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一晚,除了歐琛自己,也隻有顧寧璿這個當事人一清二楚。
這一刻。
歐琛的腦子很亂,但是又似乎是這輩子就被這麽犀利過,腦子無比的清晰。
他想起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寧萱的身體裏麵住著的不是寧萱。但是,他也從未去問過對方到底是誰。
那身體裏麵的,住著的如果是顧寧璿呢?
“寧萱”知道太多關於顧寧璿的事情了,“寧萱”對顧家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在意了。而當初,他之所被“寧萱”吸引,難道不就是因為對方太像顧寧璿嗎?
如果寧萱的身體裏的靈魂就是顧寧璿,那麽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問題是,這件事太玄幻了。玄幻到,讓歐琛覺得,或許自己才是神經病的那一個。
神經病也會傳染嗎?如果會,如果這一切都是夢,他甘願沉淪。
正在暗自忐忑的顧寧璿,忽然被歐琛一把抱進了懷裏。
“歐琛?”顧寧璿詫異,無措地抱住男人的腰。
歐琛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卻異常的清晰:“你腦子沒病,腦子有病的是我。”
這麽久,這麽多明顯的線索,偏偏他因為自己本身僵硬固執的思想,愣是沒有意識到。
顧寧璿眨眨眼,不是很懂。
漸漸地,她感覺到肩膀的位置有些濡濕。
這下,她更加無措了,比剛剛還要手忙腳亂。
“別動。”歐琛抱住她:“讓我抱抱,抱抱就好。”
顧寧璿不敢再動,卻是回抱住了男人,兩人身體密合無縫地貼在一起。
第二天,顧寧璿被歐琛帶到了國外。在國外最好的腦科醫院裏麵,歐琛沒提到一句顧寧璿把自己幻想成別人的事情,隻是說失憶。
國外的專家們經過檢查,得出來的結論隻是顧寧璿腦神經受損,出現暫時性失憶。
得到結果的歐琛抱住顧寧璿,在醫院門口就轉了好幾圈。
兩人回國之後,歐琛就把顧寧璿帶回了別墅。他把檢查報告給兩位老人家看,浮思蘭和傅華都很是錯愕。
“那之前,了了,還有那個顧婷婷……”要不是這兩件事,他們也都不會堅定不移地以為顧寧璿是有病。
顧寧璿便把那兩件事說了。
聽完解釋,兩位老人家更是又怒又驚。
“我當時因為腦袋受刺-激過度,出現暫時性失憶,醒來後就把事情忘記,以為真的whit是我自己犯病動手。”顧寧璿解釋:“但是之前被電擊的時候,我才記起這些事情。”
“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女人!”浮思蘭氣得大罵:“以後你千萬別跟她單獨待在一起,我們也不會讓她在踏足這裏一步!”
歐琛眼神陰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當天晚上,歐琛的人送了一份資料到歐家老宅,交代了是給歐瀝青的。管家把資料拿到歐瀝青的書房,卻不知道,顧婷婷恰好在散步,都聽見了。
看到這麽神神秘秘地遞東西,她相當的好奇,出於某種直覺,她總覺得裏麵的東西和自己有關。於是在管家離開之後,她悄聲潛入書房。
因為父親的東西都比較重要,所以從不存在老宅的書房,都是在特定的地方辦公,書房平時是向顧婷婷開放的。
顧婷婷將書房門打開之後,便看到那份文件躺在正中央辦公桌上。她拿起來,僅是第一眼便臉色慘白。
原來裏麵是歐琛送來的檢查報告,上麵明確寫著,顧寧璿隻是暫時性失憶並沒有精神方麵的問題,之後是顧寧璿的一段錄音。
顧婷婷將U盤放到筆記本,裏麵的錄音正是之前顧寧璿跟浮思蘭她們說的那段話。
歐琛將這段錄音給歐瀝青,隻是想揭露顧婷婷的惡行,並且撇清顧寧璿的關係,不讓父親再針對股您選。
至於之後歐瀝青會不會繼續針對,相不相信他並不在意,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隻是這份資料沒落到歐瀝青的手裏,而是落到了顧婷婷的手上。
“可惡!可惡!”顧婷婷沒想到那個賤-人竟然恢複了意識,她恨得牙癢癢,將資料撕得粉碎,將U盤丟在地上狠狠跺了幾腳。
“你個賤-人,隻要我顧婷婷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你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對於顧寧璿,顧婷婷是魔征了,甚至於搶奪歐琛都不是最終目的,隻為將顧寧璿踩在腳下,一輩子一如當初對待拉扯她長大的姐姐一樣。
眼睛赤紅的顧婷婷,將書房的痕跡處理幹淨,一個人回了臥室。她越是氣怒,腦子也越是冷靜。
她知道,如果自己親自對付顧寧璿的話,很可能像是之前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所以這個時候,她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暫時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丁可可身上。
丁可可大半夜的接到顧婷婷的電話,鬱悶的不行。
但是顧婷婷一句話,就讓她的瞌睡蟲都飛走了:“我接到消息,那個賤-人的精神病好了,歐琛已經將人接回了別墅。另外,歐琛似乎是要對外宣布你和那個賤-人身份的問題,你最好做最壞的打算。”
“怎麽可能……”丁可可徹底地懵逼了。
如果這件事情曝光的話,自己就算是人人喊打了。最重要的,她辛辛苦苦,受苦受罪做了這麽多,自己和歐琛之間就這樣玩完了?
顧婷婷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你也不用擔心,我有一個好辦法,保證可以幫到你,”
“什麽!”丁可可幾乎是立刻問,抱著手機的手都在隱隱發抖。
顧婷婷意味深長:“你可以再換回去啊!”
丁可可一愣。
“他知道那個賤-人是真的寧萱了,你就把那個賤-人騙出來,把你們臉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假體拆掉,你把賤-人殺了,自己回來頂替不就行了?”顧婷婷說得那個理所當然。
丁可可偏偏還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蔥:“對,對,對,可是我怎麽把賤-人騙出來?”
現在那個賤-人肯定被保護的很好,她想要見到人實在是太難了。
顧婷婷冷笑:“你忘記了嗎,她可是有個乖巧又懂事聽話的好女兒啊。你說,她女兒要是在你手裏,她能不出來?”
丁可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