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我們把資料拿回去?那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不行,現在這裏已經封鎖現場了,沒有隊長的吩咐誰都不能進去。”
梁思德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在毛星岩的住所門前惆悵地踱步。
高慶在一旁安慰道:“算了吧,這都走出來了你才想起來……”
“你們兩個誰是梁思德?”趁兩人鬱悶的空當,一個值班刑警走了過來。
“我是。”梁思德蔫頭耷腦地站了出來。
“毛律師的身份確認了,你剛才說要的資料是這些嗎?”值班刑警遞過來一遝厚厚文件夾。
梁思德的兩眼立刻放出了光,他趕忙接過袋子,粗略地看了一眼,感激地說:“對,對,就是這些!謝謝你!”
“沒事你們快走吧,如果有需要還得隨時傳喚你們,不得離開本市。”值班刑警說。
梁思德和高慶點了點頭,兩人快步離開了現場。
他們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快要走到旅館門前時,高慶開口了:“喂,你跟溫雅到底怎麽回事?”
“你說嫂子嗎?我們沒什麽。”梁思德換了個姿勢,小心翼翼地夾著那些資料。
“你別給我裝傻充愣,就你那點心思,你大哥那麽不擅長察言觀色的都看得出來,你還想蒙我?!”高慶提高了嗓門。
梁思德哭笑不得:“該是什麽樣子你不都看見了嗎。你走後不久我電話就響了,然後我們就去現場,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毛星岩,再接著我和嫂子就開始接受審查,再然後你和我哥就來了……”
“中間你們都沒說過什麽嗎?”高慶追問道。
梁思德苦笑著搖了搖頭:“根本就來不及說什麽。”
“好吧。”說完這兩個字,高慶恢複了沉默。二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旅館,走上了樓梯。
昏暗的樓道裏,他們聽到的隻有自己的腳步聲。
“喂,秦義的事,你說怎麽辦?重新找律師嗎?”到了房間門口,梁思德猶豫不決,於是對高慶說。
“那還能怎麽辦?現在找律師還來得及嗎?這點你應該比我懂吧。”高慶懶散地回答。
“我說你寧可關心我和溫雅,也不關心一下秦義的事?!”梁思德有些慍怒。
“不是我不關心,你看看你們三個現在弄成什麽樣子?路薇每次都問我你們怎麽了,她一個小孩都那麽明顯地感覺出來,你覺得就這個狀態救得了秦義嗎?你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高慶雖故意壓低聲音,但著急與憤怒的語氣,在僻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梁思德無話。他知道,現在找律師已經來不及。而他所能做的,便是按照毛星岩臨終前給出的道路:不管成功與否,將剩餘的資料遞交給法院。
貌似現在真的隻有這一條路了……
“喂,我說你進不進房間?你該不會去睡覺都不敢了吧?”高慶蹙眉看著他。
梁思德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這時,他麵前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梁思益毫無倦意的臉,從那小小的空間中露出:“你們兩個有點公德好不好?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你們到了就快進來吧。”
二人沒有說話,互相看了一眼,開門走了進去。
關上門,梁思德立刻鑽進洗手間,簡單地洗漱過後,他匆忙地躺在**,在並不寒冷的夜晚,他將毛巾被蓋過頭部,在黑暗中喘息著。
他能感覺到梁思益關掉了燈。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若有似無。
不知過了多久,梁思德聽到了一聲咳嗽。從這咳嗽聲中他聽出,梁思益根本就沒有入睡。
“阿德。”那聲咳嗽過後,梁思益忽然說話了。
“嗯?”沉默了一會兒,梁思德決定回答他。
“咱們攤開了說吧。”梁思益說。
梁思德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決定了。”梁思益咽了咽口水,“跟溫雅離婚。以後她不再是你嫂子了。”
寂靜的黑暗中,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啪嗒一聲。之後,兩個人都沒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