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沈籍也恢複了從前的精神頭,有時間也會在城裏走走,每次都會不自覺的走到清河園,待看見已經被貼上了封條的門,又覺得他約莫是傻了。

傅彥殺了使者,這是一件大事,南疆王知道後很是憤怒,舉兵攻打黎國邊境,南疆是小國,整個國土麵積都比不上黎國的十分之一,但是南疆的蠱蟲是天下聞名的。

沈籍的父親已經在家多年,有心無力,沈籍的兄長竟然是唯一可用之人,傅彥揉了揉眉心,還是將他派去了邊境。

沒照到噩耗傳來的如此快,沈大郎不過到邊境十多日,便重病纏身,傅彥沒有辦法,隻能將人又召回京城。

他的手上,更是無人可用,正在躊躇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他知道那個人不願意為他效力,不怨你入朝為官,可是他堂堂真龍天子,居然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又覺得荒唐。

傅彥深吸一口氣,時間過得很快,海棠花早就謝了,皇宮裏沒有海棠,隻有一年四季都會開花的月季,而月季太過鮮豔,又招人待見。

終於,他還是下了這個決定。

一道聖旨傳進了沈籍的小院裏,封沈籍為嶺南大將軍,對抗南邊的南疆軍隊。

聖旨雖然給了無上的榮耀,卻也暗含殺機,他用沈籍的親人做了要挾,比如在家安度晚年的父母,還有重病不起的兄長。

沈籍當時目光生冷,傅彥還是做了這個惡人,他們之間,最後一層透明的窗戶紙也給捅破,傅彥明明知道他不願意幹這些,卻還是不顧他們之間十幾年的情分,下了這道聖旨。

君臣,那便君臣吧。

沈籍接下了聖旨,或許是為了遠離這座讓他討厭的京城,不需要傅彥為他送行,那天下午接到了聖旨,當天就開始收拾衣服,第二天就離開了京城。

誰都沒有通知,伴著晨曦的薄霧,沈籍想,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到解決了南疆的事情,他就來個假死,隨後去逍遙人間,再也沒有俗世的牽絆。

阿棠也騎著馬,她不懂沈籍和傅彥之間的愛恨情仇,隻知道沈籍不開心,她感覺沈籍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她來人間這幾個月,並沒有離開過京城,這也是她第一次出城門,但是隻要是跟著沈籍,去哪裏都不是問題,隻要她麵前這個人,是沈籍就好。

“先生……”她本來想問去哪裏,但是一開口就後悔了。

“嗯?怎麽了?”沈籍扭過頭,看著阿棠。

阿棠受不了被沈籍這忙盯著,脖子都漲紅了,“沒,沒事,先生你看路!”

阿棠忽然提醒,沈籍沒反應過來,他的馬便抬起了馬蹄來了一個飛躍,原來是路上有個坑。

“哈哈哈哈。”阿棠笑了起來。

沈籍也感覺到尷尬,終於轉過了頭,他不能再這麽丟臉了,所以看路還是很重要的!剛才如果不是馬兒溫順,如果他騎馬的技術不太熟練,很有可能直接被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