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陌挑了挑眉,“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唐寧嘉噗嗤一笑,“你別太自信,我敗家的能力可是方圓十裏都找不到對手的。”
陸庭陌寵溺的捏了捏她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那我繼續賺就是了。”他說著,期待的看向朱溫,將手伸了過去,“既然如此,阿姨就把戶口本給我吧。”
天知道他惦記她家戶口本惦記多久了。
朱溫撇了撇嘴,回屋將戶口本拿了出來,看到陸庭陌這就要推著輪椅出門,朱溫無奈的搖頭提醒了一句,“現在已經快五點了,你趕到那人家都下班了。”
唉,陸庭陌低頭看了眼手表,很是可惜的歎了口氣,又推遲一天,他多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唐寧嘉站著歪在他身邊,打趣的看著他,“我們不用回京市再領證嗎?”
“這裏也一樣,能快一天是一天。”
“可是人家別人都會選一個好日子啊,”唐寧嘉故意扭扭捏捏的絞著手指逗他,“還有兩個月就到七夕了,我們可以等到那時候再領證的,以後還能省你一份禮物呢。”
唐寧嘉大眼睛眨巴了兩下,滿眼寫著‘快看,我多善解人意’幾個大字。
陸庭陌半睜著迷離的雙眸,挑起玩世不恭的笑,“你晚上等著。”
唐寧嘉眼睫毛顫了顫,特別委屈的看著他,惹得陸庭陌隻覺得心火直往下竄,想立馬拉她回房。這麽一想,他下意識的回頭瞧了眼她的房間,她懷孕的時候他也在她房間裏偷偷摸摸做賊一樣待過幾天的,隻是沒能碰著床,現在不一樣了,他手中握著兩本戶口本,他能堂而皇之的進她的臥室,上她的床睡了。
想想就渾身一繃呢。
陸庭陌的眼已經黏在臥室門上拔不下來了,不過陸伏城不知道自己兒子腦海裏的浮想聯翩,他瞧著這事是定下來了,心裏也踏實了很多,他起身跟唐朝握了握手,“親家,”他一邊喊著,一邊心有餘悸的看朱溫一眼,“這次能喊親家了是吧?”
“能。”唐朝趕在朱溫之前應了一句。
陸伏城得體的笑笑,“我聽庭陌說了,明天錦城有場古董拍賣會,這樣,等他們兩個領完證,咱一起去啊?”
唐朝雙眼直直地盯著陸伏城,滿是好奇,“你也懂古董?”
陸伏城謙遜的說:“略懂些皮毛。”
唐朝趕緊請他往書房走,“正好,朋友給我送來一幅畫,說是珍貴的古跡,我對字畫沒什麽研究啊,你幫著看看。”
“好啊。”陸伏城抬腳進了書房。
客廳就剩他們幾個,朱溫看陸伏城和陸庭陌的意思,晚上是想一起吃飯了,家裏的菜也不夠這麽多人吃的,便說了一句,“寧嘉在家看著點,倒杯熱水照顧下客人,我出去一趟,買點菜回來。”
“哎,”莊如茵趕緊提了一句,“我,我跟你一起吧。”
朱溫斜斜的看她一眼,“你買過菜嗎?”
莊如茵臉一紅,“沒。”
“會挑菜嗎?”
“不,不會。”
“會做飯嗎?”
莊如茵尷尬的抿了抿唇,“也不會。”
好一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貴婦人,朱溫是服了,“那你在家待著吧。”
莊如茵又著急朝前走了兩步,“我,我可以幫忙拎菜。”
朱溫不太想一而再的打擊人,可是她從上到下打量了莊如茵保養得意的臉和身材,還是歎了口氣,還拎什麽菜呀,真讓她拎了,估計晚上就得胳膊疼的睡不著了。
算了,她舒了口氣,“一起吧。”對方有這個心,她也不好太絕情。
“哎,好,”莊如茵頓時高興了起來,“你要是不嫌麻煩,也可以教教我怎麽挑菜。”
兩個老太太就這麽走了,唐寧嘉要是戴著眼鏡,估計眼鏡都得嚇飛了,莊如茵豈止是脫胎換骨啊,這是被人魂穿了吧。
客廳一時安靜下來,書房裏還隱隱傳來唐朝連連稱讚陸伏城的聲音,現在時機正好,陸庭陌拉著唐寧嘉要回臥室,唐寧嘉氣得打他,“兒子不要啦?”
陸庭陌懊惱的抬手撐了撐額頭,還真忘了。
小哥倆呼呼睡了一下午,醒來精力好得很,不想在屋裏呆著,非要往外掙。唐寧嘉家附近就有一個比較大的廣場,夕陽落山之前的清涼時刻,正是很多小朋友出來溜達的好時間,唐寧嘉便推著陸庭陌,帶著小哥倆去了廣場。
她看著自己推著他們父子三人,忍不住笑,“出來放風了。”
陸庭陌抓著陸大的手拍了唐寧嘉的手背一下,“你媽媽笑話我們呢。”
陸大咯咯笑個不停。
這邊小朋友很多,陸大陸二喜歡極了,笑聲就沒斷過。廣場附近有所大學,很多大學生模樣的男孩子在這裏玩球,唐寧嘉看著他們意氣風發風華正茂的樣子,很是羨慕。
有球滾到唐寧嘉腳邊,她直接踢了回去,那學生嘿嘿傻笑著撓了撓頭,不過是說了聲“謝謝”,就害羞的紅了臉,然後轉身跑了。
唐寧嘉趕緊低頭看黑了臉的陸庭陌,“我,我下次不踢了,行吧。”她連口罩都戴上了,可是誰讓她魅力太大,有什麽辦法嘛。
陸庭陌回頭看了她一眼,欣慰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終於有為妻為母的自覺了。
晚上一起吃了火鍋,為照顧三位客人,朱溫特意弄的鴛鴦鍋,這頓飯吃的倒也是融洽,吃完就已經九點多了,陸伏城和莊如茵要離開回賓館,朱溫看了陸庭陌一眼,“你明天來接寧嘉吧。”
這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陸庭陌腆著臉笑,“我跟寧嘉住一起就行。”
朱溫使勁咳了兩聲,把臉別了過去,“不合適。”這是在她的地盤,她還沒個決定權了?
陸庭陌嘴角抽了抽,厚著臉皮說:“那,我睡客房行嗎?我還得哄兩個兒子睡覺。”
鬼扯,朱溫隻想翻白眼,上次用這說辭她還能當真,可是後來她照顧過兩個外孫,乖得很,哪裏用得著哄睡。不過他話都這麽說了,她也隻能答應了,“一會我給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哎,好。”陸庭陌笑意連連,隻要留下,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住到一起,算什麽難事。
陸伏城和莊如茵就先走了。
朱溫將客房的枕頭床單重新換了一遍,然後出門,並體貼的把門帶上了。陸庭陌想著唐寧嘉就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邊,就有些心猿意馬,過了好一會,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外麵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覺得朱溫應該是睡著了,所以他輕輕的開了門,推著輪椅往外走。
沙發上端坐的朱溫輕咳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正屏聲斂氣小小聲關門的陸庭陌一駭,三魂六魄差點神遊了天際,媽呀,這冷不丁的,想嚇死個誰?
陸庭陌尷尬的笑笑,“阿姨啊,您還沒睡啊?”
“嗯,”朱溫老神在在的抄著手臂仰靠著沙發閉目養神,“一會就睡了。”
“哦,好好。”陸庭陌又灰溜溜的回了屋。
他推著輪椅滿屋子亂轉,氣不過給唐寧嘉發了微信。
【朝陽一霸:你媽把我嚇個半死,關了客廳燈在沙發坐著,我覺得她在守株待兔,也就我心理素質好,要不然能直接崩了。】
唐寧嘉正趴著翹著雙腿看電視,收到他的消息,笑眯眯的回了過去。
【唐家大小姐:你不睡覺往外跑什麽?】
【朝陽一霸:你說呢???】
【唐家大小姐:不知道哎。】
【朝陽一霸:少裝蒜,趕緊把你媽支走。】
【唐家大小姐:不行,我都困的睜不開眼了,她想坐就坐著唄,你也趕緊睡吧。】
【朝陽一霸:唐!寧!嘉!】
孺子不可教,生來就是克他的,之前白誇了。
陸庭陌不死心的又找借口分別出去了兩次,朱溫都在,看樣子是要跟他耗到底了,他險些去網上發個帖子,問一句:丈夫娘堵在門口不讓我跟媳婦睡,該怎麽辦?
最後沒轍,他灰頭土臉的爬到床鋪上睡覺去了。
剛想熄燈,就發現唐寧嘉躡手躡腳的溜了進來,陸庭陌直接坐了起來,眼睛亮的不像話,“你怎麽來了?”
“想你唄,”唐寧嘉快速的爬到他的裏邊,趴在他身上仰頭看他,“知道你寂寞難耐,過來陪你。”
“那你媽?”
“她故意耍你的,”唐寧嘉嗤嗤一笑,“我剛剛溜進來她看我一眼也沒說什麽,就是在逗你。”
陸庭陌臉一黑,又一紅,他幹脆關了燈,將被子蒙在了兩個人身上,“不管她了,我們幹活。”
唐寧嘉推了她一下,“我媽在外頭呢。”
“你小聲點就好了。”
“喂,你慢點,你還要不要臉了?”
“早不要了。”要臉怎麽可能追到她。
第二天兩個人起了個大早,麵對朱溫欲言又止的表情,臉皮厚的陸庭陌拉著臉皮薄的唐寧嘉快速出了門,在外麵隨便吃了點早飯,就趕往了民政局,毫不例外成了當天第一對辦理結婚登記的情侶。
唐寧嘉不太確定的看向輪椅上的陸庭陌,“你當真要坐著輪椅拍結婚照?”
“那怎麽了?”陸庭陌一邊飛快的填著資料,一邊渾不在意的說,“又照不到腿。”
行吧,哥們都不在乎,她計較啥。
當流程走完,唐寧嘉拿到紅本本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從在橫店KTV包房裏通過她班長見到陸庭陌的第一眼起,到現在,十一年還要多點,她從不曾想,她會真的嫁給他,在結婚證上寫上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做夢一樣。但是人生啊,又好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她拒絕過,彷徨過,掙紮過,放棄過,最終還是選擇和他並肩站在一起,一起麵對以後的風風雨雨。
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打動了她,一步步的讓她把自己心底的芥蒂拋開,然後接納他,所以你看,他們不是修成正果了嗎。
唐寧嘉感慨萬千的偏頭去看陸庭陌,想看看哥們什麽反應,結果出乎意料的,人家正悄悄的拿袖子遮著,嬌滴滴的大姑娘一樣,在擦淚。
唐寧嘉突然就笑了,“你哭了呀?”有這麽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