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人法,是創作童話、動畫和寓言的常用手法。我們這裏所說的擬人幽默法,是從童話王國、動畫世界和寓言故事裏尋找幽默感覺。
現在,唐老鴨、米老鼠、大灰狼和玩具熊都已變成了“世界公民”,成為許多人的外號和代名詞,還有黑貓警長幾乎成了警察最愛的稱呼了。
為了表現和平這個永恒的主題,有人畫了一頭鬥牛,卻將兩隻犀利的牛角打成了一隻蝴蝶結,而且悠閑地聞著一朵鮮花。
牛角是不可能打成蝴蝶結,就像大灰狼不可能戴上一頂鴨舌帽一樣,但是幽默感就是從這不可能中找到的。
擬人幽默法,是人和世間萬物的交流和對話,使人和大自然更加親切和諧,這也是幽默所要追求的一種效果。
先請看一則幽默:
一天,李四去拜訪他的朋友王五。當他走近王五的住宅時,一條大狗竄出來對他汪汪吠叫。李四嚇得大叫王五。王五聞聲出來看見了他,說:“不要怕,諺語說‘會叫的狗不咬人’,你不知道嗎?”
李四回答:“我倒是知道諺語,可是狗……它也知道這條諺語嗎?”
這則幽默的絕妙處就在於最後一句話上,李四故意將人和狗相提並論,將狗人格化,把它變成了一個會思考的動物,從而既發泄了心中的不悅又不失去禮貌,他所采用的幽默手法,就是擬人的幽默法。
從某種角度來看,我們不能說動物沒有情感,但是動物畢竟缺乏動機和手段結合起來的能力。因而,擬人則賦予動物強烈的感情色彩和某種動機,把某些無意識地結果變成有意識的自覺行為,幽默往往由此而生。
請看下麵一段對話:
——昨天你的馬騎得怎麽樣?
——不太壞。問題是我那匹馬太講禮貌了。
——太客氣了?
——是呀!當騎到一道籬笆時,它請我先過去了。
大家一看便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馬把這位騎馬人摔下來,並非有意為之,隻是由於跨欄技術還不達標準。而騎馬人把自己的被摔遭遇反解為馬的“禮貌”,騎馬人正是用擬人幽默法而產生了一種自我解嘲的喜劇效果。
擬人幽默法不僅能夠產生自我解嘲的效果,而且可以巧妙地運用它,以達到嘲諷他人的強烈的幽默效果。
請看一則阿凡提的故事“驢的朋友”:
有一個新上任的縣官,聽說阿凡提機智,很不服氣,揚言要把他戲弄一番。
阿凡提知道了這件事,就自動騎著毛驢來到衙門,對縣官說:“我來了!”
縣官看見他和毛驢一同進來,故意大聲招呼說:“歡迎你們兩位一同光臨!”
阿凡提拍了拍驢背,毛驢揚頭叫起來,又是甩蹄子,又是搖尾巴。阿凡提說:“我的這頭蠢驢在家說,它的朋友當了縣官,非叫我帶它來見你不可!”
縣官漲紅著臉說:“那是你的驢,同我有什麽相關?”
阿凡提對毛驢說:“我叫你不要來吧,你的朋友一當了縣官,就不認你了!”
鄉親們一起大笑起來。
在這則笑話裏,縣官和阿凡提都同時使用了擬人法,把毛驢人格化,然而阿凡提技高一籌,活靈活現地把他的毛驢說成是縣官的朋友,達到了嘲諷縣官的幽默效果。我們說,語言是人創造的,是人類的專利產品,因而,人不願與動物享受同等語言待遇。但在某些時候,某些場合,也不妨讓動物說說人話,過過做人的癮,也別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