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爍言側過頭看了眼時明晗的手,然後又抬頭看了眼時明晗,時明晗看著高爍言這樣看他,他就朝高爍言笑了笑,但是高爍言並不吃這一套,而是一臉嫌棄地把自己肩膀上時明晗的手給拿了下來。

時明晗挑了挑眉頭,沒有辦法,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高爍言越遠越好,然後他就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想逃離那個區域。

高爍言用餘光看的清楚時明晗的動作,但是他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你沒事吧?!”李恩修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他還是沒忍住,就說了出來。

“我不在的時候經紀人不管不問,一臉漠然,你覺得我會不會沒事?!”高爍言抬起頭,一臉鄙視地看著李恩修,她一定要看看李恩修到底會怎麽回答。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你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李恩修的臉上沒有表情,語氣也很平淡地說道。

高爍言點了點頭,“那我要謝謝你了,我的經紀人,給我簽了一個和前女友的合作。”高爍言的臉上也沒有表情,這讓李恩修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李恩修沉默了一會,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高爍言,“爍言……”李恩修剛想要開口,高爍言就一抬手把他攔了下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都懂,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解約吧!”高爍言淡淡地說道。

“爍言,你要知道這個後果!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再做這麽幼稚的事情了好不好?!”李恩修就知道這一刻一定會來的,所以他一直在等,他之所以會不著急高爍言的離開,就是因為他知道,高爍言一定會回來和他說這件事情的。

“那你要我去每天對著一個拋棄了我的女人嗎?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高爍言的聲音有點哽咽,她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他隻是希望,在他有難題的時候,李恩修會一直站在他那邊,當所有人都在質疑他的時候,他希望、李恩修能懂他的想法,他真的希望李恩修會一直支持著他,無論對錯。

“爍言,你已經成熟了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明明可以釋懷了。”李恩修不想和高爍言吵架,他隻是想告訴他,逃避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我已經釋懷了。”高爍言低下頭說道。

“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難道不是在逃避嗎?你口口聲聲說你已經忘記過去了,你已經釋懷了那些了,可是結果呢,結果就是你見到蕭曦的時候你逃了,你並沒有打開心扉去直麵的麵對那個女人,你沒有,是因為什麽,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真的釋懷了嗎?如果真的釋懷了,那我希望你能做給我看一下,而不是把自己關在一個屋子裏跟自己說著我已經釋懷了,我已經忘掉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告訴我你釋懷了!”李恩修隻是想幫助高爍言,其實他看得出來,高爍言是很喜歡蘇梓琳的,可以說他已經把他所有的愛都給了蘇梓琳,但是高爍言仍然有一個心病,他至今都沒有去治好那個心病,而那個心病,任何人都幫不了他,隻有他自己才能幫得了自己,所以這一次,他希望他能從那裏麵走出來,可以真真正正地去和他愛的蘇梓琳好好生活。

“我沒有逃避,我隻是覺得我沒有必要再去麵對那些東西。”高爍言雖然說的時候理直氣壯,但是心裏卻很虛,因為他自己甚至都不能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怎樣想的。

“你好好想想吧,我們先出去了。”李恩修沒有再說別的,而是給時明晗使了個眼神,示意讓他出去,時明晗也看懂了李恩修的眼神,他歎了口氣,然後就朝門外走去。

時明晗出去之後,李恩修看了高爍言,他一直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李恩修走上前在高爍言的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高爍言的肩膀,小聲地說道:“我希望,你真的成長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給梓琳一個交代。”李恩修說完之後就起身走了出去,因為他相信高爍言,一定可以想得通的,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李恩修出去之後,高爍言依然在低著頭,他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一直的低著頭,他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內心是在想什麽,隻是腦海裏時不時地會浮現出蘇梓琳的臉。

“怎麽樣,成功了嗎?”蕭曦走出酒店門就拿出手機撥了串號碼打了出去,那邊的人一接起電話就問道。

蕭曦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她淡淡地說道:“沒有。”

那邊的人聽到她的回答之後笑了笑,用極其鄙視的語氣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做這件事情你可是同意了的,你現在這話是什麽意思?!”蕭曦有點氣急敗壞,她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這麽說。

那邊的人又笑了笑,“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說過,他很愛蘇梓琳。”

“我不相信,高爍言明明就是按照我的模樣來找的女朋友,他現在隻是因為太久沒見到我,被那個女人麻痹了內心,他是不會忘記我的,隻是他認不清自己內心而已,等過一段時間,他自然會知道自己愛的是誰。”蕭曦自信滿滿地說道,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會追回高爍言,一定會!

“那你就嚐試一下吧,反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畢竟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那邊的人笑著說道。

蕭曦笑了笑,“好啊,反正我是你救回來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幫助的,我也一定會盡力做到我該做的事情的,隻是最後如果我做成了,你可不要忘記你對我的承諾。”

那邊的人也笑了笑,“那是當然,隻要你能做成,我也就不會食言。”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蕭曦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反正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有些東西又何必認真呢?!

“你覺得她會好好幫助你嗎?”一個高級別墅裏,一個戴著雷朋墨鏡,用口罩遮麵的男人看著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有點擔心地問道。

“幫不幫助又有什麽所謂呢,不過是個投出去回不來的棋子罷了,她那點小心思我還是能猜得出來的,這件事情你不需要插手進來,你做的就是保證時傑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就好了,王信那邊記得多盯著點,省的他跟時傑說漏了嘴,如果有能力的話,就直接不要讓他們兩個見麵好了。”站在窗邊的男人淡淡地說道。

“是。”聽了男人的話,帶雷朋墨鏡的男人就點了點頭應道。

“她,最近怎麽樣了?”站在窗邊的男人想了想,但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一切都好,你就不要擔心她了。”帶著雷朋墨鏡的男人回答道。

“你多保護她一下,不要讓她有什麽事情。”站在窗邊的男人回過頭,一臉認真地和帶著雷朋墨鏡的男人說道。

帶著雷朋墨鏡的男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不是很懂。”

“什麽?”男人不解地問道。

“我不懂你明明很喜歡她,為什麽表麵上要對她那麽冷漠,你到底在想什麽?”戴著雷朋眼鏡的男人吞吞吐吐地問道。

“我不喜歡她。”男人一口否決道。

“我們兩個這麽多年了,我可以說得上是最了解你的人,有時候你不說話或者臉上沒有表情,我都知道你心裏是在想什麽,所以,你沒必要騙我的。”帶著黑色雷朋墨鏡的男人說道。

男人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主玄,你知道嗎,我不配擁有愛別人和被愛的權利。”

“為什麽?”帶著黑色雷朋墨鏡的人不明白,明明是喜歡,為什麽卻不能喜歡?!

“一個滿身背滿仇恨的人是不配談論愛情的。”男人沒有看向戴著黑色雷朋墨鏡的男人,而是又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雖然我不懂愛情,但是我隻是知道,如果我有喜歡的人的話,我一定不會讓她從我的眼前逃走,如果她也喜歡我的話,我一定不會推開她。”戴著黑色雷朋墨鏡的男人說道。

聽了主玄的話,男人笑了笑,“你先回去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還有我交代你辦的事。”

主玄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好,那我就先離開了。”主玄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男人回過頭看著主玄離開的身影,笑了笑說道:“可是我不能夠那麽自私。”

男人走到桌子前麵,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不知道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正在開口大笑著,男人摸了摸照片上的女人,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或許此生他們兩個是沒有緣分的吧,男人隻希望下輩子他還能夠認識她,並且愛上她。

男人希望下輩子他不會再為仇恨活著,也不會再想為了複仇去做些什麽,他隻希望能單純的活著,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