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著被子坐在**，看著沈籍忙前忙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沈籍端來了一碗熱水，他的臉上有灰，約莫是燒水的時候粘上去的。
“喝水。”他仍舊一副高冷的樣子，不肯向我低頭半分。
喝完水，我的頭靠在手臂上，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沈籍，你為什麽不在家，會出現在這裏，昭月公主她，會不會不高興？”
沈籍興許是故意的，做出要往外走的動作，“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回去陪她。”
“不行！”
“沈籍，我不想回去，我不喜歡那裏，我也不適合那裏。”我隻想當個無憂無慮的小妖，高門大院，看起來華麗，卻不是我心之所向。
“好，那我們就不回去。”
我有些驚奇，因為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他的意思是，他要留在這裏陪我。
“沈籍，那可是皇上的聖旨，你不能不遵從。”我想勸他，雖然內心不大痛快，而且我和沈籍，還什麽關係都沒有。
沈籍無所謂的揚了揚眉，“我的父親即將上戰場替他平亂，他現在不敢對我怎麽樣。”
他說的對，他果然是聰明絕頂，好一手算計。
經過這一夜的相處，我和沈籍之間的關係有了明顯的不同，比以前更加親近，隻差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但是我不願意先跨出這一步，我始終覺得，這句話應該男生先開口，沈籍就像是想吊著我胃口一樣，無論我怎麽側麵提醒，他都裝聽不懂。聽不見。
我氣餒，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或許沈籍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一切都隻是我的揣測。
還是我在自作多情，昭月公主那麽漂亮，光是相貌就已經甩了我幾條街，沈籍怎麽可能為了我放棄她。
昭月公主，除了是國君之女外，也是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也是隨手就來，怎麽是我這個野姑娘可以比的。
……
沈寂出征的那天，皇帝撥給他一千兵馬護行，西下邊陲之地，光是路途就要走上半個月，這一出征，再回來已不知猴年馬月。
我站在城牆上，其實內心並沒有什麽感覺，沈籍的身邊站著昭月，佳人才子，像極了我看過的那些話本。
那些暗生的情愫，終究會被掩埋在歲月的流年裏，他什麽的都沒說，我卻好像堅信了一般，後來才發現，不過是一葉障目。
不知天高，不知地厚。
佳人才子，隻要在同一畫麵裏，便是風月長情。
沈籍在和沈國公告別，他和我初次見麵一模一樣，高高束起的冠發，黑色織錦虎紋披風。
所有人都知道他身體不好，隻有我看到過他不同的一麵，又一麵。
是報複吧。我這麽想。
報複我一開始對他的那些不好，但我總忍不住想，如果他一直是那樣就好了，他會任由我欺負，不會說話，雖然性格很傲嬌，卻做不出這些讓我傷心難過的事情。
天氣已然入冬，我感覺不到任何冷風，昭月挽著沈籍的手臂，天生一對。
她們是一對璧人，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在我眼裏，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