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前河村。
“就是這裏了,你停下車吧,前麵車就沒法進去了,我們走進去。”安凡指了指前麵說道。
“好。”白南邊說邊停下了車。
“這個地方、真好。”白南看了看眼前的風景說道。
“是啊,這裏真的很好,不禁景美,而且啊,空氣也特別好,我還蠻喜歡這裏的。”安凡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要去感受一下這大自然的新鮮空氣。
白南側過頭,認真的看著安凡的樣子,“那我們以後就在這裏蓋一座房子。”
“什麽?!”安凡聽到白南的話之後立刻睜開眼睛看著他,她可沒有認為這是開玩笑的。
“怎麽,你沒有聽清嗎?那我再說一遍。”白南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不、不要說了,我們去前麵吧。”
安凡邊說邊拉著白南走進了林敏子家的餐館,見一個服務員在打掃,安凡連忙上前問道:“哎,小紅,林姨呢,她不在嗎?”
“阿凡?你回來了?!”小紅激動地說道,但是當她看到旁邊的人的時候愣了愣,“這是?!”
“哦,這是。”
安凡本來在想該怎麽介紹白南,但是在她說話之前,白南早已經開始自我介紹了。
“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叫白南,你好。”白南笑著回答道。
小紅呆呆地看著白南點了點頭,“你好。”心裏卻在驚訝安凡竟然有男朋友,更重要的是:她的男朋友還這麽帥?!這好事怎麽就不能讓她攤上啊?小紅在心裏這麽想著。
“小紅,林姨呢?”安凡接著問道,“小紅?!”
“啊?怎麽了?”小紅反應過來。
“林姨呢,她在嗎?”安凡又重新問了一遍。
“哦,她在,她在裏屋,你們去看一下吧!”小紅接著說道。
“嗯行。”安凡說完便拉起白南的手朝裏屋走了過去。
“安、安凡?”林玲子看著安凡,驚訝地說道。
“大老板。”安凡笑著和林玲子說道。
“這位是?!”林玲子將視線轉到了另一邊,一臉茫然地看著白南。
“哦,這是我、我。”安凡其實是想好好介紹一下白南的,但是那話到嘴邊了就是說不出來。
“您好,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叫白南。”白南見安凡說不出來,便自己介紹道,“原來您就是她的老板,真的很感謝您這些日子以來對阿凡的照顧,謝謝。”
聽了白南的話之後,林玲子先是懵了懵,但過了一會,便反應了過來,她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男朋友啊,這陣子也沒聽安凡提到她男朋友,不過、挺帥的。”
林玲子說完話之後,白南笑了笑說道:“是的,前些日子、她和我鬧別扭離家出走了,我也一直找不到她,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幫助。”
“沒事,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林玲子笑著說道。
正在說著,林敏子便走了過來,手裏還拿了個不明物體。
“你們在說什麽呢?”林敏子看著他們在說話便問道。
一聽到林敏的聲音,林玲子趕緊迎了上去,“哎呀敏子,你快來看一下,這是梓琳的男朋友啊!”
林玲子說完之後又小聲地在林敏子耳邊說道:“沒想到安凡有這樣的男朋友,看他們的樣子來頭應該不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我以前對她不好的那些事情說出來,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說話啊!”
林敏子沒有理會林玲子的話,而是走過林玲子的身邊,徑直走向了安凡的方向。
“阿凡,回來了?”林敏子問道,問這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嗯,林姨,我回來了。”安凡笑著和回答道。
“這次回來、是要走吧?”林敏子嚴肅地看著安凡,仿佛是在生她的什麽氣一樣。
安凡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是的,我。”
還沒等安凡說完話,林敏子便將手裏的一個類似於紙條的東西遞到了安凡的麵前。
“這是?”安凡不明白林敏子的意思,便問道。
林敏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亦雨走了,這是他留下的信、說是讓我親手交給你。”
“他走了?!”安凡頓了頓,她這次本來還想要和他來道謝和道別的,但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些資格都沒有。
林敏子點了點頭,“今天早上一早走的,走之前、就給了我這封信,說是這信裏寫著所有他想要說的話,你看一下吧,不過,你還是等離開膠前河再看吧。”林敏子說完之後便將信直接塞到了安凡的手裏,然後看了白南一眼就走回了裏屋。
“哎!你說,你們別介意啊,這個女人就是這麽奇怪,安凡你也知道,行了,我去說說她。”
林玲子說完便也朝裏屋走去,這氣氛都讓林敏子給整尷尬了,她待在這裏豈不是更尷尬,還是趕緊走吧!林玲子在心裏這麽想著。
安凡呆呆地看著手裏的信,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白南看了看安凡,沒有說話。
車上,安凡一路上沒有和白南說一句話。
安凡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就拿出了口袋裏的信。
當她看著那封信的時候,她的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心裏的某個位置被戳了一下吧。
內容如下:
阿凡,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到了峰山了吧!非常抱歉,作為朋友,沒能親口告訴你自己要離開的事情,也沒有親耳聽到你的再見,不過、我倒是不後悔,因為、能遇見你,已經是我人生中很開心的一件事情了,我本是一個流浪天涯,漂泊不定的流浪人,而我少年時的夢想,也是希望自己能不受任何牽絆,走遍所我該走的路,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某聽的某個時刻,我的內心中竟然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我、你是時候該有一個家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叫安凡的女生竟然在我心裏麵、有了一個位置,有了一個很特殊的位置,我以為,這可能就是緣分,殊不知,這隻是我異想天開的事情,後來,我才想明白很多事情,我本是一個旅人,又何嚐能談得家呢,阿凡,我知道,現在的你很幸福,或許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的祝福,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畢竟、這是專屬我的祝福,阿凡,祝你幸福。
安凡不知道、她是以一種什麽的感受來讀這封信的,或許是緊張、或許是激動,但不管怎樣,李亦雨、你終是那個李亦雨,是那個過著我羨慕的生活的李亦雨,李亦雨,我也祝你幸福,希望你、可以有一個專屬於你的家。
“在想什麽?”白南無意間側過頭看了安凡一眼,便看著安凡正在發呆。
“啊?”安凡搖了搖頭,“沒想什麽。”
“他給你寫什麽了?”
終究白南還是敵不過自己內心的那份醋味和好奇,問出了自己從剛剛就想問的。
“沒、沒什麽。”安凡吞吞吐吐地說道。
聽了安凡的話,白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吧,既然。
“他說祝我幸福。”白南正想要說點什麽,卻被安凡擋在了前麵。
安凡說完之後,白南慢慢停下了車,並且看了她一眼。
“你怎麽停車了啊?”安凡一臉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
白南沉默了片刻,接著轉過身,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要讓她安心。
“你會幸福的。”
白南憋了這麽半天隻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但是這句話,卻足以讓那邊的女生來找他。
“啊?”安凡顯然沒有預料到白南會突然這麽說。
白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然後就發動了汽車,朝前麵走了過去。
醫院。
“周叔叔,怎麽樣,我爸現在怎麽樣?”蘇梓琳見周醫生從急救室出來便趕緊上前問道。
聽俄蘇梓琳的問題,周醫生歎了口氣。
雖然他知道有些話不能說,但是它作為一個醫生,卻不能這麽不負責任,他必須得說出來。
“梓琳,你爸爸的病情現在非常嚴重,你應該做好心理準備,現在做手術也就是讓他減緩病痛,起不到什麽真正的效用的,其實你早就應該知道,你爸爸的病情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已經沒什麽可醫治的可能了,梓琳,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別的了,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周醫生歎氣地說道。
聽了周醫生的話,蘇梓琳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一震,疼了一下,因為受到這個的影響,她往後踉蹌退了兩步,幸好高爍言在後麵抱住了她,不然,她可能會倒在了地上。
“沒事吧?”高爍言問道。
蘇梓琳搖了搖頭,“沒事。”
高爍言歎了口氣,沒有再多問什麽,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去說些什麽來安慰她,或許現在自己能給的、就是安全感和傾聽者吧!
周醫生歎了口氣,接著就走回了辦公室,過了一會,蘇黎被推了出來。
蘇梓琳趕緊跑上前,看著日漸消瘦的蘇黎,她的心裏真的如刀割般疼痛,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失去那個最愛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