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黎家人來了,原依伊也站起身,看著同樣站起身的兩個哥哥,十分禮貌地走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一人一句大概五六分鍾的時間,職業對話。
“所以黎叔的手術是依伊做的?”原世澤詫異地看著麵前的幾人,目光上下打量著精神頭還算不錯的黎老爺子。若不是胡說,那如果沒有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當時正巧出現在醫院,會不會人就,“依伊,他們說的是真的?”
原依伊擺弄著手指,與人熟悉了一下,又恢複了一貫的模樣,“嗯”了一聲。
她不覺得要符合別人而委屈了自己,除非那個人真的比自己更強,或是強得更多。
原世澤收回目光,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在醫學上也有如此造詣。想一想也是,就連剛剛Z國醫科協會那些人也對原依伊格外熱情友好,完全不像在見到她之前想象中那窮苦人家女兒的模樣,“怎麽沒聽你提過你的老師?是誰麽樣的人,安全麽?身份清白麽?難道是WPL那位小姐?你都學了什麽?”
別說原世澤,就連當時在病房外的原晨陽與當時躺在**接受原依伊診治的黎老爺子也同樣很關注這個問題。
他們把目光均轉向原依伊那邊。
黎旻熙從口袋中摸出了打火機,沒拿煙出來,就在手裏把玩著。
聞言,也抬眸看了一眼原依伊。
原依伊放下手指,將手插進口袋中,好看的眸子掃過眾人。
“哦。”聽到這句話,她揉了揉喉嚨,對於這件事她也不願隱瞞,雖然說不能全說出來,但還是將一部分老老實實回答“中醫,針灸。”
原依伊並沒有說是跟誰學的,因為他們家世代擅長醫術與用毒。而且這世上估計除了南家的南城和南寰兩位,也沒有人能說是在醫學界中與她相提並論。
其實她本可以不用學習這些,這件事也是醫書與古籍上不曾記載。【異族人血統獨特,人數極少幾乎為一脈單傳。同時若得其血液,或咽下血肉便可痊愈一切疾病。】
黎旻熙將打火機揣入口袋中,劍眉一挑,鳳眸越發深邃,“那你的老師是誰?”
“這好像跟你沒關係吧?”
黎旻熙可不相信眼前這女孩會是自學成材,但眼下原世澤與其他人在一旁看著,他也不好多問。
一般中醫有些本事的大夫無一不是留著大胡子,一手扶著胡子,一手背在身後。最差也會像白生那樣老態沉穩。而眼前這女孩卻像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就像南寰,但又不一樣,因為黎旻熙很小時候就同爺爺曾經拜訪過南寰,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老不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學成材?”
原依伊看了黎旻熙一眼,她不想與人過多交談,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很不好,“所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黎旻熙:......
——
一場晚宴就這麽以二人的“不愉快”,草草結束。
原本原依伊想要同WPL的三人一起去陳可兒的住處,但因為父母的要求,隻好將人送上車,看著人離開。
原家一樓客廳內,蘇梓妍拉著原依伊的手坐在飯桌前。
這一幕看在原雲杉的眼中,仿佛一根根刺紮入她的心中。
“杉杉,剛剛在宴會上,有些吵,你爸爸也沒說明白。她本該叫原依伊,是我和世澤遺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原雲杉聽到這話,整個人五雷轟頂。
她本來希望之前的一切隻是她聽錯了,想錯了。但是當蘇梓妍當著自己的麵將原依伊的身份一字一句告訴給自己和黎家祖孫三人那一刻,她才不得不被迫相信。但與她不同的是,黎家老爺子與黎晨輝竟然也原依伊喜歡得很,這一切是自己沒有過的。
雖然她在原依伊來到這個家之前,一直頂著原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是她知道,她體內留著的血包括她這個人根本就不屬於這裏。而這些隻不過是一場夢。
隻要一想起當時被原世澤領回家的那一刻,嚴、莫、黎三家人喊自己韓雲杉的時候都仿佛在告訴自己隻是一個孤兒,外人。
而眼前剛剛來到這個家的原依伊卻仿佛本來就是原家人一般,直接奪取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難怪爸媽對這個丫頭這麽好,自己一個外人有什麽可以囂張的?
“事情是這樣的,十八年前我跟世澤一起去出來旅遊,正好路過一處小診所,當時遇到一些事導致早產,隻好在那裏分娩。”
蘇梓妍回憶著那天火光衝天的夜晚,“當時同我一起在病房內的還有兩人,孩子也就那麽睡在床邊。但也正是那一晚,病房燃起大火,火苗從我與另一個女人床邊的窗簾蔓延燒開......”
“第二日,病床旁消防員也隻搜索到一團緊緊蜷縮的嬰兒幹屍。而唯一能證明那是依伊的理由,這是其他兩個嬰兒身上的包被。”
“那時我和世澤心痛欲裂,因為這一次的早產,令我失去了身為一個女人,一個媽媽的尊嚴,以後都無法懷孕。”
“世澤的父親更是因此一病不起,幸好有南寰院長,要不然我能......”
“就在前段時間,我們看到了一個尋親事件。然後世澤拜托晨輝大哥去調查當年的火災,是那位死刑犯的妻子惡意放火,而在此之前也是偶然令依伊活了下去。”
原雲杉麵色一滯,她沒想到如今一切竟是自己爸媽跟黎家伯伯一起促成。
這麽電視劇的劇情,怎麽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為什麽她總有一個感覺,從黎旻熙來家裏那一刻,目光就從沒離開過原依伊。
“哈哈,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黎晨輝現在是看著眼前的原依伊,越看越喜歡,恨不得趕緊讓自己那敗家兒子把人娶回家。
小小年紀,醫術就這麽了得,如果以後進了軍區的衛生隊也不錯!當然如果這孩子願意,他也可以將人送進科學院學習。
“依伊今年十八了吧?有沒有男朋友?考慮什麽時候結婚?”
“今年高考沒?成績怎麽樣?想去哪?”
黎晨輝如同彈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令她不知道從哪裏回答。
而單手拖著下顎,靠在沙發上的黎旻熙似乎對原依伊也很好奇:老頭子真給力!你怎麽知道我也關心這丫頭有沒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