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猜測我剛剛就已經有過,但事實勝於雄辯這句話還真的是偏偏應驗了,這張照片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顯然是歐珈睿倒在了孟書娉的懷裏!
可重點更在於那後麵的背景,孟書娉身上這條火焰紅裙我認得,正是我之前碰巧在街口碰見她的時候她身上的那一件!
那這麽說的話,她之前那似乎要赴約的樣子還真的就是要去見人,還剛好是是歐珈睿!
各種想法在一瞬間湧入我的腦海,我那見到天孟書娉的時候隻不過是車上的偶遇,她沒道理會提前知道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她。
那既然這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那天本來就是要專門而精心打扮去見歐珈睿的,而且見麵地點已經也很明確了。
孤男寡女相約在賓館見麵,這意味著什麽?
恐怕是個成年人都忍不住又多想,更何況孟書娉發過來的這張照片不管從哪裏看都沒有作假的可能。
如果說剛才我還對孟書娉那故意放給我聽的錄音信心滿滿的話,那麽現在,我心中的各種情緒便再也沒辦法繼續壓抑。
事實證明,火山噴發的後果起碼於我而言是極為恐怖的,當下便一陣陣痛傳來,我就算是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可那痛呼還是忍不住溢出口去。
“夫人,您怎麽了!?”
吃痛地捂緊了肚子,我這劇烈的反應引起了前麵司機的緊張,眼見著我臉色發白冷汗直流卻又說不出話來,他能都做的隻有趕緊加重了腳下下油門,車子立刻便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目的地駛去。
陣陣絞痛從腹中傳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股我難以言喻的緊張感,我手掌緊緊地捂著那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額頭上止不住地冷汗直流。
此時已經不僅僅是因為孟書娉所帶給我的惱怒的氣憤了,現在的感覺我已經再熟悉不過,當初我和歐珈睿第一個孩子沒了的時候,那一瞬間所麵臨的正是這樣的感覺。
司機那邊簡直是以飛速開回了家裏,可是見我臉上的模樣實在是過於痛苦,當下連車庫都沒有開進去便直接衝下的車去叫了父親過來。
中間我坐在車後座,有過短暫的一會兒平靜,但即便如此,心情也是沒有放鬆下來,等到數不清,第幾次深呼吸的時候,我隻聽到兩道同樣焦急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
“梁老……您看夫人這樣子……”
“還在愣什麽?還不趕緊把人送到醫院去?快上車!”
能聽出來手機,司機中滿是慌亂,可能這樣的情形他也是頭一次見到,我心裏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是讓人有些害怕的。
“啊,是!”
等下混亂之中,父親更是顯示出了他身為長者的鎮定,就算是影響我這個狀態的確是把他給嚇了一跳,但這種氣十足的聲音還是第一時間便下達了最正確的指令。
“瑤瑤,別怕,有爸爸在。”
持續的陣痛徐徐從腹中傳來,真要形容的話,簡直就是鈍刀割肉一樣,疼的我冷汗直流。
別說什麽女子在疼痛之下的模樣總是讓人覺得我見猶憐了,死死地咬住下唇,感覺到父親的到時候緊緊握著我的,我簡直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爸,沒事兒。”
隻見父親那邊雖然臉色淡定,但隨著窗外的景色飛馳,他眼底的焦慮卻是一刻濃過一刻,初一想讓人抽他此時內心的焦慮和擔憂。
頗為費力地說出這麽一句安慰的話來,隻不過我這話實在是太過有氣無力,信服度低到零點。
“歐珈睿呢?那個死小子現在死哪去了?”
眉宇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父親一隻手緊緊握著我的,另一隻手便掏出手機來作勢要打電話。
“你都已經這樣了他人居然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哼,平時說什麽一定會保護好你,都是狗屁!”
情急之下,就算是老人平時在這份沉穩儒雅,但現在也忍不住從嘴裏冒出些咄咄逼人的語句。
隻不過我現在恐怕最不想見的就是歐珈睿了,一想到平時常常伴在我身邊的他和孟書娉之間居然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我本來就冷汗直流的頭更是悶悶的有些發疼。
“爸……你別給他打電話……”
手上沒力使不出勁來,可是父親現在完全是一門心思撲在我身上,聽到我這麽說,本來都已經撥出電話的父親趕緊打住了動作,語氣竟然更像是哄孩子一般的溫柔。
“好好好,你說不打咱們就不打。怎麽樣?醫院到了嗎?咱們現在走到哪兒了?”
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餘怒,可是說不清楚那表情中究竟是後怕和內疚多於憤怒,見我眉宇間依舊還有痛色,不僅忍不住高聲朝那邊司機喊道。
“快了快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意識卻因為持續不斷的疼痛而越來越模糊,分明聽到了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瑤瑤你不要睡,再堅持一下”的聲音,可是眼皮還是像灌了鉛似的忍不住要合上去。
也許真的是機體的應激反應,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迷迷糊糊中進行的,乃至於以父親那樣年邁的身體是如何忙前忙後去跑掛號以及各項繁雜的事務的。
不過這一切等我醒來之後的豁然開朗,就像是暴風雨後的平靜,原本的腹痛如絞幾個小時中在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不,等我再次醒來時,外麵早就已經變了一幅天地。
“你怎麽在這兒?”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一眼就看到一位許久不見的老熟人時恐怕都會有像我現在這樣的反應,環顧了一圈病房,這裏除了他之外並沒有別人。
有些費力地支起了身子,我拒絕了趙煜皓伸手想要幫忙的動作。
“最近忙什麽呢?好久都沒見人影了,電話都不打一個,我差點兒都以為你要失聯了。”
見我下意識的拒絕幫忙便收回了手,趙煜皓聽我這打趣便忍不住慫了慫肩,臉上多了些笑意。
“就算是失聯吧也你主動聯係過我,再說了,我哪兒會失聯,失戀還差不多……”
“哦,誰家姑娘這麽沒眼光?”
見他還是一如既往活力滿滿的樣子,我心裏放心了不少,之前我早就已經從各種方麵聽說過了,趙煜皓身為趙氏這一屆新的繼承人,在如今多數大族都大刀闊斧改革另辟新市場的情形之下,他身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
“行了,看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應該就是恢複的還不錯,這樣我就更放心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訴你了。”
“哇,你覺得你們一個兩個都跟特戰員似的,而且有什麽消息就都往我這送。”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話是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來的,可就算是我這麽說,機智如趙煜皓你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我仍然在為孟書娉的那件事情耿耿於懷
“怎麽了,醒來之後第一眼沒能見到歐珈睿就要變著法兒損別人是吧。行了,歐珈睿他不在因為別的原因,我先跟你說說正事兒好讓你解了心病。”
“哈!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還開始兼職做心理谘詢師了?”
忍不住挑了挑眉頭,我下意識地便開口反駁,在我看來:什麽事情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趙煜皓就算是再怎麽了解我和歐珈睿,他又怎麽能夠明白我現在心裏的難過?
“歐珈睿和孟書娉的確是為了梁二叔這事不假,可他之所以這麽做,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顧忌著那二叔伯畢竟是梁家人。”
像是一眼就看透了我心裏在想些什麽,趙煜皓索性也不在和我繼續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怎麽知道的?”
“哼,我知道的可不止是這個。”
說完這話就像是想要故意吊我胃口,趙煜皓雙手環臂斜斜地靠在座椅上,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還知道,現在醫院裏的名醫們可是發愁的很,畢竟從醫這麽多年,兩口子被一前一後送進醫院的事兒還真的是少見的很。更何況一個是歐家的一把手,一個是梁家繼承人,而且梁家的老頭子還不好惹的很。”
這句話簡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讓我有些猝不及防,甚至都來不及去弄清楚這句話裏的重點究竟在哪兒,我當下便沒頭沒腦地問道。
“歐珈睿居然也在醫院?爸爸難為他了?”
現在我算是能夠徹底明白趙煜皓這樣的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會父親拉到醫院裏來幫忙了,就算是我需要人照顧而父親又力不從心,家裏放著那麽多傭人,也沒必要飛得把趙煜皓叫過來才對。
看來幫忙不是主要的,重點還是因為父親實在是見不得歐珈睿,而趙煜皓現在說真的這些,指不定老人家他也明白的一清二楚。
“等等,歐珈睿居然也在醫院!?他是為什麽住院,他現在人應該在法國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趙煜皓似笑非笑,看著我這邊著急火燎的樣子,他其實你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可是沉得住氣的很。
“嗯,問題可以有,但能不能一個一個來?首先,醫生讓我轉告你,就算是你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我作為一名已經都到了這個月份上的產婦,你情緒最好還是穩定一些,省得又動了胎氣。”
還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監急,看到那邊趙煜皓氣定神閑的樣子,我簡直都快氣得肺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