

嘉榮做了個噓聲,讓她收斂著任性的脾氣,目光看向淩錦意。

她們該不會想到一塊去了?

比試的主角是沈家兄弟,多一個人少一個對他們並無影響。

舒樂目光灼灼的看著黑衣男子,沈珩連眼球都沒錯,背著後退幾步,對自家弟弟一點頭。

比試正式開始。

沈珩一把長劍猛地向沈崢砍去,沈崢橫舉長槍,用力一推,將人給擋了回去,而後手腕翻轉,直奔對方小腹。

槍出遊龍,眼見槍頭到了跟前,沈珩輕功了得,輕輕一躍,翻轉到了沈崢的身後,落地之際,手中的劍便探了出去,直取後頸。

淩錦意看的直咬牙,這兩兄弟嚇得都死手啊!

沈崢反應過來,一轉身,長槍由下往上一挑,挑開之際,順勢往沈珩咽喉刺去,沈珩不慌不忙,翻轉手腕,拿劍擋著的又快又狠的連招,腳步接連後退。

旁人看了,隻覺沈珩狼狽,不敵長槍。

實則沈崢虎口發麻,又驚異於兄長的輕功,招數越發的混亂。

……

淩錦意瞧著,搖頭說道:“沈崢身手真不錯,隻可惜不穩,練的招居高臨下,擱在馬背上能發揮十乘十的威力。”

星河點頭,“兵書上講,一寸長一寸強,這長槍本就為馬背而練。”

看來沈崢沒誇海口,他馬背上的功夫確實一流,而西兩府戈壁大漠,正適合騎兵作戰。

要不換成沈崢?

念頭一出,她隨即搖搖頭,給否了。

雙方交戰,看的不是主將身手,而是排兵布陣謀略運籌,看的是穩如泰山軍心所向。

沈崢少年天才,遠不如沈珩穩妥成熟。

淩錦意腦內交戰,星河也在懷疑,磕磕巴巴的低聲問道:“母後,你何時看的兵書?”

“?”

淩錦意臉色一僵,她哪裏看過什麽兵書?

全都是閑的沒事,在家看百家講壇上那些老頭胡侃,學來的。

她嗯啊兩聲,“這個說來……”

“沈珩,勝!”傅宏慷鏘有力的字眼打斷了她的話。

場內,沈崢略顯狼狽的摔在東南角,那把雕龍描金的長槍也脫了手,按照規定,他輸了。

沈珩一個轉身站穩,長劍背於身後,嘴角帶笑說道:“三弟,你武藝精進,心性不穩,還需多加練習。”

三弟?

淩錦意歪頭帶著問好,沈家還有其他人?

三弟臉色發紅,鯉魚翻身直接跳起,嚷嚷道:“不成!在這裏比試我吃虧的,要比就去外麵馬場比,我肯定能贏!”

當著這麽多女眷的麵,怎麽還耍起無賴了?

輸了沒事,不能丟了沈家的臉。

沈珩臉一黑,“不要無理取鬧,我年長你八歲,武藝自然強於你。”

他哥醉心於禁衛軍,鮮少回家,回了家就被母親帶著參加宴會,哪有這等比武的機會。

沈崢抓住不想放,執意要和哥哥比試一番,探探自己的斤兩。

沈珩還以為自家弟弟輸不起,臉黑的,想要抓過來打一頓!

彼此僵持為難之際,長樂公主竟突然開口,“大冷天的,比試什麽馬匹!萬一凍著怎麽辦,點到為止,到這裏就好了,不如回宮暖暖吃點茶水?”

說話間,一雙大眼睛帶著魅意望向沈珩。

沈珩思索著,想借坡下驢,那邊舒樂公主跟著開口,“妹妹說笑了,軍人天職行兵打仗,遊走於生死邊緣,為保家衛國,這點冷又算的了什麽。”

“你……”

長樂抓著椅子,正想發怒,餘光瞥見沈珩,忙柔柔的笑著,“姐姐說得對,本宮隻是心疼沈總督,怕凍壞了身子。”

“上了戰場,心疼可不管用的。”

女人懟的長樂臉越來越黑,連帶明黃色的衣裙都黯淡了下來。

嘉榮瞧著自家人吃癟,忍不住下場,“嗬,聽著舒樂的話,好像對戰事頗有研究,怎麽?你是有操練精兵,還是去了前線衛國?”

舒樂一抿嘴,不知該怎麽答複。

她沒有,她都沒有,她不過是久居深宮隻知貪圖享受的婦道人家。

氣氛逐漸尷尬,鋼鐵直男對於女人的戰爭總是手足無措的,場內眾人眼巴巴的瞧著淩錦意,等著她平息場麵。

淩錦意摸著下巴,說道:“不如比比?”

嘉榮身子坐正,不由緊張起來,疑惑道;“兩位公主能比什麽?”

淩錦意直直的望向場內,“趁今日有時間,不如比比馬術,也讓眾人開開眼界。”

哦,人家壓根沒理你。

嘉榮收回視線,癱回椅子,莫名有些憤憤不平。

太後都發言了,沈珩不敢拒絕,拱手領旨,“卑職遵命!”

沈崢笑的像個三歲半的孩子,血條再次加滿,威風淩淩的一台下巴,“謝太後給的機會,我肯定能贏,等著看好戲吧!”

比試轉移到了馬場。

諸位女眷裹上兜風,乘坐轎子,怕冷的還蓋了床薄被在腿上。

唐汐兒怕淩錦意凍著,有灌了兩個湯婆子塞到鬥篷下麵。

實在怕冷的,可以不觀戰,就此回宮。

淑慧起身告別,拽著兩個女兒要走,婉華眼巴巴的看著馬場,委屈極了。

淩錦意見狀開口,將婉華留了下來,招手至身邊,還送了個湯婆子給她。

至於長樂是真的不怕冷。

移到了室外也穿著明黃色薄衫,凍得嘴唇發紫硬是不套都疼,眾人臃腫不堪,隻有她風采依舊。

婉華性子活潑,疑惑道:“長樂妹妹不冷嗎?我聽欽天監的人說,今兒水都能上冰了。”

“她不冷,她看見沈珩就不冷了。”

“哈?”

小女孩情竇未開,沒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萬胖叢中一點瘦,可惜的是沈珩完全沒看到這位費心打扮的公主。

馬場牽過兩匹高頭大馬,他挑了一匹黑棕色的駿馬,垂著頭,滿心想著策略。

一微胖和藹的頂翎太監擠到淩錦意的身邊,跪地行禮,開口直往外冒白氣,“奴才練武場主管李規全,拜見太後。剛場內女眷多,怕沾染了各位主子,才沒現身。馬場繁雜,又怕主子有什麽地方不懂,特來此候著。”

一番話說的淩錦意舒舒服服,一揮手,“好,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