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A市燈光繁華。

葉蓁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她穿著露肩淺藍色露肩高定禮裙,格外襯托出她清冷高貴的氣質。

菲姐想起今晚殺青宴的名單,忍不住出聲提醒她,“等會你坐的離那個寧萱遠一點。”

她了解葉蓁,看起來高冷寡淡,骨子裏其實是個不好惹的,但比起寧萱,她畢竟背景單薄。

在娛樂圈混,還是不要輕易得罪人比較好。

否則很有可能就被人家封殺了。

葉蓁半闔著眼,神情慵懶,興致缺缺。

“知道。”

這話她隻說了一半,要她離寧萱遠一點可以,如果寧萱非要湊過來那她也沒辦法。

“你和天瀾的合約快到期了。”

天瀾按規模來說,是國內有名的娛樂公司,旗下藝人不少,在所有的娛樂公司中,屬於中上層。

掐指一算,她在天瀾已經快呆了五年了。

“以你現在的咖位,呆在天瀾是綽綽有餘,但天瀾要養的人太多,很難保證以後優質資源會向你這邊傾斜。”

菲姐分析到位,畢竟葉蓁出道以來都是她帶的,二人的利益可以說是息息相關,同樣也積累了一定的感情。

葉蓁眸子微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臉上表情忽明忽暗。

“再說吧,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續約。”

菲姐爽朗一笑,“行,你想好去哪家了告訴我,我跟你去。”

葉蓁輕笑,“沒問題。”

菲姐帶著她從新人到現在,二人早就有了默契。

手機鈴聲響起,葉蓁接通,“喂?”

“在做什麽。”清冽的聲音。

“《帝皇》殺青了,今晚有殺青宴。”

他頓了頓,“嗯,我很想你。”

葉蓁勾唇一笑,窗外暖色的燈光掠過她的臉頰,看起來明豔動人。

“景廷,我們才一天沒見。”

“蓁蓁,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也笑,帶著笑意的嗓音傳入葉蓁耳朵,聽起來略微酥麻。

葉蓁突然想起倫敦的時差,他那裏應該剛好是中午十二點。

“江總,吃過中飯了麽?”

“還沒。”

江景廷起身,將簽好的文件放在一旁,邊往外走邊說,“上午集團的事太多,都沒時間給你打電話,我剛開完會,還在辦公室裏”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葉蓁心裏一緊,抿了抿唇,突然不知該說什麽。

R.C那樣大的集團,作為掌權人,肩上的擔子注定不會是輕鬆的。

她從十五歲認識他,比誰都了解他所要承擔的責任。

“景廷,是不是因為我......”

他答非所問,“蓁蓁,我在A市有套別墅,你搬過去吧。”

葉蓁怔住,“為什麽?”

“你住的地方已經暴露過一次了,我擔心你。”

上次她被綁架,警方去她的公寓附近調查,果然在她的門口發現了針孔攝像頭。

葉蓁眼底染上暖意,溫聲道:“好。”

即使他身在倫敦,心裏仍舊想著她的安危。

掛斷電話,葉蓁突然對上菲姐和小白的眼神。

二人豎起耳朵聽了一路,並互相表示從來沒聽過葉蓁對誰講話這麽溫柔過。

菲姐輕咳一聲,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麽。

她知道葉蓁能夠把握分寸,對於戀情方麵她並不擔心。

車子到達瑞麗大廈,葉蓁按下14層電梯,到達劇組定好的包廂。

推開門,大夥到得差不多了,飾演男二的喬紳看到葉蓁,吹了個口哨,揶揄地朝其他人喊道:“我們的皇後今晚絕美啊,大家說是不是!”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跟著起哄,“是啊是啊!”

葉蓁露出一個極淡的笑,抬手打了個招呼,想要找個位置坐下。

她掃視一圈,僅剩的一個位置在謝桓身邊。

謝桓對上她的目光,心情複雜。

葉蓁抬起裙子,從容地在他身邊落座。

“今天很漂亮。”

雖然剛才已經有人誇過她了,但他還是想親口和她說一遍。

“謝謝。”客套而疏離。

二人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交流。

人到齊以後,場子逐漸熱起來,大家都互相調侃拍戲的有趣經曆以及導演組吹毛求疵,導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隻有寧萱坐在角落裏,陰冷地盯著謝桓的方向,手裏緊緊握著杯子,仿佛要將杯子捏碎。

她今晚原本要坐在謝桓身邊,但他身邊的位置已經坐滿,她隻好放棄。

可誰知道就在葉蓁進來的前一分鍾,謝桓左邊的演員突然有事離開了,空出了一個位置,她還沒坐過去就被葉蓁捷足先登。

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中跟她作對。

她眼看著謝桓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葉蓁身上,終於忍不住,重重放下手中杯子,沉著臉離開了包廂。

她走到空無一人的洗手間,雙手撐在洗手池上,腦海裏都是謝桓目光追逐葉蓁的模樣,她低下頭,死死地扣著洗手池的邊沿,眼中的怨毒一閃而逝:

“葉蓁,我絕不會放過你。”

“是麽,你想怎麽做呢?”

悠閑淡定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寧萱心裏一驚,轉過頭來。

“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麵前?”

“我為什麽不敢?做了虧心事的又不是我。”

寧萱見四下無人,索性也不裝了,眯起的眸子透露出幾分危險的意味,冷冷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

“前天算你命大,你和江景廷是什麽關係,他為什麽會拋下我姐去救你?”

葉蓁雙手交疊,淡淡一笑,“江景廷是我男朋友。”

“就你?”她的語調是滿是鄙夷,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知道他是誰嗎你?別以為長得好看點就可以在這胡編亂造了。”

“要說男朋友,也隻能是我姐那樣的大家閨秀才配得上。”

葉蓁恍若未聞,打量了她幾眼:“寧宏景應該知道你花錢雇人在前天晚上綁架我的事吧。”

提起這個,寧萱渾身倏地一僵,想起那天寧宏景震怒的樣子。

“知道我綁架你又怎麽樣,爸爸根本就不在乎你。”

她湊近葉蓁耳朵,吐出的話語帶著陰鷙的氣息:“我母親是影後,我背後是寧氏,你一個一無所有的野種,憑什麽和我爭?”

葉蓁輕笑,仿佛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裏,涼薄道:“一無所有才是最好的不是麽,畢竟也沒什麽好失去的。”

說完不等寧萱反應便獨自離開了。

回到包廂,葉蓁坐回謝桓身邊,將手裏攥著的手表還給謝桓,淡淡道:

“你都聽清楚了吧。”

謝桓摘下藍牙耳機,默然地點點頭。

前天演唱會快要結束時,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大叔告訴他,葉蓁有事先走了。

他在微信上問她,那天為什麽沒有再回來找他,他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要說沒有失落和憤怒是不可能的,昨天在片場,他再一次去找她,想聽她當麵解釋。

她說明天的殺青宴會把一切告訴自己。

原來,這就是她中途離開的原因。

謝桓看著葉蓁淡漠疏離的臉龐,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方才她們談話間,寧萱尖酸刻薄的話語同樣一字不落地被他聽去。

他一直以為她太過獨立要強,卻沒想過造成她這樣性格的原因。

“你......報警了嗎?”

“我暫時不想把這件事公開。”

謝桓動了動嘴唇,輕聲道:“我這裏有一些東西,或許會對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