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陌一愣,不解的看向陸伏城,“我媽幹什麽了?”
話音剛消,唐寧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嚇了她一跳,她趕緊看了一眼,又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朱溫女士的電話。
陸庭陌看向莊如茵,簡直哭笑不得,“你打電話通知的寧嘉爸媽?”
媽呀,她媽媽要是知道她是因為什麽被送到醫院來的,估計能把他大卸八塊。
莊如茵抱著陸二悄悄的往陸伏城身後挪了挪,抿了抿唇,“這是其中之一。”
她是忍不住跟人分享嘛,她想著朱溫知道了估計一高興直接飛京市來了,到時候他們親家四個也能聚聚,結果電話剛打過去她就回過神來了,不好解釋啊。
“還有其二?”陸庭陌頭痛萬分的搓了搓下巴,也是服了,他媽轉性轉的讓人一點都捉摸不透了。
電話快要掛斷了,唐寧嘉看陸庭陌和莊如茵一來一回的,知道她媽打電話來估計訓斥她為多,她幹脆將手機塞到陸庭陌手中,“你接,就說我睡了。”
誰讓他是始作俑者。
陸庭陌隻看著唐寧嘉手機上命名的‘母上大人’四個字,就有點發虛,他飛快的問了莊如茵一句,“沒說住院吧?”
“沒,沒,”莊如茵不住的搖頭,“本來要脫口而出,好在最後懸崖勒馬,隻說寧嘉懷孕了。”
還好,還好。
陸庭陌輕籲口氣,然後點了接通,先乖乖巧巧的喊了一聲,“媽。”
他們隻領了證還沒辦婚禮,唐寧嘉是沒改口的,但是陸庭陌改口改的不要太自然,爸媽都喊習慣了。
唐寧嘉湊到陸庭陌身邊,將手機摁了免提。
朱溫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病房,“我剛聽你媽說寧嘉懷孕了,她人呢?”
陸庭陌低頭看了眼單手托腮歪著腦袋朝他竊笑的姑娘,深吸了口氣,盡量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寧嘉睡著了,太累了。”
“你啊,”朱溫的聲音滿是無奈,還帶著了然,“你就是助紂為虐,她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也用不著騙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她這會不但沒休息,肯定就在你旁邊聽我說話呢,我要是沒猜錯,你手機估計開的免提吧?”
床尾抱著陸大站著的陸伏城聞言,很是佩服的豎了豎大拇指。知女莫若母啊,猜的分毫不差。
陸庭陌伸手抹了抹額角的冷汗,訕訕一笑,“媽,她真睡了。”
朱溫又歎了口氣,不糾結這個了,直奔主題,“這懷孕了,本是喜事,按理說我也不該說什麽,可是吧,有幾句話,我實在不吐不快。”
陸庭陌和唐寧嘉對視一眼,紛紛抖了抖身體,瞧吧瞧吧,果真問罪來了。
陸庭陌語氣裏滿是恭敬,“媽您說,我聽著。”
朱溫緩了一會才開口,“我那兩個外孫,到今天正正好剛滿十個月,孩子還這麽小,這就又懷了,你們倆有這麽著急嗎?寧嘉如果不是順產生的陸大陸二,要是剖腹產,現在懷孕你知道有多危險?你們倆也才三十出頭,年齡也不大,怎麽就這麽急不可耐?”
多等兩年不行嗎?
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她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憂,真是的。
陸庭陌臉上的表情肅穆了很多,聲音也變得嚴肅,“媽您說的對,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責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等過幾天我就把手術做了,這個錯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朱溫一懵,“什麽手術?”
“結紮手術。”陸庭陌倒也沒有不好意思,他說著,抬頭看了陸伏城和莊如茵一眼,兩個人都忙著逗懷裏的孫子,也沒什麽表示。
呃,朱溫不防備他這麽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現在社會,男女關係方麵,說到底,吃虧的還是女性居多。即便很多人知道男性結紮是更好的選擇,卻很少有人會做到,陸庭陌這麽貿然一開口,朱溫確實有些愣住。
好一會,她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語調溫柔了許多,“行吧,你心裏有數就行。懷孕是個好事,隻是寧嘉奶奶又有點不舒服,等這陣過去,我再去京市,你先好好照顧著寧嘉。”
陸庭陌著急的問,“奶奶沒事吧?”
“沒什麽事,”朱溫笑了笑,“年紀大了,小毛病不斷,放心吧。”
“哎,好。”陸庭陌抹著汗將手機掛斷了。
他簡直太怕他丈母娘了。
將手機還給抿著嘴笑意盈盈的唐寧嘉,陸庭陌無奈的抬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縮頭小烏龜。”臨陣脫逃。
“哼,”唐寧嘉皺了皺鼻子,“你個肇事老司機還想當甩手掌櫃的不成?”
縮頭小烏龜和肇事老司機還挺押韻,陸庭陌是說不過她了,他又問莊如茵,“還有什麽事?”
莊如茵抬眼看著陸庭陌,簡明扼要的說:“我剛剛發微博了。”
實在是她剛注冊了微博,新奇的很,研究了一晚上。她太喜歡唐寧嘉粉絲在她微博下麵的留言了,她以前瞧不上娛樂圈,但凡跟娛樂圈相關的,都生怕沾上那麽一丁半點,髒了自己,所以也不知道有些粉絲是那麽可愛。
她自己跟粉絲聊的不亦樂乎。
知道寧嘉懷孕了,她第一時間發了條微博。
莊如茵v:喜事,開心。@唐寧嘉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是?
她也沒多想,看到粉絲有猜是不是懷孕的時候,她還覺得粉絲真聰明,想點個讚來著,還是陸伏城看到了,提醒了她一句,她才知道她爆料爆太早了,都沒問過寧嘉和庭陌要不要公開。
所以她立馬就刪了。
陸庭陌聽完,頭疼的捏了捏額頭,語重心長的說:“媽,網上真真假假的,你別說太多,你以前的高冷範你多少保留一點啊。”
“那,那現在怎麽辦?”莊如茵著急的朝前走了兩步。
唐寧嘉笑了笑,安撫她,“沒關係,隨別人猜吧,不是什麽大事。”
莊如茵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中午的時候,陸伏城和莊如茵抱兩個孩子回家吃飯,他們剛走,忙裏偷閑的大總裁鍾硯就攜帶嬌妻過來探視病號了,鍾硯和阮歆仔仔細細的對唐寧嘉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坐在旁邊使勁忍著笑。
唐寧嘉氣得憤憤喘粗氣,“別裝了,想笑就笑吧,也不怕憋出病來。”
阮歆伸手拍了拍唐寧嘉的手背,到底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說你們倆,也真是,一點都不矜持。”
正給唐寧嘉倒水的陸庭陌一聽,沒好氣的看旁邊雙腿交疊一副大佬姿態忍俊不禁的鍾硯,“你矜持?”
“關我什麽事?”這無妄之災簡直波及的太冤枉,鍾硯見招拆招,“反正沒因為這個進過醫院。”
唐寧嘉狠狠瞪了陸庭陌一眼,“你閉嘴,你瞅瞅你哥那個大嘴巴,什麽人嘛,巴巴的到處說,他上輩子一定是茶館門口裹著毛巾搬著馬紮坐著的老大爺,一看到行人,別管你是南來的還是北往的,都恨不能拉著你的手倒豆子一樣把什麽都告訴人家。”
嘴碎的顧珩!挨千刀的顧珩!
丫的等她好了,她一定揍他一頓好好泄憤。
阮歆被唐寧嘉咬牙切齒的樣子逗樂了,她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是顧珩說的?也可能是殊殊隨口一提啊。”畢竟殊殊要是壞起來,那也是無人能敵的。
“是有可能,但我班長不會放過取笑我的機會,”唐寧嘉仰靠在床頭,使勁磨了磨牙,“他一定是聲情並茂唱作俱佳還帶著起承轉合的腔調告訴你們的,我保證。”
她都能想象到顧珩告訴鍾硯和阮歆時候的興奮勁。
鍾硯輕咳一聲,覺得有必要為自己妹夫說句話,“顧珩讓你別怪他,他說自己是被逼無奈才告訴我們的。”
陸庭陌將杯子遞到唐寧嘉手中,涼涼的掃了鍾硯一眼,“怎麽個無奈法?”
難不成有人拿刀架在他哥脖子上了?
鍾硯掩唇,“顧珩說,他要是再不說出來,會被憋出內傷來,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才不吐不快。”
真是好無奈!
“他還說呢,”鍾硯又補了一句,“讓我跟阮歆盡量裝作不知道,不要露出破綻。”
唐寧嘉嫌棄的直撇嘴,“那你們倆能不能把演技磨練好再來?”進病房的第一時間就暴露了。
“那就沒辦法了,”鍾硯很是悠然自得的聳了聳肩,“誰讓我們夫妻倆不是圈裏人呢。”沒有演技那一說。
插科打諢閑聊了好一會,陸庭陌隨口問了一句,“等鍾霽大點,你們還要給他生個弟弟妹妹嗎?”
“不生了,”鍾硯笑著搖搖頭,“我們之前就說好了,男孩女孩的,一個就行,”他看了陸庭陌一眼,“要不然你以為你能從我家把那些小姑娘的小衣服小被子擄走?”他失笑搖頭,“我們夫妻倆感情穩定,我可不需要用孩子來綁住老婆。”
一句話,直接戳他心窩裏去了,陸庭陌臉一黑,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慢走不送!”
這什麽損友嘛。
唐寧嘉在醫院住了一周多,因為孩子的突然到來,他們的婚禮不得不往後推遲一些,燕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歡呼一聲,給唐寧嘉留言了一句。
【燕小昭:我總算不是最後一個了。】
唐寧嘉一頭霧水了兩個月,然後就突然接到了燕昭婚禮的邀請函,她要和莊譯結婚了。
莊譯事業有成,平時很是忙碌,這兩年更是奔波於國內和國外之間,一刻都不得閑,但是燕昭提了一句,他立馬將婚禮安排上了日程,並用了整整兩個月時間,給了燕昭一場完美的婚禮。
唐寧嘉懷孕剛滿三個月,總算戰戰兢兢的度過了危險期,她和陸庭陌自然要參加的。顧珩作為燕昭的老板,葉殊作為燕昭的偶像,那定然也要來。至於阮歆和鍾硯,咳咳,雖然鍾硯把莊譯當‘情敵’當了多年,但也被死拖硬拽的拉到了婚禮現場。
鍾硯阮歆和燕昭莊譯他們四個一起碰麵,還真是第一次,之前阮歆結婚,莊譯忙的分身乏術,也沒能出席。
穿著酒紅色旗袍敬酒敬到阮歆鍾硯這桌的燕昭,好笑的懟了懟旁邊西裝革履的新郎莊譯,打趣的說:“就是你拆散了人家這麽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