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結果檢查出來了,蕭沐辰和滕小久的骨髓情況都無法和朵朵的匹配成功。
雖然這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但滕小汐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失望。
她很清楚,骨髓移植不比血型,能匹配的畢竟是少數。就連梁斯佳這個親生母親都不行,她們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也因此,朵朵的情況看起來更糟了。
滕小汐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什麽高院長冒著被罵的可能,還是要跟蕭沐辰提出那個要求。
可是,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這個或許隻有梁斯佳最清楚了吧?
“我想去看看朵朵……”走出血液檢查室,滕小汐請示般的看向蕭沐辰,“不然我不放心。”
“我們該做的努力都做了,沒必要跟她們走的那麽近。”蕭沐辰認真的看著她,“梁斯佳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善良。”
“我知道!”滕小汐的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但朵朵真的太可憐了!”
蕭沐辰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雖然蕭沐辰不想見到梁斯佳,但為了不讓滕小汐再受到她的傷害,他還是跟著走到了朵朵的病房外。
可當他們到達原來那間病房的時候才發出,病房的門打開著,病**空空如也。
滕小汐的心裏突然咯噔一聲,嚇的臉都白了,她一把抓住經過這裏的一個護士,聲音竟有些顫抖的問道,“請問住在這裏的小女孩兒呢?”
不會,一定不會!
如果她有什麽閃失,醫院就不會讓她抽血,不會讓她檢驗骨髓的匹配度了。
滕小汐在心裏不停的否定著各種不好的可能,但護士還是說了一句讓她心痛的話,“她病情惡化,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
“惡化?”滕小汐的身材不由的僵了一下,這才一天的時間,怎麽就突然惡化了呢?
護士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走了,留下一臉疑惑不解的滕小久,“昨天還好好的呢,怎麽突然就……惡化了?”
蕭沐辰將她攬到懷裏,緊緊的抱了一下,“沒事的,你放心,朵朵不會有事的!”
他知道這丫頭的母愛又泛濫了,可他的骨子裏的那種父愛又何嚐不是?
沒有孩子的人或許理解不了那種感覺,但他們現在卻是切身體會。
尤其是朵朵那麽乖巧的孩子,雖然她們沒跟那孩子說上過一句話,但從她單純的大眼睛裏就可以感受到她對這個世界的愛。
“我去看看她……”滕小汐抬頭看著蕭沐辰。
“好,我陪你!”
重症監護室外,梁斯佳頹廢的已不成人型,她呆呆的坐在長椅上,望著蒼白的天花板,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一般,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采,更沒有了昨天的那種囂張跋扈和歇斯底裏。
看著這樣的她,滕小汐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憋悶感,她特別想問這個女人一
聲:現在你高興了嗎?一直讓孩子裝病,現在真病了,你踏實了嗎?
可看著她那麽憔悴的樣子,這些話她又沒有辦法說出口。
做為媽媽,最見不得就是孩子生病,而現在的最重要的,應該就是梁斯佳了吧?
所以,滕小汐並沒有將那些話說出來,卻也沒有理會梁斯佳,而是走到玻璃窗前,看向病房裏,正在打著點滴,躺在那裏安靜的像個天使一般的朵朵。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細細的手臂上分別紮了二個點滴的針頭,她周圍除了那些用手強求的機器,其它什麽都沒有。
看著這樣的朵朵,滕小汐的眼淚忍不住的滾落而下。
梁斯佳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滕小汐和蕭沐辰背對著她的身影,她原本呆滯的目光像突然看到什麽妖魔鬼怪一般突然睜大,身體也不由的站了起來,聲音更像是受了什麽驚訝一般的吼了出來,“誰讓你們來的?滾!給我滾!”
滕小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幸好蕭沐辰在身邊,一把將她扯到了身後。
“梁斯佳,你瘋了嗎?”蕭沐辰眉頭緊皺,“孩子還在生病,你能不能正常點?”
“那是我孩子,與你無關!”梁斯佳的聲音因為嘶吼竟變的有些沙啞,她的雙眼被紅血絲包圍,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著,她全身**一般的抖著,卻無法控製內心裏的怒火,“你們都給我滾!滾!”
“梁斯佳,你冷靜一下好不好?難道你想讓朵朵看到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嗎?”滕小汐忍不住的警告她,“孩子現在生病已經夠痛苦的了,你能不能給孩子樹立一個正麵的形象?你能不能像個媽媽一樣,給孩子一些美好的希望?好讓孩子有生存下來的欲望?”
“滕小汐,你少在我麵前裝蒜!”梁斯佳惡狠狠的瞪著滕小汐,然後又看向蕭沐辰,“我孩子病了,你們現在高興了?開心了?得意了?我這個壞人得到報應了,你們滿意了?”
“沒滿意!”滕小汐突然吼了出來,打斷了梁斯佳的無理取鬧。可這句話一出,她又怕吵到在裏麵承受痛苦的朵朵,於是不得不忍著壓低了自己的分貝,“得到報應的人不是你,而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她才四歲,還那麽小,她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明白,卻要承受這麽多的痛苦,而你這個母媽媽的,卻在這裏嚎叫,你有什麽資格做人家的媽媽?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們嘶吼?”
“你更沒資格!”梁斯佳依然大聲嘶吼著,“你搶走了我的男人,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幸福生活,抱走了我梁斯佳一輩子所有的一切,現在你又來這裏嘲笑我,滕小汐,在這個世界上,最沒資格來罵我的人,就是你!”
看著已經失去理智,完全沒有一點為人母的慈悲,滕小汐再也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字。
“我真為朵朵悲哀,竟有你這樣的媽媽!”蕭沐辰的聲音低沉,卻充滿著怒意,他將滕小汐拉至身邊,輕聲說了句,“我們走!
”
滕小汐卻有些不舍,因為她還沒有見到朵朵,因為朵朵的媽媽還在這是城歇斯底裏,因為朵朵的媽媽看起來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好好的照顧她。
她不由的想起了滕滕,如果滕滕生病了,自己會不會也這麽崩潰?
如果躺在裏麵的是滕滕,她會怎麽辦?
同樣身為母親,滕小汐不想跟梁斯佳計較,所以臨走之前,她還是不忘提醒梁斯佳,“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朵朵,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再見!”
“滕小汐,你少在這裏裝聖母,我梁斯佳不稀罕!我不需要你們的假慈悲,不需要你們的憐憫,你們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們,滾!”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到了梁斯佳的臉上,喧囂的走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蕭沐辰原本不想這樣的,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梁斯佳的情緒“亢奮”的一些異常,異常的他無法忍受。
朵朵確實跟他無關,他更是對梁斯佳厭惡至極。但正像滕小汐說的,孩子是無辜的,他實在無法看著一個母親在這樣的情況下,隻知道嘶吼,隻知道發泄,隻知道將自己的情緒宣泄到別人身上,而不去照看她重病中的孩子。
做為一個男人,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一個孩子在重病中的母親,但做為認識梁斯佳的一個“故人”來說,今天的她,真的有點兒太過份了。
過份的幾乎天人共憤!
“蕭沐辰,你打我?”梁斯佳驚恐的看著他,“我出賣的時候,你沒打我!我背叛你的時候,你沒打我!現在你竟然打我?我……”
“嘀嘀……”就在梁斯佳向蕭沐辰哭吼自己的委屈時,身後重症監護室的警報燈突然響了起來。
梁棋佳等人不由的怔在了那裏。
在他們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醫生和護士迅速的從辦公室跑了過來,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衝了進去。
梁斯佳嚇的臉色都白了,滕小汐更是驚恐的看向玻璃穿裏的朵朵。
玻璃窗裏,朵朵的身體竟不自覺的抽搐著,像受到了電擊一般,無法控製。
看著她那麽痛苦,滕小汐忍不住衝了進去。
梁斯佳這才反應過來,現在醫生正在搶救的人是自己的女兒,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是一個媽媽,一個應該好好保護自己孩子的媽媽。
“醫生,孩子怎麽了?”滕小汐衝過去的時候,醫生正在給朵朵做著檢查,很明顯在那一針之後,朵朵的情況看起來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麽瘋狂的抽搐了,可臉色卻特別的差。
“肌肉**,加上高溫驚厥,得盡快找到合適的骨髓了。”醫生的眉頭緊皺著,“沒想到她的抵抗力這麽弱,一發病就這麽的來勢洶洶。”
“朵朵,朵朵你怎麽了?媽媽在這兒,你別嚇媽媽……”梁斯佳心疼的握住女兒的手,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