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陳蘭娟的著急,慕時楓倒是沒太多感覺。
畢竟在豪門裏生活過的人,早多了你爾我詐,反而連親情都看淡了不少。
“怎樣?”張雷軍發來信息。
慕時楓盯著他的信息,半晌後回了個電話,說:“我刺激到了時寧芝,你找人把她盯緊了。”
“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誰的人。”
“時寧芝的背後有人,而且還直接攪亂了S城的這灘渾水,現在那人在背後想要漁翁得利,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推動這一切。”慕時楓說道。
“好。”張雷軍果斷的說道。
對方正要掛電話時,慕時楓突然問道:“你對張曉萌,是真愛嗎?”
“你說呢?”張雷軍不答反問道。
慕時楓聽著,他嘴角勾起了抹淡笑,心情挺愉悅的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酒店外麵的風景,許久後說:“當時,時寧芝把你撈了出來,是時候你該給她回饋點東西了。”
“嗯。”張雷軍應聲。
兩人掛了電話後,慕時楓一直站在外麵,聽到陳蘭娟那崩潰的吼聲,他並沒太多反應,而是拿起啤酒打開,喝了口。
次日。
時言汐被窗外的陽光折射進來弄醒,她抬起手擋在眼前,許久後才翻身。
“啊。”張曉萌嬌聲笑著,伸手抱住她說;“時小姐,你壓到我了,賠錢。”
“要錢沒有,以身相許怎樣?”時言汐笑道。
張曉萌往她的身邊靠來,昨晚一夜無眠的她,顯得有點沒精神,爬起來趴在那,看著時言汐。
“我發現你懷孕後,皮膚越來越好了。”張曉萌低聲說道。
時言汐聽著,立刻一個激靈,從**爬了起來。
“皮膚越來越好了嗎?我看看。”時言汐說著,朝洗手間跑去。
剛推開門,滿天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飄落在她的麵前,時言汐杏眸瞪大,看著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花的氣息。
“萌萌,你這是做什麽?”時言汐倒抽了口氣。
她走上前,發現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連一旁的洗臉盆內也放著水,上麵飄著豔紅的花瓣,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
張曉萌聽到她說的話,光著腳丫跑過來。
“你弄得這麽浪漫,小心我真喜歡上你了。”時言汐低聲笑道。
張曉萌連忙搖頭,她說:“不是我弄的,我昨晚在外麵洗完澡進來就躺下,一直沒進洗手間。”
“慕楠晏?”時言汐想到慕楠晏,她心裏不由一陣甜。
“太浪漫了吧?連牙膏都給你擠好了,嫉妒哦。”張曉萌捧著小臉,很是羨慕的說道。
時言汐看著鏡中的自己,果然,小臉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一樣,清澈的杏眸裏也有光,她刷著牙,洗了把臉。
用玫瑰花瓣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手機震動響起,她拿起手機,聽到男人磁性聲音傳來,問道:“喜歡嗎?”
“真是你弄的?你什麽時候弄的?”時言汐欣喜的問道。
慕楠晏啞聲失笑,顯然從她的聲音裏不難聽出了興奮。
“喜歡就好,早上我過去的時候,順便幫你做了早餐,你還沒醒所以就溫著,你先去把早餐吃了,一會回南苑,嗯?”慕楠晏啞聲問道。
時言汐聽著,這才想到最近都沒有回過家了。
“嗯。”時言汐應聲。
掛了電話後,她走到餐廳裏,發現桌上擺滿了各式的早餐,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感襲來,時言汐淚水泛起。
她吸了吸鼻子,喚聲;“萌萌,吃早餐。”
“不敢吃,也沒資格吃,慕楠晏真TMD太浪漫了,我看得都覺得這些都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我要碰了,都覺得是毀掉你們之間的浪漫了。”張曉萌低聲說道。
時言汐被她調侃著,上前強行把她拉了過來。
“坐下,陪我一起吃。”時言汐說道。
兩人吃著早餐,張曉萌突然心血**,吃著油條一邊說:“你有沒發現張雷軍挺奇怪,他從回國開始,就和慕時楓走在一起。”
“兩人似乎有什麽事,都是一起出現,一起商量,甚至那些肮髒的事,也不起聯手幹的。”張曉萌低聲說道。
時言汐聽著,一頭霧水。
“兩人原本就是一夥的,物以類聚嘛。”時言汐低聲說道。
張曉萌聽著,她神秘兮兮湊了上前,壓低聲音說:“不是,我懷疑他是同性戀。”
“噗,咳咳。”時言汐聽著,她差點被嗆到了。
感覺張曉萌的腦洞太大,她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喜歡你嗎?從小就執著著要娶你,現在你告訴我,他像同性戀?這不適合吧。”時言汐調侃說道。
若不是見識過張雷軍瘋狂喜歡張曉萌的畫麵,或許她也信。
“不是,我感覺他喜歡我的方式有點變態,好像在掩飾什麽,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女人,但我自問沒這個魅力啊。但現在我發現不一樣,他對我並沒太多糾纏,但對慕時楓,卻是形影不離。”張曉萌低聲說道。
時言汐聽著,她沉默了。
把最近的事情理了一遍,發現張雷軍時寧芝從局子裏撈出來後,似乎與慕時楓像連體嬰一樣。
上次張雷軍前腳剛到,慕時楓後腳就趕了過來,但卻也沒幹別的事。
“我疙瘩都起來了,他如果真是同性戀,那麽喜歡你的事情,真的是想要單純的掩飾自己這個性取向?”時言汐感覺不可思議。
畢竟她雖不歧視,但也並不認同。
“誰知道呢。”張曉萌低聲說道。
兩人吃完早餐後,時言汐接到了電話,聽完後對張曉萌說:“時寧芝有點按捺不住了,昨晚去找了慕時楓。”
“你說她在發什麽瘋?”張曉萌低聲說道。
時寧芝像劍走偏鋒一樣,一直在瘋狂的邊緣試探。
“不知道。”時言汐搖了搖頭。
起身收拾了下東西後,保鏢把李鳳嬌一並轉移走,而她和張曉萌不動聲色的坐車,返回了南苑。
奢華的豪宅,屹立在S城最顯眼的位置,象征著權勢般的存在。
下了車後,時言汐才感覺到那種壓抑的感覺瞬間消散了,那隻貓回來後,歡樂的從車內跳出來。
“喵。”它一跳幾米高,直奔到樹枝上,隨後屁股一扭,便消失在樹上了。
時言汐張開手臂,心情愉悅的轉身,準備回去。
卻發現慕宅那邊,老爺子雙手負身後,穿著一身唐裝站在那,犀利的雙眸冷視著時言汐,眼神雖冷,但卻沒有敵意。
“老……”時言汐欲要和他打招呼。
老爺子卻轉身折了回去,時言汐的手舉在半空,有點尷尬的縮了回來。
“咳。”時言汐的小手擺在身後,隨後撓了下腰際,轉身時被張曉萌盯著她。
“你剛才在看什麽?”張曉萌好奇問道。
時言汐沒作聲,拉著她往南苑走去。
假的楊眯依舊沒有招,似乎自殺差點死了,李鳳嬌也沒醒,真的楊眯也沒有找到,所有事情,全部都好像陷進了僵局。
時言汐喝著牛奶,換了身休閑的居家服。
張曉萌在睡午覺,她無聊在花園內轉了一圈,聽到有人咳嗽了幾聲。
“咳咳。”
她扭頭望去,看到老爺子站在那,似乎在等等著什麽,幹咳了幾聲後,與時言汐對視了幾眼,便別過頭。
“老爺子。”時言汐見狀,她快步追了過去。
老爺子“哼”一聲轉身就要走,聽到她的聲音,他沒好氣的問道:“有事?”
“上次您說的事,我考慮過了。如果我爸真的對不起慕家,那麽我會承擔起所有的一切,但是,我喜歡慕楠晏,所以我暫時不會和他分手。”時言汐低聲說道。
雖說這話聽起來有點自私,但她還是想說清楚。
之前她想過逃避,離婚協議都簽了,但卻沒辦法做出這個決定。
慕楠晏是個好男人,而且她也愛他。
“怎麽,開始威脅我了?”老爺子很不爽的說,他的手負身後,一身正氣的站在時言汐的麵前,說:“你如果真執意要跟慕楠晏,那我可以保證,慕家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得到。”
時言汐聽著,她愣了下,隨後啞聲失笑。
“您放心,慕家的財產我一分都不要,而且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找律師寫一份協議,我和慕楠晏之間不存在任何的財產糾紛,若是有,那麽我會將身出戶。”時言汐低聲說道。
老爺子眯著眼眸,盯著時言汐認真的神態,他說:“你不要財產?”
“錢是生帶不來,死帶不走,我要那麽多錢幹嘛?再說如果我圖錢,我爸留下的城北那玦錢,隻要我拍賣出去,想必一個億也有人接手,所以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的。”時言汐低聲說道。
她並不是炫耀,而是說的是事實。
“你剛說淨身出戶?你結婚了?”老爺子似乎挺會扣字眼。
他聽到時言汐說的話,立刻嗅到了不對勁、
時言汐愣了下,她意識到說錯話了,但既然話說出,她也沒有想要逃避的意思。
“是,我和慕楠晏閃婚了。”時言汐低聲承認。
隻見老爺子轉身暴走,留下她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許久後她才回到南苑,心裏很是害怕,連忙給慕楠晏打了通電話。
“慕楠晏,救命。”時言汐有點慌了。
她隻想光明正大和慕楠晏在一起,但現在想想,老爺子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一旦怒氣衝天,也不知會幹出什麽事。
“出何事了?”慕楠晏聽到她的聲音,立刻緊張了起來。
時言汐屏住呼吸,她把剛才的話和慕楠晏說了一遍。
“怎麽辦?我承認結婚了。”時言汐欲哭無淚。
慕楠晏聽後,他啞聲失笑,心情大好的說:“所以,結婚了這麽久,你終於敢光明正大給我名份了,嗯?”
沒聽到慕楠晏的責罵,反而更多的是愉悅的笑聲,時言汐腦海有瞬是空白的。
“你生氣?”時言汐不敢相信的說道。
“為何要生氣?這是時小姐你第一次光明正大承認我的身份,慕某三生有幸。”慕楠晏啞聲笑道。
時言汐聽到他愉悅的笑聲,她有一種錯覺,慕楠晏是不是一直在引導她自己親口說出來,他難道不是一直想要隱婚嗎?
“你不怕這事對你有影響?”時言汐低聲問道。
慕楠晏搖了搖頭,他把文件往一旁丟去,沉聲說:“結婚是人生大事,既然遇到了在一起並結婚,有何不可?為何怕有影響?”
“再者,我慕楠晏的太太,現在是娛樂圈最火的女演員,年底最爆電視劇的女主角,這顯然看起來,像是我高攀了。”慕楠晏調侃的說道。
時言汐剛才的害怕,瞬間消散了些。
“慕楠晏,你真好。”時言汐低聲笑道。
她伸手打開包包,拿出之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正準備撕毀,聽到敲門聲,她打開抽屜把離婚協議拋進抽屜裏。
“有人來找我,先掛了。”時言汐說著,便掛了電話。
她走出去打開門,看到老爺子黑著臉,站在那冷視著她。
“下來。”老爺子沉聲說道。
時言汐嚇了一跳,她連忙跟著老爺子下樓,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感覺老人家是來算賬的。
她咬著嘴唇,有些忐忑不安。
下樓卻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老者,他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一邊追著自己的劇,時言汐瞳孔瞪大。
“您怎麽來了?”時言汐嚇得不輕。
她正要上前把他“請”走時,發現老爺子一聲冷哼,說:“就知道吃。”
“能吃是福嘛,再說你兒子家買的西瓜就是甜,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還沒吃過這種品種的瓜,味道很不錯,不吃豈不是虧了。”老者說著,一邊擦拭著嘴。
看到時言汐時,他連忙招手,說:“我把你的西瓜開了,時小姐,你別介意啊。”
“你,你們……認識?”時言汐腦海一片空白,感覺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聽到他們的對話,兩人不僅認識,而且似乎關係還不錯。
那麽她催眠的事,還有懷孕的事,豈不是瞞不住了?
或是他們原本就知道,隻有自己被蒙在鼓裏?若是這樣,那她豈不是被耍了?時言汐有點懵。
“都認識了幾十年了,他穿開叉褲的時候,我就見過他光屁股的樣子。”老者說著,一邊揮了下手,摸著胡子。
老爺子被他這樣一說,臉黑得更沉,罵道:“一點老人的樣子都沒有。”
“你看看又教訓我了,我就吃一口他兒子的瓜,怎麽就給我臉色看了?時小姐,你這回要罩著我啊。”老者是一個很爽快的人。
但時言汐心裏很不是滋味。
之前讓李啟達找這個醫生,是要所有人都不認識,事後給點錢打發走就是,誰知道他居然找了老爺子的至交?
時言汐腦袋充血,感覺要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