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原本堅硬的泥土,竟然像是流沙一般鬆軟,飛快的塌陷到了張淺月的膝蓋處。
踏踏踏!
老猿猴邁著大步,飛快的朝著張淺月逼近。
老猿猴原本就有接近兩米高大,此刻張淺月還有一截小腿塌陷入了泥土之中,兩人形成的身高差,足以讓老猿猴輕鬆的用棍底重重的朝對方的頭頂杵落。
張淺月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緊縮成一個針孔大小。
這種情況下,劍魔是不會出手的。
因為對方的水平,並非超過張淺月一個大境界。
張淺月此刻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在生死瞬間,張淺月決定的不是躲閃,而是進攻。
他向死而生,一劍向天刺出。
與那金屬大棍,針鋒相對!
嘭!
一瞬間,竟然有好似電流的金色光芒,從那碰撞的一點之間泄露出來。
金色光芒如同雷電肆虐全場,沉沉恐怖劍氣迸發出來,地麵瞬間一塊塊的崩裂瓦解。
縱橫的劍氣,甚至將周圍數十米的大樹,統統攔腰斬斷。
更是有一股淩冽的劍意,透過金屬大棍,還有老猿猴的一雙大手,如同電流一般洞徹到對方的大腦之中。
老猿猴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張淺月。
似乎還沒有分出勝負。
可是,早已塵埃落定。
老猿猴金色的雙瞳,漸漸的像是熄滅的火焰,暗淡下來,最終淪為一片黑暗。
可是,它依舊直挺挺的站著,一動不動,甚至手裏拿著的那根金屬大棍,還死死的鎮壓著張淺月的劍。
張淺月也不由得佩服起來,這亙古遺種果真不是一般人對付得了的。
他把劍微微一動,那金屬大棍便失去支撐,落在了一邊的地上,沉重的插入地麵。
張淺月沒有去取老猿猴身上的血液,而是朝著悟道樹上的令旗和道果而去!
張淺月方才將令旗和道果取下,幾個不和諧的聲音,便突然響了起來。
“你這個小偷,把東西交出來!這裏的令旗和道果,包括那老猿猴的屍體,都是我們先發現的!”
“不錯,你若是乖乖就範,我們就放你平安離開!”
卻是那幾個曉武會的弟子去而複返。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張淺月全程都在圍觀他們的操作。
明明是他們打不過老猿猴才逃走的,自己出來也絕不是撿漏,而是實打實的將老猿猴擊殺,才拿到令旗和道果。
可是,這幾個曉武會弟子見到張淺月不說話了,反而更加獅子大開口起來。
“喂,你身上還有沒有其它令旗,或者好東西?”
“都交出來!膽敢私藏,我們可不會放你走。”
“你背後的那個黑色劍匣看起來不錯,取下來給我們看看!”
曉武會的幾個弟子,都是一臉獰笑的看著張淺月。
此刻他們人多勢眾,一副吃定了張淺月的模樣。
可他們卻似乎忘記了,那老猿猴是怎麽死的。
張淺月略帶冰冷的一笑:“你們想要我的劍?可以,來拿吧。”
張淺月就這麽站著不動,他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量敢從他手裏麵搶東西。
幾個曉武會弟子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有些犯難了,他們誰都不想第一個靠近張淺月。
“你,轉過身去,兩隻手舉起來!”
其中一個曉武會弟子毫不客氣的叫道。
張淺月歎息一聲,搖了搖頭,果真按照對方的要求做了。
立刻,便有一個曉武會弟子急不可耐的衝上前去,要奪走張淺月背上的黑色劍匣。
噗嗤!
張淺月的劍,毫無預兆的往身後一刺,眨眼間便洞穿了那個曉武會弟子的胸膛。
“你……?”
曉武會弟子臉色慘白,他沒有想到,張淺月的劍有那麽的快,那麽的準!
“白癡。”
張淺月一臉不屑的轉過身來,甩幹劍上的血。
餘下的曉武會弟子頭皮發麻的看著這一幕,這才緩過神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善類!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搶我們曉武會的東西,還敢殺我曉武會的人!”
一個曉武會弟子怒聲嗬斥。
“難道就隻許你們對我做這種事情,不許我來做?”張淺月挑了挑眉頭:“是你們把我想得太善良好欺負,還是我長得好欺負?”
張淺月若是沒有強橫的實力,今天指不定要成為這幾個曉武會弟子欺淩的對象。
“你等著!”
曉武會弟子見勢不妙,當即放下狠話,等著測試結束再把場子給找回來。
可是,當他們轉身想要離去的時候,張淺月的劍卻不會答應。
張淺月可沒有那麽的傻,還能給放虎歸山。
淩厲的劍氣毫無預兆的斬落。
被襲擊的那個曉武會弟子看起來也是有些本事的,在感應到危險的那一刻,便率先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雖然姿態十分難看,可那一道劍氣,算是讓他給躲過了。
淩冽的劍氣斬在了麵前的一株參天大樹上,瞬間折斷成兩截。
兩個曉武會弟子眼見到走不掉,當即發了狠,回身一起朝著張淺月襲殺過去。
他們的武器很怪異,一個是用銀色鉤子,一個是用金色折扇。
兩人合起來,招式也是十分的好看,上下翻飛,讓人眼花繚亂。
張淺月短暫的沉默一下,呲呲刺出了兩劍,二人悶哼一聲,都十分之“配合”的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看來天才之間,亦有差別。”
張淺月搖了搖頭,總算是明白為什麽聖地測試如此的苛刻。
五十個天才裏麵,隻取十個。
隻因為前麵的那十個,任何一個都能單手滅掉後麵的四十個!
張淺月從幾人身上搜刮了戰利品,都是一些源石、丹藥之類的東西。
之後,便和靈藥指再度上路。
似乎是運氣到了,在幾個小時的尋找之後,張淺月再一次在一處懸崖峭壁上,找到一道杏黃令旗。
張淺月將兩道杏黃令旗,都給了靈藥指。
靈藥指急忙推脫道:“哥,這是你找到的東西!”
張淺月眨眨眼,笑道:“我知道,可你覺得,我是沒有本事再找到兩道令旗嗎?”
張淺月那充滿自信的笑容,讓靈藥指一陣臉紅,隻能是默默收下。
“哥!你對我真好。”
靈藥指突然從後麵一把抱住了張淺月。
張淺月突然就這麽被妹子給襲擊了,也是一臉的茫然無措。
張淺月咳嗽一聲,道:“好了,讓人看見了不好……”
“你是我哥,有什麽不好?再說,這裏也沒有別人……”
靈藥指的臉頰,越發的紅潤,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分外的幸福。
靈藥指想這一刻若是能夠無限延長,那就好了。
什麽都不用想,就這麽擁抱著,默默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有人來了!”
張淺月突然低聲說罷,拉開了靈藥指的手掌,帶著她迅速的隱藏起來。
靈藥指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嘟起嘴以為張淺月這是在找借口。
可沒想到,三四分鍾後,一連串劇烈的腳步聲響起。
“哼,你是逃不掉的,把手裏的令旗交出來!”
一個男子冷酷的聲音響起。
被追趕的那個女子卻是不答話,隻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神色慌亂無比的全力奔逃。
她臉上虛汗不斷,氣息一口比一口虛弱,很顯然快要氣力耗盡,支撐不住了。
“是洛山派的方輕柔!”
靈藥指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被追趕的女子麵容,臉上頓時出現一抹焦急之色。
而張淺月早已經知曉,此刻把冰冷的目光,放在了追趕方輕柔的那個男子身上。
那不是別人,正是萬江盟大師兄,萬印修!
本來方輕柔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突然一旁再度閃出一個陰冷的人影。
那是萬江盟大師姐,秦靈月!
秦靈月黑色麵紗底下的麵容,浮起猙獰的冷笑:“本來你交出令旗就沒事了,但要怪就怪你和張淺月是同一個勢力出來的!”
“我要把你做成人棍,毀你麵容,扔在這絕境嶺,讓荒獸取你性命!”
方輕柔徹底絕望了,她本來所剩的力氣不多,哪裏抵擋得了這幾人的夾擊?
當即腳下一崴,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
秦靈月的劍,緊跟著就抵在了方輕柔的腦袋……
“早知道,我就不來參加什麽聖地測試了!”
方輕柔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淚水不由得滑落臉頰。
可是,秦靈月的劍,卻遲遲沒有落下。
方輕柔愣了一下,隻覺得是秦靈月又要用什麽稀奇古怪的方式,折磨自己。
當即,自己也是緊緊的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直到,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響起:“起來吧,你還沒死。”
“張淺月!”
方輕柔驟然驚喜的睜開眼睛,眼前站立著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她熟悉的張淺月!
方輕柔劫後重生,欣喜不已的趕忙躲到張淺月的背後。
此刻,再看秦靈月,已經被張淺月用劍,死死抵住了咽喉,臉色蒼白無比,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囂張模樣。
秦靈月死死盯著張淺月,那眼睛裏麵想要殺了張淺月,卻又恐懼張淺月一劍殺了自己的複雜神色,讓方輕柔分外解氣。
“你盡可以殺了她!”
萬印修看著秦靈月已經被張淺月俘虜,出人意料的說道。
不過,張淺月並沒有急著動手。
萬印修的臉上,出現一抹嘲弄的冷笑:“算你聰明,你隻要敢殺了她,你後麵的兩個女人,也活不了!”
“就憑你一個?”張淺月挑了挑眉頭。
“除了我,還有他……狂鐵榮榮!”萬印修冷喝一聲。
一個巨大黑影登時從天而降,伴隨著一聲巨響,地麵被再次砸出一個大坑。
狂鐵榮榮雙眼通紅,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從坑洞裏跳了出來:“敢欺負仙女姐姐,我殺了你!”
“住手!”
萬印修率先出手,攔下了就要掄起鐵錘幹架的狂鐵榮榮,冷聲道:“不想秦靈月死,就給我站著別動!”
狂鐵榮榮這才低吼著,放下了手裏的大鐵錘。
萬印修道:“隻需要狂鐵榮榮拖住你,你身後的那兩個女人,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萬印修說罷,負手而立,隻等著張淺月來和自己求和。
張淺月垂著眼皮,思索了一下,忽然開聲道:“我承認你有這個實力。”
萬印修自得一笑:“你知道就好,不如這樣,你把秦靈月放了,我們也不去追殺你身後的女人,大家各退一步,可好?”
萬印修心中洋洋得意,隻等張淺月把秦靈月一放,他就先殺張淺月後麵的兩個女人,再三人合力絞殺他!
然而,張淺月的回答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我知道你心裏的算盤,所以……別和我玩計謀!”
張淺月冰冷的瞳孔,仿佛洞穿萬印修一般。
萬印修方才還自得的神色,迅速垮塌下來,一抹怒意湧上麵容:“你當真要和我們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張淺月卻道:“我留下,讓我後麵的兩個女人先走。”
“張淺月!”方輕柔急忙叫了一聲,目光擔憂的看著張淺月,小聲道:“我吃了丹藥,稍等片刻就可以恢複五成的靈力,我留下和你並肩戰鬥,讓靈藥指先走。”
“不,我也不走!”靈藥指聽到兩人的打算,急忙跑上前來,帶著些許哭腔道。
“都給我走!”張淺月突然發怒了,喝道:“這不是征求你們的意見,方輕柔你帶著靈藥指立刻離開,越遠越好,要是靈藥指出了事,我定不饒你!”
“你……”方輕柔想要堅持,可當她對上張淺月恐怖的眸子,卻瞬間慫了。
方輕柔一把拉起靈藥指,悄聲道:“我們走吧,張淺月的實力高出我們太多,有我們在他反而不好動手。”
靈藥指起初是不願意的,可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張淺月,跟著方輕柔的腳步,快速的往後撤。
萬印修眼看著方輕柔二人要脫離他的追殺範圍,忍不住動了動,麵上布滿寒霜。
“別動,動了她可就沒命了!”
張淺月冷冷的說著,把抵在秦靈月脖子上的劍,用力頂了一下,登時割破一道細微的血口。
狂鐵榮榮發出如同野獸的怒吼聲,雙目猩紅,大鐵錘一下一下的砸擊著地麵,恨不能立刻上來,就把張淺月給錘成一堆骨灰。
萬印修冷哼一聲,說道:“張淺月,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後路?”
張淺月卻是一直留意方輕柔她們的身影,直到完全離開後,才略微鬆了口氣,麵對萬印修不善的目光,冷冷一笑:“我就是要留下來,和你們兩個玩玩的!”
說罷,手中的劍猛地一抹!
萬印修瞬間暴怒,幾乎同時出手,拍出一道金色大手印轟向張淺月:“孽畜,你敢!”
張淺月的劍帶出一抹血光後,便一個翻身,迅速躲開金色大手印的轟殺。
“我要殺了你!”
此刻,沒有了約束的狂鐵榮榮,就像是一頭發瘋的蠻牛,一頭撞了上來,手中的千斤重的大鐵錘,在他手裏狂舞得就像是一道金屬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