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張淺月,他想明白了,陳丹師叔來此並不是為了這個什麽大周的二皇子,而是為了這個看似普通的張淺月,想明白這點,那句話就好解釋了,就是要他即放了張淺月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偏袒,得拿被打的二皇子打掩護。

董猛以他的經驗覺得這事最後應該是偏袒姬桀對張淺月加重處罰,張淺月現在還不是昆侖弟子,那張淺月一定會被直接趕下山,卻沒成想堂主居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我……不是?”姬桀再次被噎到了,這叫什麽話,因為自己是大周皇子得偏袒,所以自己挨揍了算白挨?

他瞬間就猜到了什麽,再看張淺月眼中流露出驚訝之色,沒等張淺月開口道歉,他就主動說道:“道歉就不必了,這事我也有原因在這裏向兄弟說聲不好意思了。”

張淺月蒙了,這都是怎麽回事?他進了執法堂後,當得知被他揍的人是居然是大周的皇子後,就知道這事不能善了很可能會被趕下山,卻沒想到執法堂居然會偏袒他,而且這個二皇子居然被還主動對他道歉,讓他根本就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不明白就不去費那腦細胞,這是張淺月的優點,他毫無誠意地回了個道歉,對執法堂管事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管事道:“散了吧。”

剛出屋外,姬桀就從身後追了上來,客氣道:“兄弟,之前是我手下魯莽了,對不住了,走請你喝酒,讓他們當麵給你賠個不是。”

張淺月看著姬桀假惺惺的樣子,撇了撇嘴,根本就不搭理他直接就走了。

姬桀望著張淺月,眼中閃出了一絲憤恨,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了,心裏暗道: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自己要想在昆侖派有所作為,必須得好好結交。

打定主意,日後再找機會結交張淺月後,姬桀走出了執法堂。

他那兩個仆從早在門口等候,見他出來急忙上前迎接,其中那位少年說道:“主人打聽清楚了,執教堂有人說,那個叫張淺月的家夥是木子風親自送過去的。”

姬桀先是一愣,再看張淺月就感覺到非常礙眼。

他雖說是大周二皇子但身份尷尬上麵有個哥哥,繼承王位是不可能的,與其留在大周被人處處提防,還不如另辟蹊徑換個地方發展。

於是他想到了修行,想到了昆侖派。在來之前他早就計劃好了,木子風沒有傳人,拜入木子風門下會順理成章的得到天書九卷之一的天道劍勢。

然後再憑著天道劍勢在昆侖派有所作為,昆侖掌門之位也不是不可得,等坐上掌門再憑借昆侖派的實力,王位也不是不可爭,等登上王位,憑著修行者漫長的生命力,他將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再現武王時代的鼎盛也不是不可能。

他整個計劃的關鍵就是拜入木子風門下,得到天道劍勢。但現在出現了一個張淺月,而且與木子風關係密切,直覺告訴他這個張淺月必須不能留在昆侖,不然很可能成為他計劃的絆腳石。

天微亮,張淺月走出木屋時發現眾人已經坐在木舟上就等他了。

張淺月說了聲抱歉正準備隨便找個空坐下,就見姬桀讓那位少年仆從讓出位置,笑著示意張淺月坐這邊。

張淺月沒理他,見方糖邊有個位置就坐了過去,姬桀討了個沒趣,也不尷尬,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張淺月還在疑惑這木舟是怎麽劃到陸地時,撐船的老伯喊了一句,“坐好了。”用力一撐,木舟的前頭猛地翹起向空中一穿。

隨著木舟的突然上升,響起一聲驚叫,是方糖發出來的。

一炷香的時間後,眾人被送到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空地,空地的盡頭是一道光滑如鏡的懸崖,懸崖的邊上立著一塊大石,上麵刻著“問道崖”三個字。

張淺月他們不是第一批到的,此時這裏已聚集了不少像他們一樣等待考核的新人。

太陽升起,問道崖下變得異常嘈雜,這一會的功夫,這裏已聚集了近數百人。

又等了約有半個時辰,一位老者領著二十幾位昆侖弟子才姍姍來遲。

張淺月見過這位老者,正是昨日木子風領他去執教堂所遇到的老者,至於叫什麽名字,他還真不知道。

老者做了個自我介紹,他姓陶是執教堂的管事,接著他吩咐手下弟子為眾人發放物品。

發放到張淺月手裏的東西一共有三件,一顆丹藥、一本叫《問道經》的經書,還有一個刻著編號的木牌嗎,張淺月看來下他木牌上刻著四二三。

聽發放物品的弟子說那本經書是考試時候用的,木牌上的編號代表考試時的身份號,至於那顆丹藥是考前準備用的。

接著陶管事開始講解如何使用這枚丹藥,丹藥叫引靈丹,它的作用是短暫激發體內潛質,可以更好的甄別出新人們誰更適合修行。

又簡單的介紹了下如何更好的發揮藥效後,陶管事示意大家可以開始了。

張淺月吞掉引靈丹,隻感覺一股暖流在腹中產生,他急忙盤地而坐,開始按陶管事的教導將暖流遍布全身。

陶管事此時正穿梭在待考核的新人堆中,一臉和善的時不時對某些新人進行指點,一點也沒考核前的嚴肅感。

沒一會他就來到姬桀身旁,也不知他與姬桀說了些什麽,姬桀客氣地行了個禮,領著兩位仆從朝人群外走去。

當姬桀路過張淺月時,他對張淺月笑道:“我先在一旁等你了,完事後咱們一起慶祝下。”

張淺月頭都沒抬根本就沒搭理姬桀,這種人張淺月穿越前見多了,他就不信自己揍了這小子個滿臉花,這小子不記恨他?像這種人表麵上樂嗬嗬地,心裏怎麽想的誰能知道。

姬桀又討了個沒趣也毫不尷尬,他裝作與張淺月關係很好似的拍了拍張淺月肩膀,領著他那兩位根本走出了人群,隻不過他眼中瞬間閃過的凶光誰也沒有察覺。

在張淺月附近的方糖好奇地湊了過來問道:“昨晚執法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倆關係現在變得這麽好了嗎?”

“那家夥腦袋有毛病,別管他。”張淺月回了句,然後繼續試著將暖流遍布全身。

陶管事剛才說過,將引靈丹產生的暖流越均勻的遍布全身,一會考核時就越有利。可是張淺月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管他如何將暖流引導到身體其他部位,暖流總是很快的回流入小腹,這回陶管事的講解很不一樣。

“你做的怎麽樣?”張淺月看了下打坐的方糖,好奇的問道。

方糖望著張淺月道:“挺簡單的,怎麽了?”

“沒,沒什麽。”張淺月回答了聲,心裏有些著急了,繼續嚐試將暖流遍布全身。

不斷嚐試中張淺月就聽到有人在他身邊道:“做的不錯很有基礎,以前就運行真氣?”

他心中一喜急忙睜開雙眼,果然沒錯是到處巡查的陶管事。不過看清楚後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陶管事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坐在他另一旁的董化。

董化也發現陶管事的到來,急忙起身“弟子董化,見過陶管事。”

陶管事遲疑了一下,有些驚喜道:“姓董?你是東洲董家的後人?”

見董化承認後,陶管事認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家族有很多人都曾在我們昆侖派學藝,你也很不錯。”接著陶管事指了指姬桀所站的地方道:“以你的資質我看可以免考了,先上那邊等著吧。”

沒想到自己居然免考,董化急忙謝過陶管事,然後說道:“引靈丹的效果很奇妙,弟子想多體驗會,可否先在這多待會?”

陶管事一聽董化這麽說,更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糖嘴上雖說“有什麽了不起的。”眼中的羨慕卻無法隱藏。

萬三金羨慕的看了一眼,又急忙調動暖流,想趁著陶管事在的時候證明下自己。

一陣耀眼的金光在張淺月幾人前麵的人群中閃出。

陶管事先是一呆,然後撇下董化跑了過去。

大家都被這道耀眼的金光打斷了練習,可金光的主人卻什麽也不知繼續在那將暖流遍布全身。

陶管事心中狂喜,上下打量著那個年輕人眼中逐漸露出興奮之色。

同時心裏又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會讓他無意中遇到這種好事。

眼前這位年輕人,在陶管事看來明明就是一塊沒雕琢的寶玉,這麽好的苗子,是百年……不,應該是千年難的一遇的奇才。

越看那年輕人越順眼,越覺得這就是他理想中的徒弟,陶管事用輕的不能再輕的力度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那感覺好像生怕拍壞了一樣,同時輕聲輕喚道:“年輕人,年輕人。”

在座的眾新人在陶管事異樣的目光下都渾身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淺月打了個冷顫,小聲罵了句“這個老斷袖。”

罵的聲音很小,緊挨著他坐的董化卻聽的非常清楚。

董化驚訝地扭頭望向張淺月,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詞“斷袖?分桃?”

又想到了剛才陶管事也同樣拍自己肩膀的畫麵,那異樣的目光……

他不自覺的摸了摸剛才被拍的肩膀,一個冷顫從天靈蓋打到了腳底板。

陶管事並不知道他的形象在眾新人的心裏已經完全扭曲了,他還在輕喚著眼前的年輕人。

喚了幾聲後,年輕人終於意識到有人在叫自己睜開了雙眼。

當他的目光與陶管事過度和善的目光相遇後,年輕人也不禁渾身一顫,身上的金光都被嚇散了。

定了定神年輕人急忙起身道;“南宮無雙見過陶管事。”

“別緊張年輕人,你來昆侖之前修煉過嗎?你是怎麽來的?是有什麽人推薦來的嗎?”陶管事這時有些緊張,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南宮無雙早就被人內定收為弟子了,那他可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弟子以前並沒有修行過,也是在無意中發現了家族先人很早以前留下的一張推薦信,才抱著試探的態度來到這的,幸好趕上昆侖派正在招收新人,不然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南宮無雙急忙解釋道。

陶長老心中樂開了花,沒人內定就好,看來真是天意讓他成為自己的徒弟,不行自己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得穩住。

陶長老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道:“你能來到這裏真是天意,對了你那位留下昆侖派推薦信的先祖叫什麽?”

“他老人家叫南宮狄,後來晚輩查了下家譜,是一位很遙遠的祖先了。”

“你居然是南宮狄的後代,真是沒想到啊。”陶管事用力的握著南宮無雙的雙肩顯得很興奮,明顯他和南宮無雙的先祖應該很熟悉。

“你認識家祖?那你知道他老人家如今在哪?晚輩要向老祖請安。”

陶管事忽然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南宮兄已在百年前死在龍淵穀的七星鑄劍台了。”

南宮無雙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卻沉默不語。

陶管事安慰了幾句說道:“孩子我與你家先祖關係本就要好,如今想收你為徒願意嗎?”

南宮無雙紅著眼點了點頭後“前輩是先祖的故友,晚輩自然願意拜前輩為師。”

“好,好。”陶管事用力地拍了拍南宮無雙的肩膀,這個少年不僅資質非凡更是他已故好友南宮狄的後人怎能不讓他激動。

“好徒弟,你現在一旁等待,待考核完事後,為師再帶你走。”陶管事說著,指了指姬桀所在的地方。

這時其他待考人員不幹了,紛紛叫道為什麽有人可以免考而他們卻不能。

陶管事大聲道:“肅靜,考核還有半個時辰開始,還不抓緊時間。”

眾人一聽紛紛閉嘴,各顧各的抓緊時間將引靈丹的藥效遍布全身。

時間轉眼就過了,陶管事再次站回到問道崖下,一改之前的和善,嚴肅地宣讀考核規則。

考核時間為一個時辰,期間不準交頭接耳,不許和任何人說話,包括向主考的陶管事和監考弟子提任何問題。

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之前發放的那本《問道經》,參加考核人員隻需朝問道崖大聲朗讀問道經即可,在這個過程中被叫到編號的人員即為考核通過。

宣布完規則後,陶管事帶領一眾昆侖弟子開始對問道崖行祭拜禮,禮畢,張淺月明顯感覺到這個問道崖有些不一樣了,隱約間好像散發著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