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飛燕臉上毫不遮掩的幸災樂禍看的人眼睛疼。
蘇氏和戚嫣然同時咬了咬牙。
戚飛燕這是故意的!要把她們往死路上逼!
“小魏公公。”戚飛燕喊了一聲,魏喜立馬湊身過去,極力配合,“在。”
戚飛燕一本正經道:“皇家給的聘禮都在這,一送進戚府就入了府庫,除了那身嫁衣被我給扔了,別的我半點沒碰。所以要是少了什麽東西……”
她後頭的話沒說完,魏喜幫她接上,“奴婢明白,五小姐既然沒碰過,那麽這裏頭的東西是多了少了還是真假參半,自然都是別人搗的鬼。”
“嗯,說得不錯。”
戚飛燕滿意地點點頭,眼看著蘇氏和戚嫣然的臉已經變幻成了彩虹七色,一陣青一陣紅的。
“五小姐放心,奴婢回宮後自會一五一十地稟告給皇後娘娘。”
魏喜還急著回宮複命,走的時候又‘提醒’戚飛燕道:“皇後娘娘特意交代了,讓您別光往容妃娘娘那跑,有空也去景陽宮坐坐。她也想和你聊聊天,話話家常呢。”
戚飛燕十分上道地表示,“該我去向皇後請安才是。”
戚嫣然在一旁冷冷瞧著。
原本她以為三皇子和戚飛燕的婚事既然黃了,三皇子又因比試一事失了聖心還受了不輕的傷,皇後娘娘肯定得把這筆賬算到戚飛燕身上,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然還請她去宮裏玩,完全不介懷的樣子。
哼,三皇子到底不是皇後親兒子,皇後又怎麽可能真心疼他?
宮裏人一走,蘇氏就忍不住衝戚飛燕發作,“戚飛燕!你安的什麽心!”
戚飛燕掏掏耳朵,嫌棄道:“大伯母,別總這麽扯著嗓子喊,這裏是戚府,又不是村頭,你不用喊那麽大聲我也聽得見。”
蘇氏臉遽然一黑。
她最忌諱別人提她以前在鄉下的那段經曆,對她來說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戚飛燕這句話簡直是往她心窩子裏戳!
蘇氏氣狠了,早就憋了一肚火的她當即抓起石幾上的茶盞朝戚飛燕砸了過去。
引起驚呼聲一片。
戚飛燕及時閃身避開,沒被茶盞砸中,茶盞砸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四濺。
“動手是吧?”戚飛燕二話不說隻抬了下手,一股強有力的掌風刮過,石幾上的茶杯一股腦衝蘇氏砸了過去,有的砸在她的身上,有的砸在她的額頭上。
又是一陣驚呼,眾人眼睜睜看著蘇氏臉上的肉被茶杯砸得顫了顫,她整個人為之一晃,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額頭留下一片紅。
這尖銳又沉痛的力道砸得蘇氏眼前一黑。
戚飛燕動作如同電光火石一般,快到令人完全來不及開口阻止。
戚嫣然眼看母親挨了打,氣憤不已,連大家閨秀的端莊體麵都顧不得了,大聲喊道:“戚飛燕,你要造反!你竟敢打人!”
戚飛燕冷冷,“她先動手的。”
“那你也不能還手!”
戚嫣然長姐的架子擺得足,“竟敢毆打長輩,這是人幹出來的事嗎?我看你是想吃家法!”
戚飛燕聽著戚嫣然尖著嗓子喊,氣得像隻炸毛的母雞,饒有興味地欣賞了一番。
她印象中少見戚嫣然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她總是嬌嬌弱弱的,要麽就是淚眼汪汪哭哭啼啼,那眼神不光勾得男人心軟,女人瞧了也容易心軟。
要是戚嫣然早跟她玩陽謀而不是陰謀,或許她前世不會死得那麽憋屈。
戚飛燕就是想逼她們現原形!
都是千年作妖的狐狸,一肚子的鬼心眼,裝什麽溫良恭儉讓。
“你們天天想對我動家法,就好像這家是你們當一樣。”
戚飛燕輕歎一口氣,“唉,我也受夠了,既然不是一家人,何必同住一個屋簷下。不如早點分家,各過各的。”
蘇氏和戚嫣然同時抬頭,滿目驚愕。
“分家?!”
戚家人齊聚一堂,戚家大爺和戚家二爺一聽說戚飛燕要分家,都驚得站了起來。
戚家二夫人也震驚不已,眼神中卻又有些期待。
分家好啊,辟了院子自己住,也不用早起晚歸地伺候婆母,日子簡直不要太舒爽!
隻是她剛露出一絲喜色,就被戚老夫人一個冷冷的眼神給震碎了,眼底希冀的光立馬收回,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其實真要分家,蘇氏也是願意的。
她身為戚家的長房夫人,別府的夫人到了她這把年紀哪個不是家裏說了算的當家主母?
可戚家的財政都被老夫人把持在手中,她到現在都沒有管家之權,因為這事每次回娘家都被妯娌們嬉笑挖苦,平日裏也節衣縮食的,穿得寒酸極了,她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以前不分家,是因為他們要仰仗三房的戰功撐起戚家門楣,每次三房打了勝仗回來又有名聲又有賞賜,雖說三房將他們兩房壓得死死的,但能跟著分到實際的好處,那些委屈受點就受點吧。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啊,戚烽和顧傾城都死了,就留下戚飛燕這麽個小丫頭,還是個惹是生非的禍頭子,他們天天跟著提心吊膽。
反正現在戚家軍也指望不上了,不如早點分家,各過各的,也挺好。
蘇氏和陳氏腦子裏都閃過這個念頭,戚老夫人則端坐上首,沉沉冷冷道:“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母親息怒。”
戚家大爺和二爺紛紛離座跪地,蘇氏和陳氏萬般不願也隻能跟著跪下。
“祖母息怒。”戚嫣然一跪,戚懷義、戚采薇、戚懷英也都跟著跪下。
一時間,堂上坐著的隻有兩個人。
戚老夫人,還有……戚飛燕。
戚飛燕完全沒有陪著跪的覺悟,扔下一句“分家”的話後,她就觀賞著戚家眾人變幻多端的神情和眼神,老神在在地喝著茶。
哪怕她不會讀心術,也能猜到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麽。
“飛燕。”戚嫣然喊了她一聲,戚采薇等人紛紛朝戚飛燕看過去,不知道她為何到了這時還能坐得這麽穩當。
戚飛燕一臉懵懂,“怎麽了?”
戚嫣然擰眉,“還不快點跪下!”
戚飛燕繼續懵懂,“為何要跪?”
“……”
在眾人驚懼的眼神下,戚飛燕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麵向臉色沉沉的戚老夫人。
“看來我在這待著不太方便,那你們慢慢商討,有了結果告訴我一聲。”
腳要邁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祖母,您年紀大了,有事慢慢說,別動怒。就算大伯母和二伯母都想早點分家不用伺候婆母瞧您的臭臉,這也是人之常情,您理解一下。”
蘇氏和陳氏:“……”
她們什麽時候這麽想了!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