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進酒店的房間,安靜溫暖。

雲溪閉著眼睛,微紅的臉頰上還沾著幾縷秀發,身在被子外麵的胳膊白皙纖細,卻因為幾點紅草莓,格外曖昧。

濃密卷長的睫毛抖了抖,雲溪睜開眼睛,澄澈的雙眸在看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的時候,瞳孔緊縮,一下子從**坐起來。

痛。

濕潤的眼眶,握緊的拳頭,她才生生的將破喉而出的痛呼咽下去。

雲溪是一個月前才知道自己被抱錯了的,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海市杜家的千金,隻是因為小時候被醫院抱錯了,所以才成了一個普通人。

而昨晚,是她回到杜家的第一個生日宴。

什麽都沒吃的她,隻喝了一杯杜若歡過來的果汁。

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她甚至都不敢去洗去自己身上的汙垢,一心想要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將就穿了昨晚那件禮服,她匆匆離開。

十分鍾後,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男人,身材修長,邪魅的雙眸斂著十分邪魅。

走了?

男人的嘴角勾出一抹惡魔般的玩味笑容,修長冰涼的之間輕撫著胸前的襯衫紐扣。

目光定格在,潔白床單那一片殷紅的印記上。

拿出手機,一個號碼撥出去,他開玩笑般的下命令,“我被一個女人上了,然後她跑了。”

電話那邊傳來誇張的大叫,“什麽?是不是真的!那你打算怎麽辦?”

“找到她。”

“然後呢?”

邪魅的瞳仁驟然聚焦一抹玩味,“玩死她。”

--杜家的別墅在華城有名的別墅區,是雲溪之前二十年從未踏足過的豪華之地。

雖然在這裏住了一個月,但雲溪每次踏入這裏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到不安心,總覺得,這裏不是自己的家。

雲溪心事重重的在街道上走著,突然從旁邊草叢裏鑽出來一個人,嚇得她心髒都要停了。

“若歡,你嚇我一跳。”杜若歡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的別有深意,她抱著手臂,大紅色連衣裙的她,帶著千金小姐的高貴和優雅,“雲溪,昨晚那個男人,怎麽樣?”

雲溪一怔,“你說什麽?”

“我說,昨晚那個大魔王,沒把你給吃了嗎?”杜若歡得意的笑著,“雲溪,昨晚那一杯酒,就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瞧瞧你這幅樣子,昨晚一定風流極了吧。”

雲溪越聽臉色越難看。她隻當杜若歡是一時接受不了她非杜家親生女兒的事實,所以對她有敵意,心地並不壞。

這個平時在爸爸媽媽麵前知書達理,背後對她冷眼嘲諷的女孩子,真的能做出把她的清白毀掉的事情。

“雲溪,我恨你,要不是你的出現,我就是唯一的杜家小姐。但現在你出現了,我就得被送走,到那個又髒又臭的地方去,那是你的生活,不是我的。所以隻有讓你在杜家生存不下去,我才能夠繼續保住我的榮華富貴。”杜若歡一臉嫌棄的看著雲溪,她恨的連聲音都在發顫。

“你--”雲溪氣得說不出話來,聽到這裏,她再也忍不住,上前掐著杜若歡的脖子,“你怎麽能這麽做?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你不給就算了,怎麽可以陷害我呢?”

最應該生氣,嫉妒,發狂,報複的人不應該是她麽?就因為醫院的疏忽,她要每天生活在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裏,洗菜,擇菜,她要有一個一直在闖禍的流忙哥哥,動手打她打媽媽。

“雲溪,我擁有過的東西就是我的,你休想搶走……”杜若歡表情猙獰,卻在看到身後的杜華夫妻的時候,立刻變得可憐兮兮了起來,“小溪,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抓得我好疼啊。”

“你們這是幹什麽,鬆開!”杜華看到這一幕,先走了過來,用力的抓著雲溪的手把杜若歡解救出來,而原本是她親生母親的那個女人,正扶著杜若歡的肩膀,柔聲細語的關切著,“歡歡,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啊?”

杜華擰著眉頭問她,“你要做什麽?”杜若歡柔弱的靠在張曉娟的身上,泫然欲泣,“爸媽,你們不要怪小溪,昨晚是我沒有照顧好小溪,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別太自責了。”張曉娟安慰著杜若歡,又看著雲溪,“昨晚你去哪裏了?”

杜華一眼就看到了雲溪身上的痕跡,摻著白絲的雙眉緊緊地蹙在一起,手指著雲溪的肩膀,“別告訴我,你昨晚去和男人做那種肮髒齷齪的事情了。”

肮髒齷齪!

雲溪的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敲了一下,可她還來不及說什麽,一旁的杜若歡,就搶白了她。

“爸,你別怪小溪,她從小在那種環境下生活,一下子來到上流社會,肯定是經不住**的,昨晚上參加消息生日宴會的,

又都是頂尖優秀的少爺公子哥,小溪一時失足也是難免的,啊!”

杜若歡慘叫一聲,左臉頰結結實實的挨了雲溪一個耳光。

“我一時失足,還不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在我的飲料中下了藥,我會被送到酒店都不知道嗎?現在來這裏裝可憐,你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嗎?”

杜若歡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抓著張曉娟的手腕搖晃,“媽,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女兒是什麽樣的人,您和爸爸還不知道嗎?”

張曉娟也說道,“是啊,歡歡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大華啊,你看是不是小溪對歡歡有怨恨,所以……”她的話沒有說明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杜華歎了口氣,強行在自己嚴肅的臉上擠出一些溫柔,“小溪,我們知道你恨,我們,但是你不該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更不該誣陷若歡,你太過分了。告訴我,昨晚那個男人是誰?”

雲溪,“……”

她哪裏知道那人是誰?

杜若歡在一旁突然大哭起來,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是,辰少。”

“什麽!”啪--雲溪的臉上被杜華狠狠地打了一個耳光,帶著替杜若歡討回公道的力道,把雲溪打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杜家的臉麵,都讓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