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特別，但是也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過去說我可以救他們老爺，應該是沒人信的。
於是我到了一家成衣鋪，買了一身黑衣，看起來有逼格多了，又買了袋黑色麵紗的鬥笠，這麽一看，有點像那些置身事外的高人了。
果然，當我說出目的的時候，門口守著的小廝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一開始的懶散變成了恭敬，仿佛我真的是什麽舉世聞名的神醫。
“裏麵請。”
我跟著他進了張府，不愧是整個綏寧城最有錢的地主，裏麵的裝潢和京城都有的一拚，用的都是最好的，甚至有些是楚國沒有的，還是從遂寧城的外來商戶哪兒買的。
張老爺睡在躺椅上，正在院子裏曬太陽，雖然穿著華貴，可是整個人的氣質更像是瀕臨死亡的垂暮老人。
張老爺眼神空洞，無意識的盯著一個地方，從我進來到現在，一刻鍾都沒有換過地方，也沒有眨過眼睛。
一刻鍾後，張夫人才姍姍來遲，我在陰涼地方站了半天，其實也在觀察張老爺。
張夫人的身材有些微胖，一雙杏仁眼透露出來的隻有算計和微笑，她笑容虛假，“神醫，你可算來了，你瞧瞧我家老爺，到底該有沒有的救？”
張夫人說著說著，眼眶裏還聚集起了眼淚，一言不合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還什麽都沒說，張夫人又開始自顧自自言自語起來。
“我們老張家命苦，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一點，卻攤上這種事，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我和張夫人是第一次見麵，覺得此時上去安慰他實在是不妥，也有失身份，在這些人眼裏我畢竟是世外高人，不適合去做這種事來自降身份。
哭了半天張夫人終於停了下來，隻是抽抽噎噎的問我張老爺可還有救，如果沒救的就會準備後事了，那麽多大夫都來看過，也都說沒得救。
我能看出來他們一家人其實不太信任我，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我是新來的，哪裏來的都不知道，不過一副高人裝扮，看起來有那麽幾分可信度罷了。
“張老爺這……不像生病，像是，中邪。”我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我仔細觀察了半天，雙目無神，種種表現來看，不是病。
“啊？”張夫人驚了驚，沒人說出過這種話，他們也從來沒往這方麵想，“可是我家老爺，沒得罪過什麽人啊！”
我垂眸不語，半晌後道，“你們家可有什麽和別人不同的地方？”
張夫人想了好一會，才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直發涼，臉也肉眼可見的從微紅變成了蒼白。
“有、有的，太多年了，我們都……快忘了，”張夫人顫顫巍巍道，如果不是我今天提醒，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往那方便想，一開始她或許並不是很希望有人能夠救治張老爺但是現在，不得不找出根本原因。
否則，張老爺死了之後，下一個要死的說不定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