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嫣歎了口氣,心想道:這姓陸的,還是一嘴的嘮嘮叨叨。

林池清露出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向麵前這個,滿頭都是白頭發的老人。怯生生的說道:“大人好,我叫林池清。”

林池清隻見麵前的老人,站直了身子,對著她微笑著點了點頭。林池清頓時身體放鬆下。身後突然出現幾道聲響,林池清回頭看去,發現張淺月他們和長老們,都已經到來了。於是林池清瞥了一眼自己師傅,確定她不是在看著自己。就小跑過去,拉著張淺月說道:“怎麽身後這麽多當兵的呀。”

張淺月覺得頭有些昏,簡單的回頭看了一下,說道:“這裏應該就是宗門了,有些士兵應該沒問題吧?”

林池清搖了搖頭,說道:“阿爹說,世上最厲害的還是那些當兵的,他們有刀有馬的,最不好惹。”

一旁的楚鵬鯨突然插嘴說道:“等我們修行了,還怕什麽刀跟馬?”

趙殞和張悅楷突然一起向著遠方喊道:“擅自離守!還不回山!”

張淺月跟隨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發現那群士兵當中,有幾個人沒有穿著士兵的軟甲低著腦袋向著這邊走來。

趙殞突然不複對待王幼越一樣的和藹可親的麵容,怒聲罵道:“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那幾位被逮到現行的宗門弟子,低著頭小跑過來。惹的一群不知道狀況的孩子,一臉疑惑的望著。

趙殞等到人齊了,突然大聲罵道:“資質不好,還不努力修行!真以為自己的時間,是無窮無盡的是吧?已經可以獨步天下了,對吧?”

王府的孩子被一路上都是溫柔的趙殞嚇到了,一個個都屏氣凝神,不敢再說話。趙殞突然恨鐵不成鋼的踢了一腳,站在和士兵混在一塊的隊伍後麵的男人。惹得幾個小孩子,嚇得渾身顫抖。

趙殞罵道:“肖於啟!又是你小子,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我這是第幾次警告你了?啊?給你派到山腳守山還不知道反省?”

那個叫肖於啟的男子,受了打受了罵,也不覺得怎麽委屈,低著的腦袋還是綁著張笑臉。嗨,又沒什麽大不了。突然,遠處應該要出發的軍隊。跑出來幾個士兵裝扮的男人,跑到趙殞麵前就是跪下磕頭。

“大人!不關肖仙師的事情啊,都是我們幾個實在,向往德火宗修行之士,便拉了仙師們一起飲酒。要罰就罰我們吧,我們凡夫俗子受了罰,沒事,肖仙師一看就是可造之才,大人千萬不要這樣打他罵他。”

肖於啟突然猛地抬起頭,臉色漲紅的罵道:“不是!你們幾個來添什麽亂?”

一個將領急匆匆的跑過來,雙手抱拳敬於趙殞和張悅楷,連聲抱歉道:“趙長老張長老,在下失職,打擾了兩位長老。願受貴宗懲罰,在下這就讓,這幾人退下去。”

將軍模樣的人,低聲向幾個士兵喝道:“你們幾個還不滾下去?擅自脫離隊伍,按軍法處置!”

趙殞咬著牙齒,說道:“怎麽著?我來教訓本中弟子,還得要外人來給我的指點指點?”

幾個跪著的士兵頭磕的更響,一起大喊道:“大人就請罰我們吧!這不關幾位仙師的事情。”

肖於啟眼睛都要瞪了出來,慌張的喊道:“你們幾個瘋了?我回去頂多就是你打幾下罵幾下,或者關個禁閉。你們回去,弄個不好,可是會砍頭的。”

其中一個士兵忽然抬起了頭,滿臉淚水的說道:“我們凡夫俗子怎樣的都行,你們是德火宗的人,是仙師,我知道二十年前海外來了一群畜牲。是你們德火宗擋住了它們。可千萬不要因為。我們幾個的差錯,使得你們仙師受了懲罰。”

幾個與士兵玩在一起了的德火宗弟子,互相看了看,皆是一臉狐疑。肖於啟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怎麽這麽蠢的?都說了我們沒什麽大事,怎麽還是這個樣子?你們給我趕緊回去!這位將軍,不管他們幾個的事情。是我好玩好耍,破了規矩,讓他們幾個回去了之後打他罵他都行,可千萬不要讓他殘了,廢了或者傷了性命啊!”

將軍模樣的男人悄悄的歎了一口氣,怒聲罵道:“你們幾個還不回去!非得害得仙師們,因為你們而受罰嗎?”

幾個磕著頭的士兵,這才恍然大悟的抬起頭,疑惑的望了眼暫時麵無表情的趙殞,咽了口唾沫,這才緩慢的歸隊。

將軍模樣的男人,彎著身子等幾個士兵走後。突然單膝跪下說道:“是在下失職,請貴宗責罰。”

趙殞突然鼓起了掌,惹得一旁的陸廊擠眉弄眼的看向溫玉嫣,後者翻了個白眼,帶著林池清自顧自走進宗門。

趙殞說道:“好哇好哇,看來,一個個還真認為我的脾氣是最好的。你們幾個犯了錯,還有人幫忙辯護,還有你啊肖於啟,厲害啊!兄弟情義,還真的半點不摻假。怎麽說?你一個,小將領。還要獨自受罰不成。”

張悅楷雙手一揮,帶著外出參加大典的修士和孩子們,一起進入結界內部。

張淺月和一群孩子,都扭著身子望著趙殞教訓人的模樣。

隻見趙殞突然右手抬起,一個冰矛突然出現在手中。趙殞拿著冰矛,橫掃向那幾個擅自離守的宗門弟子。一道重擊,看著凶狠。但那冰矛確是脆的可怕,剛打在幾個人的身上,就破碎開來。

趙殞憤怒的罵道:“你們幾個還不滾回去?”

肖於啟帶頭說了一聲,知道了。就領著幾個人快速的跑回結界。趙殞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看向,仍然半跪在地上的將領。

那些被張悅楷帶著的孩子們,已經聽不清楚山腳下的說話聲音。而半跪在地上的將領,確是聽得一清二楚。

趙殞憤怒的說道:“你還不滾回去幹什麽?”

跪在地上的將領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確定這位宗門長老轉身就走了,不自覺喃喃自語道:“脾氣這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