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湖中賞景,沈籍忽然問,“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沈籍這輩子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孩相處,所以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有些陌生。
阿棠靠在船頭,搖了搖頭,“先生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沈籍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坐在阿棠的旁邊,眼神無處安放,一直盯著湖麵。
直到阿棠拍了拍他,“先生你看,那個跳舞的好像有點不對勁!”
沈籍抬起頭,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舞姬的動作,和一開始相比有點不協調。
果然,沒多久,她竟然直接從高橋上摔了下來,沈籍想也沒想,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個舞姬。
路夢柒從方才開始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可她知道這是什麽場合,橋下,船上,幾萬人都在看她。
她咬了咬牙,堅持著還在跳舞,可是身體卻越來越不受控製,手腳也越來越不協調,直到看到自己跌落,才感覺到一切都完了。
她不會水,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了,雖然不會摔死,可是水裏還是冷的,更何況她也不會遊泳,會不會死在這裏?
路夢柒不敢想,她才成為黎國第一舞姬沒多久,她不想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路夢柒使勁睜開眼,可是腦袋也開始迷糊。
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不算溫暖,有點冷硬的懷抱。
路夢柒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睛,最後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模樣清秀的男人,隻是比平常人黑了不少,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路夢柒第一次看見這麽好看的人,之前她給別人跳舞,不是地主就是官員,哪有像麵前這個一樣的。
隻不過沒能路夢柒又更多的想法,她就暈了過去。
這是阿棠第一次知道,沈籍的輕功居然也這麽好,隻見沈籍腳尖輕點水麵,宛如水上漂一樣,沒一會就飛到了船上。
阿棠動也不動,有些埋怨的看著沈籍,她看到了,她什麽都看到了!!沈籍居然抱著別的女人,就算是救人也不行,就是抱了!
明明說好的,今晚隻有他們兩人,談天說天,飲酒賞月,可是,可是沈籍他還是不遵守,居然救了別人,還是個女人。
沈籍隻好自己去搖槳,將船靠在最近的岸邊,沈籍看了一眼船上昏迷不醒的女人,還有一臉氣呼呼的阿棠。
他想叫阿棠和她一起扶船上的女人,但是阿棠頭也沒有回地離開了,沈籍心裏很是糾結,他想安頓好女人,再去追阿棠。
可是眼瞧著阿棠越走越遠的背影,心想,阿棠已經不小了,應該不會走太遠,比起來,還是這個受傷的人更需要治療。
沈籍無可奈何,隻好自己扶起女人,找了一家就近的醫館,自己既然救下了這個人,就不能見死不救,不能隨便放到什麽地方,也不能任由她自生自滅。
幸好他運氣好,靠岸的地方對門正好有一個醫館,沈籍立刻扶著女人進去找了大夫給她看病,還留下了銀子,說明自己還有事,並且保證還會回來,就離開了醫館。
沈籍歎了口氣,等到安頓好了女人,才出門,可是這條街上哪裏還有她的身影,沈籍望了又望,才感覺到這次阿棠是真的生氣了。
另一邊阿棠這裏,阿棠走出了老遠,回頭看才發現沈籍沒有追上來,她又氣又惱,沈籍難倒真的連她生氣都看不出來嗎?為什麽不追?
定睛一看,才發現他不僅沒有追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沈籍將船上的女人扶了上來,女人渾身癱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那樣軟塌塌的靠在沈籍身上。
沈籍並不想對女人動手動腳,所以動作什麽都是小心輕放。
阿棠冷下臉,徹底沒有心思在這裏看他,於是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等到沈籍追出來,當然就看不到阿棠的背影了。
沈籍這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妙,他在街上邊走邊問人,問路邊的小販有沒有看見阿棠,今天晚上很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很少有人會注意到誰路過了這裏,沈籍當然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問道。
直到問到最後一個,那人說看見一個青衣的姑娘,從這裏路過,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沈籍要找的那個。
沈籍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給了小販幾兩銀子,讓他給帶路,看看那姑娘最後去到了那裏。
小販在街上七拐八扭,沈籍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停下了腳步,小販距離他並不遠,聽見沈籍停下腳步,他也停下來。
沈籍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麽的時候,小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伸出袖子向沈籍撒了一捧白色的粉末。
粉末順著空氣吸入鼻子,沈籍感覺鼻子癢癢的,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卻沒想到這粉末的後勁這麽大,僅僅幾秒鍾兒子,就感覺腦袋也是昏昏沉沉。
這一刻,沈籍忽然想到了那個女人,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沈籍心下暗道不好,他這是中計了,不僅他,那個女人也是,說不定他隻是被牽扯而已。
他的腦子轉的很快,一瞬間就想通了很多東西,這些人的目標說不定就是那個女人,而他因為救了那個女人,所以才被這群人盯上。
可是想通了也沒辦法,這粉末藥性實在是太強了,他一開始沒有防備,已經吸進了身體裏。
沈籍暈了過去,迷迷糊糊還能聽到有人的聲音,“英雄救美也輪不到你,你既然搶了我們家老爺的活,那你還是死了算了,先帶回去給我們家老爺看看。”
沈籍的後背在地上摩擦,罵人的力氣太小了,扛不起沈籍隻能拉住他的手臂,在地上拽著前行。
出了小巷子,拖進了河邊靠著的一搜畫舫,畫舫是頂級的配置,豪華無比。
這也是河上所有畫舫最大的一搜,是都宴陳家獨有的,而路夢柒,早就被陳家的老爺看上了,隻不過他的夫人一直盯著他盯的很緊,他才想辦法想要在這件事上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