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要低調 櫻之華 青豆

“大白,你原來都吃不飽。為什麽不和我說?”我仰著頭,大聲問話。

“神子。”聲音還是溫柔的,因為周遭空曠而帶上些回音,“我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人形時候消耗比較小,而且,餓一陣子我也死不了。”

難怪他吃飯時還要察言觀色,亞亞吃完他認為他也應該放下筷子。絕對算得上體貼。

“你要休息會?慢慢消化,不著急。”大白龍形時,我這身高臂長也根本環抱不來他的身子,隻好拍拍他的爪子。變回人形,恐怕那副對人類而言“非常高挑”的身材也撐不下一隻山豬。

他垂下頭,乖乖趴在地上。那姿勢就和伏在主人身邊休息的大狗差不多——忽略龍和狗的身材差別的話。不由得想到,當平安京的人們向神禱告時沒有回音,一方麵因為他們過於貪心,神不予理睬;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的神在忙著覓食,根本沒聽見他們的要求。

半個多鍾頭,他換回人形。和他手拉手一起回去,半路順便買些材料。

一進家門,迎麵妒夫同學又繃著一張臉,絲毫笑意也沒。我得趕緊把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轉移下這個居家男人的注意力。支走大白,瞅瞅教主,“我就是出門遛遛龍,值得你這麽大動肝火麽。”

一位少年正巧此時從我倆麵前走過,一個勁衝我拋媚眼。當著正夫的麵,和夫人調情,此地民風果然甚是奔放。

我麵無表情,“您的雙眸猶如夜空中的北極星,指引我的航程。”少年羞澀一笑,扭頭就跑。

瞄瞄教主,“這是誰?”

“來送東西。”

“這也能算男人麽?”

他扭過頭打量我半天,“你指生理還是心理?”

“下次別讓這孩子來了。”我抖抖袖子,轉身離開。我雖然外貌協會,卻也不至於饑不擇食。

回臥房,安心做起沙發土豆,往床腳一窩,一壺香茶,一盤點心,一本言情小說,就是愜意的一個下午。

夜幕降臨。忙碌一天的家中頂梁柱洗洗幹淨,進門徑直坐到我身邊。

“按你給的方子,每樣都做了十份。”

我點點頭。沉默。我和他之間,信任不缺,那麽多風風雨雨,心思不是沒動過,但依舊守得住底線,更何況到這裏遇見的異性,外表內在條件沒有比得過昭君貂蟬的,說我急火火甩下他跟人私奔,根本是天方夜譚。

教主糾結的是大白。相處這幾天,自己明白之前恩怨種種並非完全是大白之過。但從此一笑泯恩仇,亞亞沒有這份豪邁——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很清楚大白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卻本能的排斥我和大白的親近。

亞亞很躊躇,本來想和我討論,礙於我懷孕,也不好主動挑起話題。

“亞亞。大白還是個孩子呢。常人的眼光來看,財富,權勢,愛人,他全都沒有。天倫之樂,就更不用提。他的性格你也看得清楚。所以,無論羨慕還是憎恨……”

“我知道。”他沉聲回答,“沒有意義。”

之後幾天,亞亞繼續帶領著美少年們埋頭苦幹。我則是白天專心遛大白。既然顯露真身,他就無所顧忌。特意選則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來去瞬移,煞是方便。

第一天,大白吞了一隻山豬,第二天是一隻鹿,第三天……是一隻老虎。從而得出結論,龍的牙齒不是用來咀嚼的。

其實我很害怕大白這麽吃下去會嚴重破壞此地的生物鏈。不過,他在附近發現了一座湖。興衝衝的竄進水裏,挺起半個身子,銀色的龍鱗在陽光下閃耀,開心無比,“神子,這裏有魚。”

很好,吃遍山珍,偶爾換換海味。

在宅子的前麵辟出來一個門麵,售賣手製的香皂,洗發水,沐浴露,洗衣粉,以及香水香膏。我仿照雅詩蘭黛夫人的推銷手法,親手在自家買賣門前摔碎了一瓶香水,於是馥鬱的香氣彌漫這個街道一個下午。

生意如何,不用贅述。反正一大家子吃喝不愁。偶爾來個鬧事的,被教主直接私下解決,一個個的扔進後牆外麵的泥池子裏。

身為女尊世界觀念裏的一家之主,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安心養胎。轉眼就是夏天,衣服穿得少,肚子越發明顯。這幅尊榮,我連照鏡子的用起都沒有,自己男人看我的眼神倒是越發溫柔。

經常坐在院子裏吃水果,逗大白。開始迷上摟他的感覺,全身細膩冰涼——龍也是冷血動物,就是不用電的空調。

總之,忽略一些小受的非經常騷擾,我在這個世界的生活,用倆字形容,愜意。

大白很乖。即使餓極也不向耕牛、家養的山羊之類動口。他隻吃野獸。某天,在吞掉一隻狼一頭豹子之後,心滿意足的趴在我身邊消食。忽然之間,氣場就有些不對頭,大白立即用身子把我圍起來,高高昂起頭警覺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千年老樹上,傲然站立著一位金發紅衣的絕美青年,金色的眸子中恨不得噴出火來,“原來是你們。”說著幻化出原型——通身耀目的光彩,擎展雙翅,尾翼張開。戒備的姿態,隨時欲發起進攻。

也不稀奇,女尊世界的守護神當然得是隻鳳凰。

關鍵時刻方顯英雄本色。大白不由分說立即衝了出去。一龍一鳳掐作一團。我靠在樹幹上看熱鬧。

我之前曾經說過,大白進食是吞,由此得出結論,龍的牙齒不是用來咀嚼的,但這並不意味著連撕咬等最基本的功能也要喪失。五六分鍾之後,那隻鳳凰整個身子和大地親密接觸,右邊翅膀壓在龍爪下,左邊翅膀完完全全的被大白咬在嘴裏的時候,攻受,不,勝負已分。

我鼓掌。“大白,好厲害。”

龍型時,他笑我未必看得出來,他對我由衷誇獎很是開心,金色眼睛眯眯的,“神子,我要咬死他麽。”

——你也太狠了。“好了,給他個教訓就好。”聞言,大白恢複人型,撲回我身邊,溫柔的拉起我的手,準備開路。

鳳凰狼狽的爬起來,抖抖翅膀,也化作人型,左肩膀赫然兩個窟窿,呼呼冒血,他看看自己的傷口,顯然不知所措。

我的母性泛濫了,再說好歹也是隻鳳凰,初來乍到的多個冤家不合算。衝他招招手,“我給你看看傷口。”

美青年愕然。沒動。

“不用就算了。”我扯著大白欲轉身。

“那……謝謝你。”平靜下來的他,屬於那種中性的清亮嗓音。

摸出幹淨的手帕,和隨身的傷藥,覆上傷口。鎮痛消炎止血的效果很好。

“你是這裏的守護神?”我問。

他揉揉肩膀,乖巧的點頭。本來也是他率先發難,誰規定鳳凰的地盤裏不能住條龍,責任不在大白。站起來,拍拍衣服。

“你們要走嗎?”他問,沒人回答。他撲過來,摟住大白的腰,“你們不能走。”頭一次在大白的眼睛裏看出陰狠,他扯著鳳凰美人的脖子,死命往外拽。

他又撲向我,死死摟住,“你們帶我一起走。”

他摟的是我的腰……而我懷著孕。在大白薅住他往外拖的時候,我長歎一聲,“就帶你回去吧。”

回到家。迎我們進門的小北瞧見,哀怨聲聲,“原來夫人喜歡異族的……”說完扭身就跑。喂,我買了你,不代表一定要上你好吧。這也太會自我催眠了。

身邊小東笑得妖嬈,“夫人好厲害,有喜的時候還能收房。”上下仔細打量鳳凰美人,“這模樣真俊俏。”笑嘻嘻的走開。

教主得到消息從廂房裏衝出來,爪子直接按上美人的左肩,“你今後老實點,敢動我老婆的主意,拔光你的毛。”

——亞亞,你是法眼麽,咋這麽透徹。

指指大白,“過來幫個忙。”亞亞卷著大白走了。美人有些怯生生,“您家的男人都好可怕。”我白他一眼,“是啊,盡可能的別得罪他們。你,今後就叫‘金子’吧,這名吉利。”

晚上一起吃飯,一片和諧。

臥房。亞亞例行交公糧,說到這裏,八卦一下,教主正值26歲青春大好年華,號稱永不磨損的黃金時期,他十分樂於相應號召按時足量上交公糧,並深以為此乃夫妻感情融洽的標準之一——其實這種看法很健康。

耕耘到一半,停下,理理我的頭發,“你說,咱家養條狗就罷了,你怎麽還拎隻雞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老板,德國銀,有一對讓人銷魂的藍眼睛。我萌到了。

金子喜歡的是大白。

女王沒有人見人愛,神見神崩潰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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