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淺月猜的沒錯,趙澤幾人就是組團來忽悠他錢的。本來昨天的那場賭局已經讓趙澤賺了不少,可晚上回到住處後,也不知怎麽了,他又惦記起張淺月完成任務後的那筆巨額獎勵,於是今天一早,他就找來了他的三個小弟,來演這場戲了。
趙澤此時已經將那三人拉在一起,不知在嘀咕著什麽,沒一會就見那位矮個子弟子跳腳對張淺月喊道:“一人八千,沒八千這事不算完。”
趙澤表現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看了一眼張淺月,又假模假樣的壓了壓價,最後回到張淺月身旁說道:“兄弟,這下麻煩了,這三人明顯盯上你了,我看還是破財免災的好。”
見張淺月隻是微笑著看著他,趙澤急忙又表示道:“已經幫你把價錢壓到最低了,三人一共一萬五千個玉幣,這事就算過去了。”
然後他又說道:“一萬五也不算多,你不是剛得了八十萬玉幣嗎?兄弟聽哥一句勸,就當破財消災了。”
張淺月一直不表態,趙澤隻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忽然,張淺月笑道:“你們是一夥的。”。
“什麽?”趙澤一愣,事先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也想過張淺月可能會看破他們在演戲,不過他以為就算看出來他們在演戲,張淺月也隻會自認倒黴,忍氣吞聲的選擇破財免災,他怎麽也沒料到張淺月會直接把事情挑破了。
“別再裝了,戲演的太假了。”張淺月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趙澤朝那三人喊道:“你們幾個臨時演員,一人一千玉幣,當著我的麵揍他。”
“你……你說什麽?”趙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
“我說揍你,就在這。”張淺月戲謔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發懵。
“怎麽?嫌少?那一人兩千,這事就算成了,你們才能分到多少,兩千不夠那就三千。”張淺月朝趙澤笑了下,隻要現在動手,那三千玉幣就是他們的了。
矮個子的弟子身體一震,目光發直地盯著趙澤,往前移了兩步卻被一旁的弟子拽住了,朝他搖了搖頭。
趙澤感覺到情況有些失控了,他急忙朝那三人怒斥道:“你們三個混蛋想幹什麽?想起義?想進執法堂喝茶嗎?”
他的話好像起到點作用,尤其是提到執法堂後,剛才那位想動手的矮個子弟子明顯往後縮了幾步。
打架鬥毆,執法堂可是不會不管的,再加上趙澤是二代弟子,以下犯上在門規中可是重罪,三千枚玉幣不值得他們三人這麽做。
感覺有些效果了,張淺月繼續加價,氣的趙澤在一旁直攔著他,讓他別再說了。
當張淺月最後將價錢加到八千後,三人終於動容了,這個價錢徹底他們打消所有顧慮,管他是不是二代弟子,管他事後會不會關進執法堂,有著八千足夠了。
三人步步緊逼過去,趙澤徹底慌了,“你們……再過來我叫了。”
“快看,掌門。”趙澤指著幾人背後道。
幾人都沒理他,三人來到他的麵前已經開始露胳膊挽袖子了。
“誒?贏月師叔怎麽來了?”趙澤一臉驚訝道。
這回在場幾人包括張淺月集體回頭,哪有贏月師叔祖的身影,再扭頭看趙澤此時已在百米開外的地方了。
“你們三個混蛋,給我等著。”趙澤跳腳罵著那三個叛徒,又對張淺月喊道:“我家老頭子讓你有時間去趟丹藥堂,話我傳到了,去不去隨你。”
說完,趙澤頭也不回的跑了。
張淺月望著狂奔的趙澤有些無語,作為反派就這麽跑了,難道就不會覺得沒麵子嘛,按正常程序,難道不應該說些場麵話,比如“我還會再回來”之類的,然後瀟灑地離開嘛?
丹藥堂
“玉體?”陳丹不可思議地望著張淺月,吃驚道:“玉體都是先天的,怎麽可能被人為改造出來?”
張淺月撇了下嘴,對陳丹吃驚的樣子早就料到了。自從見過為自己改造身體的神秘老者的醫術後,他就有些瞧不上陳丹的醫術了,在他心裏如果非要將兩人做個比較的話,陳丹可能連人家一半都趕不上。
其實他還是小瞧陳丹了,雖說術有專攻,陳丹擅長的是丹藥,但作為九州的有名大修士,陳丹的醫術在九州還是能名列前茅的,要不然當初木子風也不會第一時間找他為張淺月診治。
陳丹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繼續用神識探查張淺月的身體,渾身骨骼晶瑩剔透,這就是玉體的最有力證明。
張淺月沒消息的那幾天,他一直擔心著這位雲師弟轉世的弟子,當他得知張淺月平安回來後,又開始好奇那個從來沒人能完成的任務到底是什麽,於是第一時間讓弟子趙澤去將張淺月叫來,他要好好看看,卻沒成想,那個進爐煉體的任務,居然是改造先天玉體。
繼續欣賞這件美妙的藝術品,陳丹驚歎道:“竟然想到用麒麟精血煉製骨髓,妙,真是妙。”
麒麟主生機,其血精是一身的精華,用它製造骨髓,那產生的血液一定生機濃鬱,完全可以承擔一個活人所需的所有生機。
如今的張淺月,對陳丹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他興奮地探索著,時不時地發出驚歎,佩服為張淺月改造身體之人的天馬行空的想法。
過了良久,陳丹才心滿意足的收回神識,說道:“你可知你現在已經是先天玉體了?”
張淺月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先天玉體什麽東西?為他改造的那位神秘老者什麽都沒有告訴過他。陳丹簡單的為張淺月解釋了下什麽是玉體,剛進入修行之路的人其體質還與凡人一樣充滿了雜質,靈虛境的主要目的就是排除體內雜質為之後的修行打下基礎。
但不管你如何排除都不可能達到真正的完美,這是天道所定。而玉體則不同,玉體者先天毫無雜質,是真正的完美軀體,乃上蒼眷顧者。
因為玉體者不用費時去排除體內雜質,修行的速度自然比正常人快上很多,還有就是正常人修煉所選擇的心法都是受限製於自身的五行屬性,而玉體者天生就是五行俱全,他們不用考慮自身會不會受到限製,可以隨心所欲地修煉各種五行屬性心法。
“先天玉體千年難得一見,昆侖上次出現玉體者還是當年的蘭武師弟。”陳丹看著張淺月感歎了聲,有蘭武在前麵參照,想來這小子未來並不會平凡。
“修行奇才,蘭武?”張淺月興奮道,蘭武是誰?那是修行界公認的奇才,可惜英年早逝,在渡第一次天劫時被心魔所困未能挺過去,而他在經過九死一生的改造後,居然擁有和蘭武同樣的體質。
看著張淺月的表情,陳丹很想提醒他體質相同不代表資質也一樣,不過想想又算了。
陳丹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再次用神識查看張淺月的身體,打算最後再欣賞一次這完美的藝術品。
渾身骨骼晶瑩剔透,如美玉般毫無一點雜質,不管陳丹欣賞了多少次,還是驚歎不絕。
他隨手向張淺月體內打入一道真氣,當真氣碰到張淺月的骨骼時,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晶瑩剔透的骨骼上忽然冒起微光,**起道道漣漪,並在上麵逐漸的浮現出一道道複雜的金色紋路。
“這……”陳丹徹底蒙了,他可不記得玉體上會有這些複雜的紋路,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張淺月,片刻,他猛地回過神來,頭也不回的直接衝向裏屋。
見陳丹如此過激的反應,張淺月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又出問題了,不過隨即又感覺好像不是。
趙澤趁著他師父離開的這會溜了進來,“小子你有種,居然敢自己來。”
“你想幹嘛?”
“幹嘛?嘿嘿,也沒什麽,就是我這幾個兄弟想找你聊聊。”趙澤說著指了下門外。
此時門外正站著兩位高大的弟子,正摩拳擦掌望著張淺月。
見這情況,張淺月一樂,敢情這小子是想找回昨天的場子,他笑道:“我正因為昨天的錢沒花出去不痛快呢,怎麽?這麽快就想再給我機會?”
說著,他又瞅了眼門外,“今天怎麽就兩人,替我省錢?”
“你……”趙澤還想說什麽,就被抱著一堆竹簡回來的陳丹踢了一腳,讓他滾回去煉丹。
陳丹攤開一卷竹簡,照著上麵的介紹仔細查看張淺月的身體,過了良久,他才收回神識不可思議道:“仙……仙體?怎麽可能?”
仙體,隻存在於傳說中,古籍上記載仙體並非先天所成,而是在遠古時期,人們從眾多玉體者中選出最優秀者,然後加以秘法煉製而成。
它與玉體的區別就在於骨骼上那些複雜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並不是普通的花紋,竹簡上記載它是一套上古時期的修煉法門,具體是什麽,陳丹手中的竹簡並沒有過多介紹。
上古時期的修行法門,就算陳丹也眼熱,他急忙調動真氣,仔細的檢查著張淺月骨骼上的每處金色紋路。
修行界的發展,從上古時代到如今,中間出現過大劫,傳承數次中斷,那個時代的修行心法,對如今的修行者來說絕對是至寶,陳丹且能錯過這個窺探上古修行心法得機會。
當他的真氣激活張淺月的頭蓋骨上的紋路時,神識看到一道耀眼的金光,陳丹心中一喜,繼續加大真氣刺激張淺月的頭蓋骨,《大品衍天訣》五個字出現在陳丹的腦海中,神識想繼續查看這部上古心法的內容,卻被那道金光擋了回來,試了幾次依舊如此,陳丹歎了口氣,看來這個天大的機緣,隻屬於張淺月一人,別人是窺探不得的,他雖然羨慕,但也隻能作罷。
收回神識,陳丹道:“你可是仙體?”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張淺月這小子連玉體都不知道,怎麽可能了解仙體。
果然,見張淺月很是茫然地搖了搖頭。陳丹在那堆竹簡中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一段對仙體的介紹,不過他並沒有立即與張淺月講解,他也不懂,需要先研究下。
趙澤見師父所有注意力都在竹簡上,又偷摸地溜了回來,他沒敢再說話,而是用眼神一直示威挑釁著張淺月,張淺月也不示弱,回以嘲諷的目光。
陳丹終於看完了,眼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他想了想覺得先不要將這條信息告訴張淺月,然後說道:“仙體首先是玉體的加強,而且仙體者自帶修行心法,你身體上的這部心法叫《大品衍天訣》……”
“那是什麽?”張淺月打斷道。
“不知道,應該是上古的心法,很可能記載了三花五氣之法門。”
三花五氣之法,如今已經完全失傳,這個時代為什麽比上古時期的修行整體水平落後那麽多,相傳就是缺少了煉化三花五氣的法門,這也是為什麽剛才陳丹想窺探張淺月體內心法的原因。
陳丹繼續為張淺月介紹仙體,仙體是有靈識的,它不僅自帶心法,還能把仙體者學習的功法自動刻入在骨骼上,使仙體者快速掌握功法,並且它還能不斷地自動完善功法,使功法更加趨於完美。
陳丹了解的也就這麽多,幾句就介紹完了,最後說道:“仙體一定還有其他功能,不過古籍上沒有記載,我也就不知道了,剩下的隻能靠你自己摸索吧。”
其實陳丹對張淺月隱瞞的那條信息才是仙體的最主要動能,也是仙體被人們製造出來的意義,不過他現在並不敢對張淺月講明。
上古時期,人們之所以費盡心思製造出仙體,就是為了請神入體,俗稱降神術。
古籍上記載的很明確,“仙體者不得善終,多作為容器,請神入體。”
張淺月所接的這個改造任務,陳丹終於弄明白了,沒想到居然是製造仙體,如今看來,他更得好好地調查下這個任務背後的人了,那人到底有什麽目的?想請神?請的是什麽神?
趙澤終於等到完事了,他起身看了眼門外,心裏美滋滋地想著一會該如何懲治這小子,卻沒注意到張淺月這邊的動作。
隻見張淺月遞給陳丹一小袋玉幣,一臉真誠地迎著陳丹不解的目光說道:“不是事先談好了嘛,這次診費是五十個玉幣。”
“何時說過要向你收錢?”陳丹哭笑不得道。
張淺月一臉真誠地望了眼趙澤,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是你徒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