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他!”

馬寧指著林立野。

眼神中滿是怨恨,不服氣地說道:“我從二十四歲就在中心醫院實習,整整十年了!”

“我到如今,還真是普通醫生。”

“本以為,本以為能夠跟著寧主任,好好幹幾年,以後也可以當個主刀醫生,我的生活也能好一些!”

“結果呢。”

“這個實習生剛來,就搶走了我二助的位置,我又隻能回到,普通醫生的行列!”

老馬不甘心。

憤懣地對林立野說道:“憑什麽?憑什麽你一來就可以頂替我的位置,我十年的努力,全都讓你攪黃了!”

眾人都安靜了。

有不少人同情老馬,李賢金更是一副恨鐵不成鋼,再怎麽說馬寧也是,中心醫院的老人了。

“憑什麽?”

林立野眯眼看著馬寧。

從他問出來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不是輸給了林立野,而是輸給了自己,不妨罵醒他。

“就憑,我比你厲害。”

傲!

林立野渾身上下透露出一個字。

那就是傲!

一種站在巔峰的傲氣,沒有見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傲。

人總是會同情弱者。

唯有莫瑩瑩,她看林立野的眼神中,是欣賞。

林立野走到老馬麵前。

“十年了,你有什麽進步嗎?”

“你以為,從學校裏學會了所謂的醫術,就可以混出頭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

林立野冷冷說道:“我來告訴你吧,學校畢業隻不過是敲門磚,醫療領域從來不是流水線作業,勤勉天賦缺一不可。”

“十年毫無建樹,說明你根本就沒有學習,沒有進步,吃著學校裏學的那些東西作為老底。”

“徒手止血你會嗎?”

“湯氏縫合你懂嗎?你用過多少小白鼠進行臨床試驗?你參加過多少次,醫療領域開發的臨床試驗項目?”

馬寧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我付出了,數倍於你的努力,我憑什麽不能取代你?如果,一台手術,患者懷孕大出血,有流產征兆,同時需要進行心肺複蘇手術,要如何處理才能大小都保住?”

“這些你都不懂。”

“倘若有朝一日,真的讓你來主刀做手術,你也隻會害人!有你陷害我的功夫,我一篇柳葉刀的雜誌,都已經閱讀完,並且考慮進行重複試驗!”

“我眼中,是醫療領域的未來,是如何改善手術技法,讓病人減少痛苦,讓成功率哪怕提升一成!”

“而你呢?嫉才妒能。”

“你根本不配做醫生,你這樣的人,還不如滾回學校好好重頭學習!”

林立野一番話。

說得馬寧連連後退,最終跌坐在椅子上。

無力,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林立野說的都是現實,往往現實才是最殘酷的。

莫瑩瑩的眼中,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的。

說得太好了,而且對手已經被說得毫無鬥誌,完勝!

莫老嗬嗬一笑。

他發現,就算是自己不出麵,也許林立野也可以處理得很好,這小子不過二十三四歲,卻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

這也是一個教訓。

一個深刻的教訓。

莫老說道:“李賢金。”

“莫老。”

李賢金滿頭大汗,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個林立野……還真是給他上了一課。

“這是一堂課啊。”

“我們的醫師隊伍,需要的不是喊口號的作風大會,而是一場深刻的思想教育。”

莫老感慨道:“為何國外的醫療技術發達?”

“不是說,他們那邊的人,有多麽的聰明,這一點我們不比他們差!”

“我們缺少的,是有思考。”

“敢作為的年輕人,來主導醫學領域的發展,馬寧就是一個例子,在醫院十年,卻寸步未進,李賢金你的臉不燙嗎?”

李賢金的臉,何止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提議。”

“召集全市的青年醫生,組織一次學習研討會,並且全市的幾家三甲醫院,以及杭城的醫療協會,商議一個模式。”

“開展多個項目。”

“給青年醫生參加醫療科研的機會,保證我們的醫療力量。”

李賢金連忙答應。

其實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現如今三甲醫院雖然說是有培育青年醫生,以及臨床實驗項目的責任,可是組織起來是很難的。

如果醫療協會牽頭。

那還真有可能做得到。

“喬教授。”

莫老叫喬長山,他反應過來,趕忙說道:“莫老,有事您吩咐。”

“也沒什麽大事。”

“這次你帶領的實習生,履曆我都看過了,像是劉玉林,薑初然還有這位林立野醫生,他們三個非常優秀,找個時間,你帶著三位實習醫生,去協會。”

“我還有事,與你們商議。”

喬長山大喜過望。

他這次帶隊來杭城實習,實際上也有內部的評定標準,一名教授帶領,五名以上的學生,前往各大城市的三甲醫院實習。

最終要看實習成績的。

能夠與杭城的醫療協會合作,喬長山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僅僅是三人未來的前途,還有身為導師的榮譽。

這件事說完了,馬寧的情緒也冷靜下來。

莫老對於馬寧做的事很生氣。

“馬寧。”

馬寧渾身一震,同時也已經接受了,該來的總歸還是會來的。

莫老詢問身邊的秘書。

“查一下,他是不是醫療協會的成員?”

秘書回複道:“是。”

莫老說道:“開除醫療協會,吊銷行醫資格證,至於法律責任……”

莫老看向林立野。

那意思很明顯,是否追究就看林立野的意思,當然馬寧以後是無法從事醫療行業了,行醫資格證都被吊銷了。

“林醫生,你來決定。”

馬寧祈求的眼神,與林立野對視。

他不想承擔法律責任,就算是不從事醫療行業,他還可以做其他的事,可如果承擔了法律責任,他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斬草要除根啊。”

林立野一句話,馬寧瞬間臉色煞白,嘴唇都開始顫抖了。

不過,很快林立野話鋒一轉。

“不過,莫老。”

“吊銷行醫資格證,這件事我覺得大可不必,他隻是人品不好,醫術上我想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