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一日到底做了什麽嗎?”
張宇看著眼前的餘中昌似笑非笑。
“哼。”
餘中昌看著眼前的張宇,不說話。
張宇微微的一笑,對餘中昌說道:“那一日,你是淩晨一點去的,所以,在那一日,你看到了,水庫的邊上有一個人,丟出了一個拋屍袋,所以,你偷偷的隱藏在了邊上。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餘中昌聞言,瞳孔微縮。因為張宇說對了。他是一個喜歡夜釣的人,其實在平日內,他十二點多就去了。就是因為臨時的有事,所以到了一點才有時間。
原本餘中昌是準備回家的,但是他這個人,一旦習慣了一件事情後,不去做,就渾身不得勁。是以,在那一日,餘中昌還是去了,雖然他到的時候,就一點半了。的確,在他到了水庫之前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
平日在這個時候,這裏沒人的,但是那一日,他發現,有人在扔東西,所以,他有些好奇,不知道,那個人在扔什麽。
是人就有好奇心。他猜測,是不是有人在藏寶貝,自己的寶貝來路不正,所以,要通過這種仿佛,藏在水庫地下。
雖然,這個隻是餘中昌的猜測,但是他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應該還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警官又是如何知道的。
在這個時候,餘中昌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餘中昌雖然心頭驚疑不定,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多說,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你呢,在那人走後,就偷偷的,將他沉在水底的袋子又撈起來了。因為那人,對這附近不熟悉,所以他沉的地方,其實還是很淺的,你很輕易的就撈起來了,但沒想到,因此,將你的釣魚竿弄斷了。那時候,你還很懊惱。”
張宇笑道。
餘中昌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張宇看著對方沒有說話,也是不以為意。他繼續說道:“接下來,你將那個帆布袋打開,你沒想到的是,帆布袋內沒有所謂的寶物,隻是一個人。一個好像還有氣息的女人。這個女人長得不錯,那時候還年輕,血氣方剛的你,對她產生了罪惡,將她拖到了邊上的小樹林之內強奸了。事後,你發現對方蘇醒了,所以你嚇到了,你擔心對方會告你。所以,你惡向膽邊生,拿起石頭,將對方錘死了。”
張宇想到了,當初看到屍檢報告的時候,發現這屍體體內有迷藥,還有一處致命傷是額頭上,那時候,他們還是很奇怪的。這兩處傷勢有些矛盾。既然死者曾經中了迷藥,為何致命傷反而是額頭上。
原本眾人發現,這凶犯的用意,是打算直接將昏迷的女子,直接沉底水庫。但是那額頭上的傷勢,就有些多此一舉了。
不過,如果現場是有第二個凶犯,那就解釋的通了。
“隻是在處理現場的時候,你緊張了。因為原本你根本就是來這裏釣魚,沒想到最後魚沒有釣到,反而殺人了。所以你慌裏慌張之下,在將屍體裝入帆布袋後,隻裝入了一個沙袋。在拋屍沉底後,你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原地吸了三根煙,當然,最後那三根煙你還是很聰明的,都丟入了水庫當中。”
餘中昌麵色煞白,渾身瑟瑟發抖。他看著張宇的眼神帶著難以置信。因為這一切,對方是怎麽知道的。仿佛對方當時就在現場的一般。
當然,餘中昌知道,對方當時不可能在現場。因為那是十二年前了。眼前這個警官這麽年輕,當時才多大。
而且這些警方的人,如果真的在現場,知道一切,當時早就抓捕自己了,何須等到現在。
邊上的林超和周蕊在聽到張宇這麽說出了經過,兩人有些吃驚。因為這細節這麽說的這麽通透。而且林超知道,自己在案件的證據上,沒有看到記載著什麽煙頭啊。張哥又是怎麽知道的?
原本林超和周蕊以為,這應該是張宇杜撰,用來打破凶犯內心防線的。但是現在看著那嫌疑人的樣子,這很顯然是真的。
張宇說的,完全是餘中昌的心靈防線,遭到了重創。
餘中昌自然還記得,當初自己在殺了人,的確是抽了三隻煙。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十幾年前,抽了三隻煙,他自己怎麽會清楚的記得?
這其實並不難想象。因為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他刻骨銘心。
事實上,在那一日殺了人後,他就後悔了。每日都沉浸在後悔當中不可自拔。畢竟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
從那一日起,餘中昌就幾乎沒有睡過好覺。
其實那一次在回去之後,他就響起了自己丟在原地的釣魚竿。他知道,釣魚竿丟在原地,那萬一被警署發現了怎麽辦。
不過,餘中昌當時是準備第二日傍晚再去那裏撿回釣魚竿。因為他已將屍體沉底了,在他看來,短時間內,怎麽也不可能浮起來。
但是餘中昌卻是沒有想到,就因為他隻裝了一袋沙袋,而且環境特殊沒在水底讓屍體提前的呈現巨人觀,就從水底浮起來了。
所以,提前被警署發現了。
這讓餘中昌提前回去撿釣魚竿成為了奢望。
好在,餘中昌想到自己每一次使用釣魚竿都有用手套的習慣。所以,就算是在釣魚竿上警署也不會找到任何的指紋。
也果然,在接下來的這麽多年,警署也都沒有找上門。
但雖然是如此,餘中昌仍然是惶惶不可終日。
但是餘中昌雖然是如此想,但仍然沒有認罪的打算。因為他的心頭還存在了萬一的想法。對方沒有掌握任何的證據。
“餘中昌,我知道你直到現在還以為我們警署沒有掌握任何的證據,你看看這是什麽?”
張宇拿出了一樣用透明證據袋包裝著的袋子。
餘中昌看到了裏麵的東西,愣了一下道:“釣魚竿?”
“嗯,是釣魚竿,而且很可惜的是,斷成了兩截了,你知道它是什麽人的嗎?”
張宇看著餘中昌似笑非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