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依依設想了無數種林芝意聽完錄音後的反應。

但偏偏沒想到,會是毫無反應。

她掩飾不住眼中的驚愕神色,看向眼前的人:

“林芝意,你真要嫁給一個根本都不愛你的人嗎?”

“愛?愛能值幾個錢,與其期望著一個男人愛你於不顧,倒不如想想豬會不會上樹!”

林芝意的話聽上去像是嘲諷,可同樣是在提醒自己。

她從來就不奢望能有一個愛她超越一切的人出現。

或許是她這短暫的一生已經過得足夠坎坷,又或許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好運。

而羅依依聽到她的回答,卻想不到這麽多。

詫異過後,她第一反應就是警告林芝意:

“我不在乎你和徐言川到底是真是假,但我警告你別對蘇鳴軒打主意,如果你敢和我搶蘇鳴軒,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芝意聽到羅依依重度戀愛腦的發言,隻覺得可笑。

不禁反諷道:

“羅依依,隻有你會把這種垃圾當寶貝。這種男人就是倒貼我一千萬,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我倒是希望你能看好自己的男人,別讓他像條瘋狗一樣,四處發瘋!”

羅依依雖然心有不甘,但林芝意這樣說,她也無力反駁,隻能最後說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悻悻離開。

羅依依走後,林芝意也回了家。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回到家時,她已經疲憊不堪。

收拾好後,她去了浴室打算泡個熱水澡,好好解解乏。

許是熱水澡泡的太舒服,等她出來,看到沙發上突然出現的人時,不由得嚇了一跳。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看著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徐言川,林芝意質問道。

徐言川目光落向她還未完全散去氤氳而泛紅的臉,呦呦開口:

“剛來一會,我可是提前跟你打過招呼的,但你沒回。”

他說著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因為泡澡沒看手機的林芝意,一時語塞。

本以為徐言川今天不會回來,自己能睡個安穩好覺,但現在看來這希望多半要落空了。

她還記得要請徐言川吃飯的事情,頓時恍然。

這家夥該不會是因為這頓飯才特意跑回來的吧?

可她都準備睡了……

正思索間,徐言川像是聽到她心聲一般,突然出聲喊起餓來。

“忙活一天,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呢……”

不難聽出,徐言川語氣裏的抱怨。

林芝意心說。

這是點誰呢?

但凡高檔的餐廳都需要提前訂餐,何況這個點,有幾家還能開門。

徐言川這家夥分明是在為難自己。

可畢竟是她答應過的,林芝意縱然心中不情願,也隻能硬著頭皮問道:

“你想吃什麽?”

徐言川故作思考了幾秒。

就在林芝意都做好換衣服準備兌現承諾的準備時,一陣冷香驀然襲來。

她猛然抬眸,正對上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

一張俊逸不凡的臉近在咫尺,林芝意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她本就覺得口幹,此刻到一時分不清是因為缺水,還是氣氛使然。

就在她心中無措之時,麵前的人輕聲開了口:

“如果沒得吃,吃你也可以。”

溫熱的氣息一下下落在林芝意本就發燙的臉頰。

她目光微微蘊了幾分不悅看向徐言川,嗔聲道。

“神經病!”

徐言川毫不在意,抬手想觸她燙的泛紅的臉蛋,結果被林芝意微微一個側身,避開了。

就那一個瞬間,讓林芝意想起下午羅依依約她見麵時,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明明眼前的人對自己毫不在意,卻還一次次在自己這裏索求。

即便林芝意不在乎,可基本的原則不能丟。

天下哪有這樣享受不盡的好事。

而徐言川也察覺到林芝意對他態度上的轉變。

這人可以的冷淡和因為羞澀表達出的不願,可截然不同。

不過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徐言川的發揮。

既然這人冷漠,那他更主動些就是了。

總之,落在他手裏的時候,無論如何也翻不出她的掌心。

就在林芝意轉身欲要離開時,徐言川一個邁步,伸手一攬,便將人摟進了懷中。

這猝不及防的靠近,絲毫沒給林芝意拒絕的反應。

等回過神,她試圖去掰開他纖細腰間的手,跟著冷聲斥責,

“徐言川,快點放開我!”

然而下一秒這人直接扳過她的肩膀迎麵抱住。

跟著,臉便覆了上來。

如此絲滑的一番操作,等林芝意徹底清醒過來時,那張嬌潤紅唇已經被人堵住,再說不出冷漠反抗的話來。

當林芝意幾乎被眼前的人吻的站不住時,那人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臥室。

屋內昏暗的燈光,無疑讓氣氛更添了幾分暗魅。

直至溫存結束。

林芝意半靠在床頭,光潔白皙的肩頸映襯在暖黃的光裏,她隨手從床頭櫃裏抽出一支女士香煙,點燃。

她紅唇輕吐出撩人的白霧緩緩上升,兩張桃色尚未散盡的麵孔隱在其中,看不清彼此麵容上的神色。

直至煙氣散盡,徐言川隻見自己麵前伸出了一隻白皙玉手,而那修長之間,正夾著一疊不厚不薄的紙幣。

“收下吧。”

女人有些沙啞的嗓音傳入耳畔,徐言川聞聲,擰眉轉頭看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芝意抽了口煙,抬手捋了捋淩亂的長發,才淡聲解釋:

“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每發生一次關係,我都會付錢。”

似乎覺得解釋的不夠到位,她緩了緩,繼續,

“雖然我答應和你結婚,但畢竟我們的婚姻是假的,有些東西還是計算清楚的比較好。”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何況他們之間還是這樣複雜的關係。

聽到林芝意這番解釋,徐言川的臉色明顯沉下不少。

不禁心中自問。

這小丫頭現在是把他當什麽了?

解決需求的鴨子?

還是契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