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此刻心煩意亂的很,感覺走投無路,安北辰都隨著她來到了這裏,杜華又在那邊逼她,這個男人,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不回去,我媽媽就沒地方醫治。”

“你可以找一個更強大的人,這樣就不用怕杜家。”他已經說得這麽明顯了,這個女人應該明白吧。

雲溪顯然不明白,失望又無奈的歎口氣,“我哪裏認識比杜家更強大的人呢?”

她隻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甚至生活有些窘迫的普通人,沒接觸杜家之前,那些有錢人,她隻在電視上看過。

安北辰,“……”

杜家在哪裏找了這麽一個蠢笨的女人塞給他?

近在眼前了,都不知道,他安北辰就是比杜家更加強大的人麽?“喂!”他連名字都懶得叫,“小爺我,就是能給你伸張正義的人。”

小爺?雲係似乎有些明白,杜家為什麽要讓自己替嫁了。

動不動就當小爺的男人,杜家怎麽忍心碰在掌心十幾年的明珠嫁過去呢?

雲溪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安北辰爺似的模樣,“就是為了你我才成了現在這樣。你和杜家一丘之貉,會幫我?”

看著雲溪不信任的模樣,安北辰清淺的眼底燃氣幾分怒意,“再說不中聽的,信不信小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對此威脅雲溪很不在乎,“你認為我現在,還在乎什麽?反正橫豎都是要嫁給你,有什麽不一樣?”所有人的目的,不都是讓她嫁給安北辰嗎?

“答應我,我可以讓你擺脫杜家的桎梏,做無人敢惹的女人。要是答應杜家,你就得聽杜家的,整個安家會在我的安排下,不幫你任何忙。”杜家之所以不舍得杜若歡還要千方百計答應安家的聯姻要求,為的就是能夠搭上安家的快車,更上一步。

雲溪嫁過來,少不得要在安家給杜家謀取便利。

可如果安北辰不答應,雲溪的日子,隻怕會比她之前最難過的日子還要難過幾倍不止。

對於安北辰的一番話,雲溪有些難以置信,“你們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本來聯姻不是兩家高高興興的麽,怎麽杜家這邊是不願意嫁,安北辰雖說要娶吧,可言語間對杜家的意見卻很大。

這樣互相不待見,將來成了一家人也不好過啊。

想了想,雲溪覺得自己還是答應安北辰的好,反正橫豎都要嫁給他,她最起碼得選一個條件聽起來不錯的。“那你,能把我媽媽安頓好嗎?”

“小菜一碟。”所以說,安北辰雖然嘴上猖狂了一些,但人家確實是有猖狂的本事,一個電話過去,不到五分鍾,就連院長都驚動了,親自道歉,還給林雪梅安排了更好的病房。

雲溪再看安北辰,突然覺得順眼了很多。

“謝謝你。”她親自和安北辰道謝。

安北辰靠在窗戶邊,姿態慵懶,“我餓了。”

“啊?哦,那個什麽,你先下去吃東西吧,這裏有我就行了。”雲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真的給忙忘了,安北辰今天和她一樣,一口東西都沒吃呢。

“哼!”男人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睥睨了雲溪一眼,邁著修長的雙腿出去了。

靜謐的病房,雲溪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林雪梅也知道她是被抱錯的,關心自己親生女兒的同時,也不忘把雲溪放在心上。

安北辰也是一個陌生人,卻能載著她驅車三個小時,還幫她把媽媽安排好。怎麽杜家的夫妻是她的親生父母,卻對她連最基本的關心都沒有呢?

鬧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看了備注之後,雲溪出了病房接電話。

同樣的,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杜華已經開始了他的說教,“這麽快就能讓安北辰幫你了,記得你是杜家的女兒,以後要多幫杜家。還有--”

杜家著重強調著,“聽話一點,安家的人喜歡什麽,你就做什麽,聽見了沒?”

雲溪,“……”

她已經有些麻木了,杜華真的連一句關心都不知道有嗎?

雲溪的沉默,讓杜華以為她有了安北辰做依靠,所以翅膀硬了,心中很是不忿,“不要以為安北辰幫了你一個小忙,你就以為他可以依靠。等有時間了,記得打聽打聽,他的風流債,比你高考做的數學題還多。”

聽了杜華好一番說教,雲溪才掛了電話。

除了林雪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再去信任另一個人。

包括幫她安頓林雪梅的安北辰,這個,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

“在這想什麽呢?”安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溪回頭,看到他提著兩個大袋子,袋子裏滿滿登登的都是餐盒。

他有些惱,和雲溪吐槽,“我真是餓昏了頭,居然忘記還有外賣這回事。”

雲溪替他分擔了一個袋子,“怎麽買這麽多?”

安北辰懶得回答她這麽弱智的問題,走進了病房的客廳,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弄一下,我去洗手。”

這病房是醫院最高級的病房,有客廳,還有單獨的衛生間,和單獨的一張床。裝修又好,又很安靜。

雲溪知道,沒有安北辰,林雪梅這輩子都住不上這麽好的病房。

晚飯之後,雲溪讓安北辰去住酒店了,他不去,還說雲溪這是調虎離山,把他支走,雲溪好帶著林雪梅逃。

懶得和他爭論這些,雲溪就讓他留下了。

萬幸,安北辰留下了。

夜裏三點左右林雪梅開始發燒,吃了退燒藥也不管用,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她發燒到39度,超過了術後正常發熱。

一係列的檢查過後,醫生告訴雲溪,情況不樂觀。病人有刻意隱瞞病情的情況,林雪梅半年前就查出了尿毒症。

她瞞過了所有人,要不是這一次手術,她還要繼續瞞下去。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雲溪腿都在發軟,扶著牆走的很慢。

安北辰就跟在她身後,一直到了天台,看到雲溪蹲在水箱後麵放聲大哭,無助,悔恨。他懶得去打擾,順手從口袋中拿出煙來,要點燃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又放了回去。

雲溪難過,又不敢難過太久,她怕林雪梅醒了沒人陪,所以隻給自己留了五分鍾時間,就擦幹眼淚走出了天台。

安北辰看她雙眼無神,怕她想不開,告訴她,“醫院會派車送你繼母到海市天和醫院,那是安家的產業,有這方麵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