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大爺起來先,人家都跪了半天了,你就忍心那?真是個冷血動物。”白音正站在三人跪著的地方絮絮叨叨,忽然感覺衣角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扯住了,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大爺,白音換上一副嬉笑的麵孔問:“大爺,怎麽啦?都說了讓你起來了啊,幹嘛還這麽可憐兮兮的喲?”白音看著他二皮臉的笑容就知道有不了什麽好事。
水知道有求於人不能用硬,就二皮臉的跟白音說:“小妹子呀!你看我旁邊跪著的這兩位也挺累的了,能不能……”
“唔,能不能什麽呀?”白音眨著狡猾泛光的眼睛,咧著不懷好意的嘴明知故問。
“厄……能不能再去跟師傅求求情,讓他倆也起來呀?”水猛擦額頭邊的汗,他不知道一會兒白音會有什麽動作,但唯一明白的是,要她做事肯定是要有報酬的!
“噢,讓我去和師傅求情呀?可以呀!”
水一聽立馬就跳了起來,就知道這小丫頭心地善良一定會答應的,這下得好好謝謝她。
“慢著……”白音慵懶的語氣讓水知道大事不妙,就知道這丫頭一定不會白做事情的,虧了剛剛還在心裏想著怎麽答謝她呢!哎,等著被宰吧!
“我幫你忙,不得給點報酬呀?咱先說好了啊,銀票什麽什麽的我可不要啊。”笑話,她什麽都缺,就不缺錢,要是給自己點錢,不知道哪個年月才會花到他給的錢。
水可憐兮兮的說:“悉聽小姐尊便。”
“嗯哼!”白音清清嗓子,接著說,“你最擅長的東西是什麽呀?”
“醫術!”
“知不知道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呀?”
“給人治病!”
“給誰治病呀?”
“人!”
白音聽見這話立馬就跳了起來:“廢話,當然是給人治病了!難道你還看見我們帶著別的生物來了嗎?真笨!”
“啊,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望小姐開恩。”
真是可憐啊,昔日不可一世的水竟然會敗在一個小小的女子身上,跪在地上的倆人不約而同的想著。
“我告訴你,這次來是給他治病。”白音一指身後的白逸,“當然,師傅是主治醫師了啊,你呢,就給師傅打下手吧啊,端個水遞個飯什麽什麽的。”白音似乎是目中無人的說道。
“啊。是是是,小人遵命!小人一定不負小姐所望,竭盡全力和師傅醫治少爺的!”水像個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敢情就是給這個男人治病呀!嗨,這還不簡單,一看那個少爺的腿就是中了‘寒霜散’,隻要用上山穀內的珍奇草藥,然後再加上漠城皇宮裏的藥引就好了,不過這藥引似乎不是太好得到。
雖說如果有了藥引就不用麻煩師傅的,不過就一個人治這個病,的確還得費幾分力氣。這不得順便把其他三人拉上?有免費的勞力,幹啥不用?水嘿嘿的笑,眼中閃過的均是陰謀和算計的光芒。不過話說回來,這主治醫師是啥東西?
白音看著被自己冷落在一旁許久的白逸,黑亮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咧開那嘴白兮兮的牙齒,像可愛的哈巴狗一樣。
“哥。”白音聲音膩的像是要滲出水來,“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哦。”如果她能回頭一看的話,可以看到鏡花水已經倒下了。
“師傅……月醒了沒啊?你好歹也是一神醫啊,都半拉時辰了,怎麽連一個小小的病人還沒搞定呀?”白音腳還沒踏進房門,就大喇喇的朝屋裏喊道。
山越低著頭,別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白音當然也不知道,不過看師傅這消極的背影,肯定是遇見什麽煩心事了,要不就是在沉思什麽令人費解的東西。
“嘿!”白音猛地衝上去拍了山越的肩膀一下,她挺不習慣這樣的師傅的,不想看見這種似悲傷不悲傷似高興不高興的氣氛。
“那個……婉兒啊……”山越並不知道白音如今已經換了名字,還迷瞪瞪的叫著白音以前的小名兒,卻不知剛進門的那個人兒已經變了臉色。
“師傅!你喊誰呢?”白音一臉鬱悶。
“廢話,當然是喊你呢啊!不然這裏誰還叫婉兒啊?”正沉浸在月的傷勢中的山越沒有注意到白逸變了的臉色,依然自顧自的說道,“哦,對了,半年不見,怎麽就懷了身孕了?難不成這裏頭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四下沉默了半晌,山越才注意到氣氛有些凝重,心虛的“嘿嘿”一笑,接著轉移話題:“啊,對了,婉兒啊,你……”
山越話還沒說完,就被跳起來的白音打斷:“我現在是白音啦!蘇婉就當她死了吧!”
此時的白音像是一隻拔了毛的母獅子,怒氣衝衝的向著一臉無辜的山越,也就是她的師傅喊道。
“我……你……”山越支支吾吾的,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看到白音似乎已經抽筋到一定地步的眼皮以後,明白了,接著訕訕一笑,對白逸說:“那個……我先讓水帶你下去治腿吧!一時半會是不會完全康複的,早點治療早點好。”
“哦。”白逸知道白音有事要說,就乖乖的被山越推出門外。
山越快步踱回屋子,卻看見自個兒的徒弟坐在床邊看著月,不由自主的“咳”了一聲。
白音聽見這一聲咳嗽,趕忙站起身,笑嘻嘻的對山越說:“師傅……”
山越卻裝嚴肅,眼神犀利的看向白音:“說,這大半年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不是應該在皇宮裏嗎?怎麽和蘇將軍跑到霧林來了?還有,你說你不叫蘇婉了,那你叫什麽?”山越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所有的疑問。
“師傅,你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相對於山越的焦急,白音卻顯著無所謂,她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東方皓那家夥說我和哥哥私通外敵,不由分說的就把我關進‘思過閣’,把哥哥打入了天牢……”白音一字不差的把自從山越走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平靜的看著他似乎是悲天憫人的目光。
“原來是這樣。那,你恨他嗎?”山越問。
“不恨。”白音平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