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第二審開庭前。

“梓琳呢?她怎麽沒有來?”高爍言在進入大廳之前,看了看李恩修的身後,並沒有看到蘇梓琳的身影。

李恩修的身體微微一怔,“開庭的時候應該就來了吧。”

“應該?”高爍言皺了皺眉頭,“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確定對吧?!”

“不是,她肯定會來的。”李恩修越說越沒有底氣。

“她有什麽事嗎?”高爍言問道。

李恩修頓了頓,但很快就轉回了笑臉,“怎麽可能呢,哈哈,有我照顧她呢,對吧?!”

“那她現在在哪?”高爍言逼問道。

“她。

“現在要進去了!”一邊的刑警打斷李恩修的話,拉著高爍言進入了大廳。

高爍言走的時候依然是惡狠狠地看著李恩修,李恩修一直盯著刑警帶著高爍言進入了大廳,等完全看不到高爍言的身影,李恩修才雙手合十默默感恩了上帝,當然,他還在心裏感謝了剛剛的那個刑警。

林城市立醫院。

“護士小姐,請問,現在幾點了啊?”李恩修為了讓蘇梓琳好好休息,就把她的手機給帶走了,所以她趁著護士進來幫她打針,就趁著這個機會問了問。

護士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心裏想這個小姐也不是動不了,連個時間都不能自己看,“八點半了。”雖然護士是有點不太看好這個小姐的“矯情”,但畢竟是患者,所以就跟她說了。

蘇梓琳點了點頭,“謝謝啊。”

“沒事。”護士剛剛還不是很喜歡這個“矯情”的小姐,但是看到她這麽單純的樣子忽然就褪去了剛剛不好的感覺。

蘇梓琳朝著護士笑了笑。

護士打完針要走的時候跟她說道:“你不要擔心,你隻是太累了,沒事的,再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我知道,謝謝護士小姐。”蘇梓琳友好地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五分鍾,蘇梓琳確定護士已經走遠了,就努力挪動著自己虛弱的身體,慢慢地下了床。

林城法庭。

等全場靜下來之後,法官宣布了二審的開始。

高爍言走進來朝四處看了看,隻看到了高航遠,高櫟凡,李恩修的影子,並沒有見到蘇梓琳,當然,還有那該死的時明晗。

“被告人,你還有什麽要陳述的嗎?”法官嚴肅地問道。

高爍言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聽到法官的話。

他的腦子裏浮現的是蘇梓琳和時明晗在一起時的場景,他一想到這裏,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於是就氣憤地用手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

他這一拍,不僅把裏麵的聽眾給嚇著了,還把剛剛問他的法官給嚇了一大跳。

法官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被告人,你有什麽不滿嗎?”

“一定不可能,你們一定不可能!”高爍言沒有回答法官的話,而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法官有點不耐煩了,他在想:這個人,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了台,活該被判刑!

“爍言,你在說什麽呢?!”時明晗剛剛從側門進來,就聽到了高爍言說的這些胡話。

高爍言聽到時明晗的聲音,立刻把頭轉過來,“時明晗!”他喊完之後又看了看時明晗的身後,依然沒有蘇梓琳的身影,“梓琳呢!你把梓琳拐哪去了?!”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把梓琳拐哪去了?”時明晗說完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把頭轉向了聽眾席的方向,搜尋著蘇梓琳的身影。“梓琳,不在這嗎?”

“你還裝!”高爍言大喊道,脖子上的青筋也隨著他的分貝的增高暴了起來。

李恩修看到這裏,默默地把頭埋進了座椅底下,他真沒想到,他隻是想用來激勵高爍言的話,卻引出了這麽一場風波。

他雙手合十,祈求著老天爺再幫他一次,他在心裏默默祈禱:就一次,就這一次!

“我在這!”蘇梓琳走到李恩修的旁邊朝著高爍言揮了揮手。

“梓琳,你怎麽?”李恩修聽見蘇梓琳的聲音,頭就想搖撥浪鼓的速度一下子抬了起來。

蘇梓琳朝著李恩修癟了癟嘴,然後又抬頭說道:“抱歉,因為有點事來得晚了。”

法官敲了敲錘子,“安靜!”然後又看了看兩邊的律師,朝他們點了點頭道:“審判繼續!”

“法官,我申請罪名成立,因為現在他們並不能給出任何證據來證明被告人是無辜的。”安凡這邊的律師說道。

“被告方,你們同意原告的敘述嗎?”法官轉過頭問向高爍言的律師。

“我……”高爍言的律師低下頭,畢竟現在證據都指向高爍言,他也沒法再辯解什麽。

“好,那既然原告律師給不出任何陳述,那我宣布……”法官正要敲手中的的錘子。

“等一下!”蘇梓琳站起身,“等一下!”

“梓琳,你幹嘛?”李恩修在旁邊拉著蘇梓琳的手腕,小聲地說道,雖然他也不想高爍言被判刑,但現在連高家的首席律師都不能挽回什麽,他們隻能稍安勿躁,另想它法。

蘇梓琳將李恩修的手慢慢從自己的手腕上移開,然後抬起頭朝著高爍言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相信她,然後把目光轉向法官,“法官大人,今天我方還帶來了一樣直接的證據。”

所有人都用特別驚奇的眼光看著這個女人,法官也看向她,“什麽證據?”

“我想這個證據,可能還需要安小姐在場和大家一起看。”蘇梓琳的聲音特別有力,就像是在和大家宣告他們一定會贏一樣。

聽了蘇梓琳的話,三個法官討論了一下,為了得到一個最公正的判決結果,他們還是決定傳安凡上庭。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這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都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都有了要走的打算。

終於在最後的一刻,一個踩著大約十五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進了法院。

安凡走進來的時候刻意搜尋了一下蘇梓琳的身影,其實這個行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既然安小姐已經到了,法官大人,我想是可以繼續了。”蘇梓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安凡,然後轉回法官的方向。

“嫂子,她到底在搞什麽?”高櫟凡趴在高航遠的耳朵上悄悄問道。

“看看唄!”高航遠笑了笑,雖然他並不知道蘇梓琳到底在搞什麽,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或許等會、會有一場大片要開始放映。

對於高航遠的回答,高櫟凡並不是很滿意,但也沒有辦法,隻能繼續看向了庭上。

法官無奈地點了點頭,“繼續吧!”

蘇梓琳走到庭上趴在律師的耳朵上說了幾句話,雖然他們隔得並不是特別近,但是這個場景、還是引起了高爍言的不滿。

高爍言一直盯著眼前特別“礙眼”的兩個人,直到蘇梓琳說完,隻見那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站起身,朝法官鞠了躬說道:“法官大人,我們獲得了一份新證據,可以完全證明高爍言先生並沒有殺人。”

本來安凡還在想蘇梓琳這是在搞什麽幺蛾子,但是聽了律師的話後,她就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了。

安凡的律師卻沒有像安凡這樣,他表現的非常自信,因為他覺得,現在的證據直接指向高爍言,他就不信還能有什麽證據能擺脫他的嫌疑,還挑釁地說道:“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啊。”

高家的律師朝著蘇梓琳點了點頭,蘇梓琳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接著她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串電話號碼,“喂,白南,可以進來了。”

電話那頭接到這個消息之後簡單回複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接著就從大門外走進了一個身穿警服的人,大概也加上他長得帥,所以他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南沒有理會這些眼光,而是徑直走到了法官的正對麵,“法官您好,我是林城公安局偵察隊隊長。”

“白隊長?”最左邊的法官認出了白南。

“好久不見啊,老劉。”白南朝著那法官笑了笑。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白隊長啊。”安凡本來神經緊繃著,但是當她看到所謂的證據是白南的時候她就放鬆了,這個人怎麽會有什麽證據啊,明明是瞎扯。

“安小姐,好久不見。”白南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安小姐應該是不太想見到我吧?!”

安凡笑了笑,“白隊長,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啊?”雖然安凡表麵上是笑臉相迎的,但是明顯能聽得出她加重的語氣。

“我還是直接說正事吧,這樣就可以早點結束這個案子了。”白南信誓旦旦地說道。

聽了白南的話,安凡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這個是我們偵察隊在安少華書房裏發現的微型攝像頭,這裏麵記錄了當天發生的全過程,其實這種攝像頭在安家的每個房子裏都安裝了一個,隻是因為太小,不太容易被人發現,我們也是因為蘇梓琳蘇小姐的提醒才去搜索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讓我們給找到了。”白南說了一大堆。

隻見安凡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她怎麽忘記了這件事,當初爸爸還問過她,她的房間裏需不需要裝,她怎麽就忘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