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師,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啊。萬米之上的高空上做手術,別說我們沒有手術條件,就算是有,這風險也太大了。”
“林立野剛也說了,飛機起降帶起的強氣壓,一定會對病人的身體造成負擔,若是出了什麽意外,我們……我們……”
劉玉林沒說下去。
但是個人都能想象得到,一旦失敗,那造成的後果幾乎是毀滅性的。
病人當場死亡這是其一,而這其二,則是關乎著他們從醫職業生涯的大事,這如何能夠輕描淡寫的遮掩過去?
“我也不同意!”
彭玉也是附和道。
聞聲,喬長山眉頭一肅,心中頗有不喜。
他沒想到這幾個規培醫中自己頗為看好的彭玉和劉玉林竟然會這麽沒擔當,作為一個醫生,立誌要治病救人,與死神搏鬥的醫者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讓開!”
卻在這時候,林立野一聲冷喝,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劉玉林。他走到病人身前,仔細的看著縫合線的地方,因為剛剛手術不久的緣故,傷口還沒徹底愈合。
而他的想法雖然冒險,但卻有可能挽救患者的一條命。
隨即,林立野斷開縫合線。
而他的所作所為,驚得劉玉林目瞪口呆,遲疑半秒,隨即嗬斥。“林立野,你想幹什麽?你拆線幹嘛,你瘋了?你這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你知不知道?喬老師,你快阻止他,林立野已經瘋了。”
可林立野壓根就沒聽。
他飛快的拆線,劉玉林的嗬斥還沒落下,他就猛的一下剪斷了最後一根縫合線,隨即雙手緩緩用力,打開了胸腔。
這**裸的血腥一幕,
別說是普通的空乘工作人員,就算是薑初然這個資深海歸博士和喬長山這個副主任資格的醫生也驚的目瞪口呆。
剪斷縫合線,直接開胸。
這小子是活的不耐煩了,還是在找死?
偏在這時候。
“喬醫生,飛機已經準備開始下降了。”
駕駛室內傳來機長的聲音。
喬長山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就朝著病患望去。
就在同一時間,
林立野眼中一凝,他的雙手,直接探入了病人的胸腔,以完全盲操的手法握住了病人的心髒,徒手擠壓。
要知道,這不是在手術室。
幾乎是沒有視野的,而就算是在手術室,有儀器輔助,但哪怕是醫術再精湛的醫生也不敢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舉。
瘋了,完全瘋了。
薑初然美眸凸起,頓時目瞪口呆。
而一旁的劉玉林二人更是嚇得打起了擺子,作為醫科生,他們當然知道,若是出了半點差池,林立野的醫生職業生涯就會就此斷送,甚至會被送上法庭,負刑事責任。
匪夷所思。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卻見,就在林立野的緩緩放鬆,又握緊的情況下,本來奄奄一息,身體血氧度不足的病人臉色竟然肉眼可見的紅潤下來。
一兩分鍾的功夫,
病人雖然仍舊痛苦難耐,但表情已然輕鬆了一分。
簡直神了。
“物理止血,徒手按壓?”
喬長山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當然知道林立野的做法是什麽,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在醫學院中名不見經傳的醫學生竟然膽大包天到了這等地步。
而偏偏,這本來不可能的事情,卻偏偏被林立野做成了,畢竟,就算是他喬長山有這個膽氣,也也未必能做到。
這簡直神乎其技。
“喬老師,其他的看你的了。”
林立野淡淡說道。
聞聲,喬長山一怔,隨即毫不猶豫的進行維護工作。隻不過,就算是從醫三十多年的喬長山的雙手也抖的厲害。
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的可以。
“我也來幫忙。”
薑初然連忙上前。
“林立野,你能堅持多久?下飛機後我們至少要四十分鍾,你行不行?”
聞聲,林立野咧嘴一笑。
“喬老師,這話你就有點瞧不起人了。”
“男人嘛,怎麽能說不行。”
一句話說出,場麵頓時一鬆。
就連喬長山也麵露哭笑不得之色,他瞪了林立野一眼,吩咐他專心,隨後便在一旁仔細觀察起病人的狀況來。
他沒有不識趣的去說什麽感染之類的。
林立野膽大包天,但卻用對了地方,在生死麵前,感染可以通過後續的治療規避,減免,哪怕不幸發生,但至少有一線生機,換位思考,就算是他喬長山也未必能夠做到。
一時間場麵安靜下來。
薑初然的美眸眨啊眨的,她看著林立野專心專注的模樣,心髒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都說專心的男人最帥,而此刻,在如此山窮水盡的情況下,力挽狂瀾於大廈將傾的林立野無疑是帥的令人發指。
一時間,薑初然美眸閃動,眼中有種連自己都說不出的微妙情緒。而這一幕落在了陳凱的眼中,後者目瞪欲裂,若非林立野在關鍵位置不能移動,他都要衝上去逼問一般。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農村。
他媽的,我身邊這個狗幣竟然是個大神啊。
二十分鍾後,
飛機提前在杭城國際機場降落。
一行人直接走特殊通道直奔杭城高新醫院,果然如同飛機上說的那樣,杭城的堵車情況簡直令人發指,就算有交警部門提前打通了關節,還是足足用了接近四十分鍾才堪堪抵達。
看得出,病人是個有能量的。
否則,商務艙的座位可價值不菲,而看杭城高新醫院上到分管院長,下到一排專家整齊劃一的站在門口相迎就能清楚一二。
而見到林立野的動作,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而仔細打聽之下,卻聽到林立野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醫生竟然連續四十分鍾保持著這樣高強度的動作標準,著實驚掉了一地眼球。
至少,林立野在送病人進入手術室後,出來圍在跟前的一群專家教授們看他的眼光都跟看猴子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