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化先是一愣沒反應過來,吃驚地望著張淺月,然後是憤怒,再然後就是捂著受擊的部位痛苦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兩天前,董化叔侄倆跑到他家門口鬧事,差點就將他的房子給唬去了,張淺月心裏早就憋了一口氣,如今這家夥居然主動送上門,他可不管對方想與他說什麽,先把這口氣出了再說。
跟過來的姬桀也是一愣,隨即心中更加高興了,他提出出資三千個玉幣為董化換回房子根本沒安好心。
以他這幾日對張淺月的了解,張淺月根本不會同意,弄不好這兩人會為了房子在這再起爭執,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沒想到張淺月居然這麽直接,連讓董化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就直接動手了。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心裏高興,表麵上卻上前攔住還要動手的張淺月,勸解道:“任兄別誤會,我們隻是想與你再商量下房子的事。”
張淺月看著他那假惺惺的樣子就來氣,也不給他繼續表演的機會,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心裏想著幹脆摟草打兔子一起收拾了。
姬桀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張淺月,然後見張淺月虎眼一瞪,奔著他過來了。
嚇的他也不顧形象轉身就逃,這與他有什麽關係,怎麽衝著他來了?
張淺月一步就跨到姬桀身後,一腳將其踹倒,然後騎在身上,朝著姬桀的臉就舉起了老拳。
“他娘的,長這麽帥出來嘚瑟,找死是吧。”張淺月一拳砸在姬桀臉上。
“我……”姬桀想要說話,卻又被張淺月一巴掌打斷了,“我什麽我,這麽帥不需要還嘴。”
張淺月又是兩巴掌,眼神不知為何掃了下剛才那兩位花癡的女弟子,見那兩位女弟子極為擔心地望著這邊,他頓時更氣了。
姬桀之前與張淺月發生爭執就吃了虧,如今自己那兩位仆從已經回大周了,他更不是張淺月的對手,隻能邊挨打邊向董化求救。
董化終於緩過來了,憤怒地衝向張淺月,朝著張淺月的光頭就是全力一擊。
讓他吃驚的是,張淺月絲毫無事,反倒是他的拳頭好像砸在石頭上,疼的他有些呲牙。
張淺月回過身,趁著董化愣神,直接就是一招黑虎掏心,打的董化往後退了幾步,在那幹嘔。
“好……”在一旁看戲的弟子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為張淺月叫好。
張淺月繼續朝身下的姬桀一頓老拳,他也不知為何,本來心裏的怒氣大多來自董化叔侄,可姬桀湊上來後,他就不由自主的將氣撒在姬桀身上,想來也許這小夥天生就是挨揍體質吧。
太極廣場是昆侖的重地,執法堂弟子沒一會就趕到了,領隊的居然還是上回那位中年女子,她喝止住張淺月,然後說道:“怎麽又是你倆?”。
張淺月搖了搖膀子,“這小子欠揍。”
中年女子瞪了一眼張淺月,驅趕了看熱鬧的弟子,將幾人帶回了執法堂。
執法堂
執法堂管事坐在椅子上瞅著張淺月,呲了下嘴有些牙花痛,沒想到張淺月這小子居然是個刺頭,這才幾天就兩進執法堂了,關鍵是這小子兩次打的還都是同一人,都是這位大周皇子,是,你小子有陳丹師叔撐腰,但也不能這麽無法無天吧。
張淺月還真沒想過誰能為他撐腰,他之所以敢動手是因為心裏有底。這幾天他可是把《昆侖門規法典》研究了透,打架鬥毆在門規中雖屬重罪,但量刑是根據造成的後果和修為而定的,像他這種沒有修為而且隻是打了對方幾拳,他猜測最後就是關幾天禁閉。
出一口惡氣,關幾天禁閉,張淺月覺得很值得。
執法堂管事看著有恃無恐的張淺月,心中決定這回得讓張淺月長點教訓不然以後沒法管了,於是對一旁陰著臉的董猛道:“這事交由你來辦。放心一切有我。”
他的意思很明顯,董猛你家侄子不是讓這小子給打了,那就交給你好好懲治,出了什麽事他罩著。
董猛卻說道:“這事涉及到董化,屬下理應避嫌,還是由管事親自審理吧。”
執法堂管事撇了撇嘴,董猛這個下屬辦事嚴謹、得當,但就是太過圓滑,得罪人的事根本不碰。
既然這樣他隻能自己來了,開始那句開場白,“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是嘛……”。
他首先看向董化,說道:“你身為執法堂弟子,知法犯法,記過一次,如有下次直接處理你。”
這處罰已經很輕了,什麽叫做記過,那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真到了下次處不處理還兩說呢。
但董化不這麽認為,他覺得是張淺月先動手的,憑什麽他不能還手,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董猛一眼瞪回去了,隻能老實的站在那裏。
第二個說的是姬桀,還是那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姬桀雖為受害者,但還是被處罰在家麵壁一天。
張淺月一聽姬桀的處罰,心裏頓時樂了,他覺得就算對他的處罰會重些,那一定也是在家麵壁,有個三五天也就出來了。
“張淺月嘛……”執法堂管事語氣忽然轉為嚴肅,說道:“屢教不改,罰為雜事房伐木一千斤,就這麽定了。”
張淺月愣住了,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見執法堂管事起身要走,他這才反應過來喊道:“這不公平,憑什麽隻罰他在家待一天,而我卻得砍木頭。”
管事一笑,就等著這小子反駁,又坐回椅子上用鼓勵的眼神示意張淺月接著說。
張淺月接著道:“門規中有明確規定,私自鬥毆者按修為高低處罰,最低修為的隻需關緊閉,憑什麽讓我去砍一千斤木頭。”
管事笑道:“最低修為是靈虛一層,你有靈虛一層修為嗎?”
張淺月茫然地搖了搖頭,管事接著笑道:“所以嘛,門規對你不生效,隻能酌情處理。”
酌情?你倒是減免啊,怎麽反而增加處罰了,張淺月覺得這混蛋再針對他,還想開口反駁,執法堂管事接著說道:“你的異議,我們執法堂也不能不考慮,這樣吧,就罰你伐木兩千斤,你還有什麽不服氣嗎?”
“我……”張淺月當然不服,但見執法堂管事樂嗬嗬地望著他,就立即憋了回去,怕一張嘴處罰就從兩千斤變成五千斤,於是隻能點頭認了。
人都散去,董化對董猛道:“二叔,剛才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董猛瞪了他一眼道:“以後少跟那個姬桀來往。”
“怎麽了?這人挺好的,之前還想拿三千的玉幣幫我把房子換回來呢。”董化有些不明白是怎麽了,他感覺姬桀這人很仗義啊。
董猛一巴掌甩在董化臉上,恨鐵不成鋼道:“他能有這麽好心?看不出來人家拿你當刀使嗎?還怎麽了。”
董化不明白,董猛在了解事情的經過後就立即把姬桀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姬桀的想法無非就是想繼續擴大董化與張淺月的矛盾,讓後把他這個董化的二叔拖進來,進一步為張淺月樹敵。
姬桀為什麽費盡心機的坑張淺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現在埋怨的是自己的個侄子,被人賣了還說人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