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小時後,電影發布會即將開始。
在七八個助理簇擁下,顧婷婷一身典雅純美的淡青色長裙出席。微笑著維持自己的白蓮花人設,並試圖與並肩而行的段導搭話。
但段導神色淡淡,似了解她的品行與演技,態度並不熟絡。
直到看見林默宇,他才露出一抹笑容來:“默宇,好久不見。”
林默宇不著痕跡瞥向臉色不愉的顧婷婷,含笑回應:“聽說段導前段時間去馬爾代夫度假了?”
段導心情不錯,爽朗一笑:“人老了,也該給自己放放假。”
二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向發布會現場,氣氛其樂融融。倒是顧婷婷神色尷尬,與他們格格不入。
顧寧璿跟在他們身後,神色從容,也沒有工作人員指引。直到踏入發布會現場,一個助理才慌慌張張的領著她在演員席位坐下。
底下坐滿了各家娛樂報的記者,鎂光燈從開始就不停閃著。
待發布會開始,蘋果報的記者迫不及待,第一個發問:“段導,聽說您這次是打算拍一部諜戰電影。請問,您是根據什麽來選定演員角色的呢?”
段導不愧是**湖,不慌不忙,對準話筒微微一笑:“選角前,我和金房編劇商量過。他和我都覺得,婷婷和默宇非常適合這次的男女主演。”
見找不到爆炸性的花邊新聞,另一個提問記者立刻將風向轉向林默宇:“林先生,你之前一直都是出演的古裝劇。現在突然轉型,是有什麽其他原因嗎?”
林默宇同樣從容不迫,微笑道:“為了以後的演藝之路,我有必要突破自己。”
之後,又是幾個中規中矩的提問。顧寧璿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倒也沒人打擾。畢竟是個不出名的配角,找不出什麽爆炸性的新聞。
忽地,台下一個戴帽子的男記者看向顧婷婷,提問犀利又步步緊逼:“顧小姐,你前段時間和林先生的緋聞是真的嗎?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顧婷婷笑臉一僵,她下意識抗拒反駁道:“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根本沒有私下的交往。”
“那張照片我們報社已經找人驗證過了,沒有被ps動過手腳,能請顧小姐說明一下嗎?”在段導的電影發布會上提出這樣無關的話題,按理說,那個記者不該如此。
顧寧璿略帶疑惑的垂下眸子,總覺得這一切像是有人安排。
難道顧婷婷得罪了什麽人?
“那張照片就是假的!你們不要斷章取義!”顧婷婷一口咬定,臉色難看,不再多說。
一旁的林默宇同樣神色不愉,像是害怕顧婷婷一不小心說漏嘴。
好在段導沒讓那個記者繼續提問下去,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將發布會順利的進行下去。
半個多小時後,發布會結束。段導大手一揮,在最近的賢聚閣餐廳訂了一桌,打算請所有人吃飯。
顧寧璿跟著大部隊,剛進餐廳,就被顧婷婷攔下,卡在長廊的拐角處。她似乎料定周邊無人,臉色鐵青的瞪她一眼:“寧萱,那個記者是不是你找來的?!”
顧寧璿漫不經心瞧她一眼,似笑非笑:“顧小姐,你該不會是得了被**妄想症了吧?”
顧婷婷怒急攻心,抬手就拽住她的胳膊,麵容猙獰:“寧萱!我警告你,不要耍小聰明,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以往疼惜的妹妹,如今變成了這樣。顧寧璿冷嗤一聲,隨手推開她,目光譏諷:“顧小姐,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意有所指,說完就走向餐廳。
顧婷婷臉色大變。
她是什麽意思!
難道三年前在醫院的事……
不對!她不可能知道!
顧婷婷咬牙排除這個想法,心裏卻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想清楚這點,她眼神怨毒的盯著顧寧璿背影,目光中滿是嫉恨。
包廂裏,段導一邊和人敬酒,一邊笑道:“這次電影安排在明天開拍,希望大家到時都不要缺席。”
“段導放心。”
“電影一定會大火的!”
隨著眾人熟稔起來,氣氛愈發高漲。
顧寧璿與段導敬了一杯,見他神色淡淡,也不生氣,托詞身體不適,便早早離開了。
段導在圈內,一直以嚴苛聞名。就算你名氣再大,沒有演技,在他眼裏都和花瓶無異。寧萱不過是個風評差勁的十八線小藝人,段導能不對她區別對待,顧寧璿已經很滿意了。
回到別墅,客廳裏並沒有人。蘇管家給她問了聲好,隻說歐琛在書房處理工作,讓她不要上去打擾。
顧寧璿自然沒興趣管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端了杯水,就坐在房間裏研讀劇本。
明天的新戲,她必須讓段導看出她的潛力。
看了好幾個小時,顧寧璿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剛想起身活動一下,房門啪嗒一聲被人打開。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顧寧璿擰眉看過去,便見歐琛目光深沉的盯著她。脖頸間領帶散亂,紐扣未係全,露出一抹迷人**的古銅色肌膚。
“在看劇本?”他隨意扯了扯領帶,大步走進來,絲毫不避嫌。
顧寧璿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淡淡點頭不語。
歐琛懶散的坐到沙發上,掀起眼皮看她,眼窩幽然深邃:“你挑個劇情,我來驗收一下你的成果。”
他要看她演戲?
顧寧璿古怪的瞥他一眼,更加猜不透他的想法。
演戲並不是什麽有趣的事,相反還非常枯燥。
“我不想說第二遍。”他的聲音冷下來,強硬的完全不給她任何拒絕機會。
“歐先生,等電影上映,你……”顧寧璿眯了眯眼,話未說完,就被他打斷。
“寧萱,你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歐琛嗤笑,垂下眸子,語調冷的出奇:“你很看中這部戲吧,不管是為了什麽,想火,就得先學會妥協。”
妥協?
顧寧璿忍住即將爆發的怒氣,直直看向他,同樣清冷:“沒有你,我也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