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連綿幾萬裏,風景絕對是壯闊美麗的,可我根本沒有心情欣賞。

我漫無目的的行走在荒山野嶺間,舉目可見青山巍峨,抬頭亦可欣賞草木青蔥。

隻是還捏看夠,腳下一個趔趄,我摔進了一個大坑,不僅如此,我還形象全無,臉上,身上,衣服上,全都是汙泥。

坑底距離地麵大約十多米,本來這個高度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我剛剛捏決想飛出去,洞壁忽然白光一閃,我捏好的法決驟然消失不見。

我不信邪又試了幾次,卻沒有一次成功。我靜下心來,伸手摸了摸洞壁,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刺的我手指發麻。

有陣法,隔絕靈力的,早知道施法就是聚集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據為己用,可這靈氣被阻隔開了,根本不可能使用。

看來這個洞是有人特地設在這裏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保護什麽。

我在坑底待了半天,就在我差點要睡著了的時候,日暮時分,終於有人來了。

那是個看起來十四五歲呢少年,長著一張清秀稚嫩的臉龐,他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個頭,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我。

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用力的揮了揮手:“小朋友,你能不能把姐姐救上去,姐姐請你吃糖!”

小孩像是聽不懂我的話一般,疑惑的看了我一會,然後就扭過頭,上麵貌似還有其他人,小孩和那個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

然後是一個中年男人,也探出頭來看我,似乎是糾結了一陣,他選擇了救我。

不一會從上麵落下來一根繩子,我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一點,隨後握緊了繩子,怕他鬆掉,我還特地多纏了幾圈在手臂上。

我被救了上去,我站在坑的一邊,男人和小孩站在坑的另一邊,頗帶敵意的打量我。

過了好一會,男人用不太熟練的語言道:“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麽就來到了這裏,我我我,我也是妖!”我急於表現自己的身份,不想被當做異類。

兩個人身上的妖氣很濃鬱,以至於我隻看了一眼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小孩害怕的往男人身後躲了躲,男人伸手護住男孩,眼神凶狠,“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猜出我們的身份,說,你是不是人類派來的,到底有什麽目的!”

一句話男人斷斷續續說了幾分鍾,才勉強說完,我很費力才聽懂了這句話。

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我變成了原型,一朵花徑直出現在地上,我身邊三尺之內所有草木開始凋零,枯萎。

男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甚至是合不上眼睛,“你,你怎麽會這麽厲害?”

為了生態環境的平衡考慮,我又變成了人,“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我不是你們的敵人,相反的,我們應該是朋友對嘛?”

小孩似乎發現了什麽,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修長的指節指著我不知道什麽地方,說了一句話,男人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如果之前是對我抱有敵意,現在的態度簡直恨不得瞬間弄死我。

我低下頭,才發現男孩指著的東西,居然是一個香囊,香囊上掛了兩片藍色的羽毛,是我趁著沈籍誰看時候不注意扯下來的,誰讓他的羽毛那麽好看,讓我萌生了這麽一個邪惡的念頭。

男人不經意的想後退了兩步,“你那個羽毛,哪裏來的,他的主人呢,現在在哪裏,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不敢胡說八道,如果沈籍是他們的朋友那還好,如果是仇人,直到自己認識沈籍,還不得一起弄死。

“你們和羽毛的主人是……什麽關係?”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我覺得這不夠表達我的誠意,我把香囊從腰間解了下來,拋給了對麵兩人。

男人一伸手,抓住了我的香囊,握在手心感應了一陣,一副放下心來的模樣,和小孩交流了兩句話之後,看向我,“你不是壞人,跟我們回部落,逃跑就,打斷你的腿。”

我鬆了口氣,還好,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的準確身份,除了不是人,我也不知道他們和沈籍的關係,是朋友嗎?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部落,基本看不到年輕人隻有老弱病殘,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濃鬱的妖氣,我放出神識,才發現這些人沒有被外界發現的真正原因是周圍也布了陣法。

不像大坑裏那種簡易的陣法,這裏的陣法涵蓋很大一片樹林,費時費力廢財,如果不是有心人特地布置,應該沒什麽能夠做到。

我能看的出來,這個陣法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保護這一群人,不讓他們被那些整天喊著“除魔衛道”的自詡正義的人發現,當然,我這裏說的就是葉千涯那種人。

這個世界上像他那樣的人肯定不會少,他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滄海一粟,根本代表不了什麽。

這些人都住在山洞裏,那個男人吩咐小孩把我領到了一個山洞,我和小男孩因為語音不通,也都沒怎麽說話。

除了晚飯的時候給我送來了一些玉米,便沒再理過我,我不知道我在這裏沈籍會不會找到,我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沈籍大概沒那麽無聊吧,我和他畢竟真不算太熟悉。

以前遊山玩水,找不到地方睡覺的時候也會習慣性的露宿野外,不過山洞裏的石頭床我實在是不太適應。

那個香囊他們最後也沒還給我,不過一個香囊,我還真不是看的有多重要。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太陽落山後我便躺在石頭**睡著了,這一覺格外的安靜。

當然,如果沒有那個半夜吵醒我的人,我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我的胳膊被人晃了晃,那個人力氣不小,並且是帶著一股怨氣在對我發作。

我擰起眉頭,到了這個地步也沒醒過來,反而抽離了手臂,還不輕不重的在那個人的手上拍了一紀。

那個人愣在了當場,眼神忽然危險起來,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語氣凶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