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有為一看到薑述懷,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
“薑……薑少爺!”
他真是要瘋了。
葉綰綰那個孽女,竟然敢對宴垣動手,還被當場擊斃。
宴家要是追究起來,他們整個葉家都要跟著陪葬。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葉沁悠,竟然不是他親生的。
她是J國第一豪門薑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稻草。
隻要能和薑家攀上關係,別說宴家的怒火,他葉家飛黃騰達都指日可待。
“薑少爺,我是特地來看望悠悠的。”
葉有為擠出一副悲痛又關切的表情。
“那孩子,肯定嚇壞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還有葉綰綰那個孽障,都是我教女無方,才釀成大禍,我……”
薑述懷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父親?
他也配?
在J國時,他就已經將葉家查了個底朝天。
他的妹妹這些年在葉家過的什麽日子,他一清二楚。
被繼母苛待,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現在,這個男人還有臉出現在這裏,一口一個“父親”,一口一個“悠悠”。
簡直令人作嘔。
薑述懷連一個字都懶得跟他說。
他隻是抬了抬下巴,對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色。
“把他們,扔出去。”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葉有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薑少爺,您這是……”
沒等他說完,兩個黑衣保鏢已經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薑少爺!我是悠悠的父親啊!我養了她二十多年!”
葉有為急了,開始大喊大叫,試圖用那點微薄的“養育之恩”來綁架。
薑述懷終於側過頭,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
“你也配提?”
“從今天起,葉家與薑家,再無半點關係。”
薑述懷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我妹妹麵前。”
“後果自負。”
葉有為被他眼中的殺氣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保鏢拖著麵如死灰的葉有為和嚇得瑟瑟發抖的周柔,快步離開。
薑述懷帶來的醫療團隊,確實是全球頂尖。
經過他們的會診和治療,宴垣的情況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但人,依舊沒有醒。
葉沁悠日複一日地守著,熬幹了眼淚,人也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這天下午,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
是溫景然。
他看著病床邊那個幾乎要融進影子裏去的纖弱背影,腳步頓住了。
兩年前,悠悠失蹤,他一直自責,去鄉村支教。
得知最近的消息後,他就立刻趕回來了。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機會。
溫景然將保溫桶放在櫃子上,聲音放得極輕。
“悠悠,我燉了點湯,你喝一點吧。”
葉沁悠緩緩回頭,空洞的眼神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才慢慢聚焦。
“學長。”
溫景然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湯遞過去。
“喝點吧,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葉沁悠沒有接,隻是搖了搖頭,視線又回到了宴垣的臉上。
“我沒胃口。”
溫景然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宴垣的側臉,那眼神裏的眷戀和深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也是他,永遠都得不到的。
“我要走了。”
“去國外發展,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了。”
葉沁悠終於再次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歉疚。
“對不起。”
溫景然笑了笑,“別說對不起。”
“是我該謝謝你。”
“悠悠,你要幸福。”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病**的男人,然後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病房。
有些人,注定隻是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