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還是剛才那兩位女修士,她們也是剛逛完,準備離開望仙城。

那位稚嫩的女孩扯了扯她師姐的道袍急忙提醒道:“師姐你快看那兩人,他們好像是盯上了剛才那位昆侖弟子了。”。

絕色女子蛾眉微蹙,看了眼緊跟著張淺月而去的兩人急忙道:“不好,那位昆侖弟子要出事,快去幫忙。”

張淺月心情不錯地哼著小調往回走著,穿過幾條街道又拐了幾個彎後,逐漸發現有些不對勁,身後的兩人一直在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該不會是想打他主意吧?張淺月覺得很有可能,應該是他在蓬萊閣或者剛才尋樂時不經意漏財了,被歹人給盯上了。

眼看就要出城了,傳送陣就在城門口,想來那兩人應該不敢在那麽熱鬧的地方對他怎樣,隻要他動作快點,應該能安全到達。

等進了傳送陣,回到了昆侖也就安全了,除非身後的兩人想找死,才會跟著他回昆侖派。

張淺月猛地開始狂奔,身後的兩人依舊一聲不吭,但同樣加快了腳步。

當張淺月衝出城門,已經看到了傳送陣時,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時傳送陣兩側早已站著兩人,在那等候。

當看到張淺月狂奔過來,兩人急忙向張淺月身後望去,好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兩人不緊不慢的來到路中間,擋住了張淺月的去路。

見此情景再清楚不過了,這夥人居然明目張膽的打算在人多眼雜的傳送陣入口對他動手。

這時不可能繼續往前走了,張淺月隻能另想辦法回昆侖派,於是他急忙拐了個方向,奔著城外的荒野深處跑去。

堵在傳送陣入口的兩人也不急地去追,一直等到剛才跟在張淺月身後的兩人走了過來,才問道:“是他嗎?”

跟蹤張淺月的其中一人點了點頭“沒錯,這小子才靈虛一層修為,卻有不少玉幣,堂主吩咐了讓咱們做的幹淨點。”

張淺月兩腿綁著兩張神行符在那拚命跑著,他猜測的沒錯,就是他在煙雨樓充大爺享樂時露了財了,以致煙雨樓的堂主,也就是剛才那位老鴇動力殺人越貨的心思。

半個時辰後,追蹤張淺月的四人陰著臉沉默的盯著地上的那對失效的神行符。

“這已經是第幾對神行符了?這小子沒事帶那麽多神行符幹嘛。”其中一人陰沉的說。

他們哪知道,自從張淺月經過與董化的決鬥後,就患上了嚴重的靈符不足恐懼症,身上要不隨身帶著幾百張靈符,連在門派待著都不踏實。

一人眼冒金光正動用秘術控製空中的鷹隼尋找張淺月,過了片刻,散掉眼中金光,“找到了,東南方向離此地不足三十裏。”

“大家要小心,這小子能有這麽多神行符,那他身上一定還有其它的攻擊型靈符。”帶頭的說完就率先向東南方追去。

四人離開後不久,一位仙姿玉色的女子領著一少女也趕到這個地點,她們正是剛才在望仙城的那兩位女弟子。

那絕色女子同樣看著地上的那對神行符,左手開始快速掐算。

“師姐,別再追了,我們幫那種尋花問柳的人幹嘛,讓他去死好了。”少女明顯是累了,在那喘著氣埋怨著。

見師姐沒理會她,少女似乎想到什麽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為左浩然師兄,怕他知道我們對他們同門見死不救,埋怨你。”

絕色女子已經算出張淺月的所在,回頭狠狠地敲了下少女的額頭。

哎呦~少女捂著額頭,不服氣地瞪著她師姐。

“你瞎說什麽,昆侖派和咱們璿璣閣淵源深厚,我們怎麽可能看著昆侖弟子遇險而不救?”絕色女子說完,領著不情願的少女向東南方向追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後,兩人來到東南方向距上個地點不到三十裏的地方,她們又一次發行神行符,不過這次隻有一隻而不是一雙。

絕色女子蛾眉微蹙,深邃的明眸望向正南方,再次快速的掐算,過了一會,嫣然一笑,轉身對少女道:“用不著咱們了,回璿璣閣吧。”

少女好奇的望著師姐,急忙跟了上去,“師姐,你剛才用太乙算術算到什麽?怎麽就忽然不去幫忙了?”

絕色女子回眸一笑,卻什麽也沒說。

“師姐,你快說啊?到底算到了什麽?”

“不是說了嗎,用不著咱們幫忙了,他自會化險為夷。”

望仙城的正南方,此時張淺月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追他的四人也同樣圍在他四周喘著粗氣。

“那個誰,你繼續跑啊?你不是有很多神行符嗎?接著跑啊你。”其中一人喘勻氣後,氣憤地說道。

“小子,不廢話了,把所有玉幣和儲物袋都交出,來放你一條生路。”帶頭攔住準備動手的幾人,冷笑道。

張淺月根本不信對方的鬼話,若真的把所有東西交出來,他們還不殺人滅口?

四人一路追來全都是步行,沒一個能使用飛行法器,表明這四人應該都沒到築基境界,冒險一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張淺月暗中盤算了下,他一次最多能同時使用五張靈符,而對麵隻有四個人,隻要他能一擊得手,就有很大的希望逃脫。

於是他假裝無奈的歎了口氣,如同認命了似的準備掏出儲物袋,當看到四人中有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時,當他感覺可以偷襲時,卻聽那領頭的忽然叫道:“大家退後。”

四人快速後退,與張淺月拉開了安全的距離,領頭的冷笑道:“玩陰的你還嫩的很,實話說吧,交出東西你能死的痛快點,不然就把你煉成我幡中惡魂。”

正當四人準備動手時,就聽一旁的小樹林中傳來了怒斥聲“貧僧正在聽佛祖講經,卻被你們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給吵醒了,還不快滾。”

四人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朝樹林中吼道:“什麽人在那裝神弄鬼,快出來。”

一個胖和尚半睡半醒的出現在眾人麵前,隻見這和尚身穿一件破舊袈裟,一手拎著個大的酒壺,懷裏還揣了隻啃了剩一半的羊腿,似乎還沒醒酒,搖晃地走了過來。

見和尚這造型後,剛才喊話的那人呸的一聲吐了口吐沫“我也以為是什麽得道高僧,原來是個酒肉和尚,大爺們正在殺人越貨,識相的就開快滾。”

“假和尚,別多管閑事,快滾到沒人的地方吃你的羊腿去。”又一人對著胖和尚笑罵道。

四人中的三人都嘲笑地看著胖和尚,隻有領頭的一句話也沒說,死死地盯著那胖和尚。

“阿彌~額~陀佛”胖和尚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正所謂佛祖穿腸過,酒肉心中留,誰說和尚不能喝酒吃肉,又誰說了酒肉和尚不是和尚?”

不知不覺中,胖和尚已來到張淺月的身旁,張淺月小聲提醒道:“大師說反了,是酒肉穿腸過。”

胖和尚上下打量了下張淺月的道袍,高深地一笑“正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正的反的都一樣,佛祖不會怪罪的。”

“和尚,看來你是準備多管閑事了是吧?”一直沒說話的領頭陰冷道。

胖和尚笑嗬嗬地看了張淺月一眼,掏出懷中的羊腿咬了一口“貧僧剛在夢中聽佛祖講經,此時頗有些心得,我看幾位施主殺氣太重,不如聽貧僧講段經文,化解下幾位身上的怨氣。”

說完,他又把羊腿揣回懷中,望了望自己油膩的肥手,最終用張淺月身上的道袍上擦了擦。

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既然這胖和尚鐵了心要多管閑事,也就毫不猶豫地準備連帶這胖和尚一起解決。

“動手”領頭的那人忽然出聲,四人一起動手或飛劍或法術,直奔胖和尚與張淺月而來。

胖和尚拍了拍他那肥大的肚子,對飛來的法術飛劍毫無懼色,隻見他隨口說了個“唵”字,那些飛過來的法術瞬間崩潰,飛劍也全部震斷。

張淺月吃驚地望著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胖和尚,他想不明白,這位大師怎麽就隻憑著一個字,就破了對方所有法術與飛劍。

難道是憑著高深的修為,用聲音硬生生地將那幾人的攻擊全部破掉了?以張淺月如今的修為,很難理解其中的奧妙。

張淺月看不明白,那位領頭的卻看明白了,剛才這位胖和尚喊出的“唵”字,應該是佛家的六字真言,但他從未聽說六字真言能這麽用的。

胖和尚再次開口,喊出了一個“嘛”字。

再看那四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震飛了,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過了好一會,四人才緩了過勁來,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幾人眼中的目光除了吃驚就剩下恐懼了。

三個嘍囉已心生了退意,卻被領頭的強行叫住。

“大哥,咱們根本不是這和尚對手,還是走吧。”其中一個嘍囉小聲的提醒道。

領頭的不甘心地望了眼張淺月,怒道:“走什麽走,事沒辦成,回去了堂主也不會輕饒,況且我還有底牌沒使出。”

胖和尚眼中立刻多出一絲興趣,拎起酒壺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後就那麽笑嗬嗬地站在那,也不動手,似乎在等待對方使用底牌。

領頭的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麵黑色小旗,然後咬破手指在小旗上畫了個奇怪的符文,把旗祭向天空。

黑色小旗在空中不斷的變大,隨後從中飛出一灰一黑兩道身影,它們發出陰森地吼叫聲,向胖和尚撲去。

胖和尚原本一直樂嗬嗬的,當他看到那小旗中飛出的兩個物體時,臉色卻忽然變得嚴肅,最終化為憤怒“本想稍微教訓你們一下,,你們竟敢煉製如此邪物,看來貧僧今天要除魔衛道了。”

原來領頭的祭出的小旗叫招魂幡,此物煉製起來雖沒什麽難度卻極為凶邪,此物必須的拿活人獻祭,而且要想煉出一個凶魂,就得需要拿上百個活人獻祭。

眼前這個招魂幡已煉出兩個凶魂了,就表明此物至少已經活生生地吞噬了兩百多人的性命。

兩道凶魂已經飛到胖和尚麵前,隻見胖和尚抬起他那肥胖的手掌向兩個凶魂罩去。

胖和尚的手掌還是那麽的肥胖,但一時間卻遮天蔽日仿佛化成千萬丈大,仔細一看他的胖手根本沒有變化,變化的隻是他手掌前的景物,隨著他的抬手,掌前的空間出現了一絲絲漣漪的波紋,波紋所過之處所有景物都縮小了,所以才給人一種錯覺,以為是他的手掌變成千萬丈了。

再看那兩個凶魂,已在胖和尚的手中縮小到隻剩下兩個光點,然後他手掌一握,說了幾句“往生”之後,手掌發出陣陣佛光,那兩個凶魂,兩百多個亡魂就那麽被他瞬間超度了。

張淺月一驚,想到了佛門的一種傳說中的神通——掌中佛國,他雖沒見過這傳說中的神通,但此時非常確定這就是掌中佛國。

四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酒肉和尚,如此輕鬆的施展如此神通的人,至少也該是渡過幾次天劫的大修士,他們怎麽可能是對手,於是集體掉頭就跑。

“哪裏跑”掌中佛國再次出現,四人發現不管他們怎麽逃,那手掌總是在後麵跟著,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巨大,最終被那巨大的手掌徹底蓋住。

張淺月瞧見的情景卻不同,他看到的是四人雖然在拚命的逃跑,但卻始終是在倒退並不斷縮小,最終自己跳入了胖和尚的手心。

胖和尚看了下手中那如同跳蚤般蹦達的四人,也不見得他唸什麽咒語,那個帶頭的就憑空消失了,然後道:“也該你們三個走運,本寺正好缺幾個苦力,要不然貧僧今日非要一並超度不可。”

四人被解決了,張淺月急忙上前感謝。

酒肉和尚卻擺了擺手“修行界弱肉強食乃是天經地義,要不是貧僧與你們昆侖派有些淵源,才懶得管這閑事。”

張淺月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昆侖道袍,心想原來是這一身衣服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