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延卿喊景希為未婚妻,白刃寒濃眉微簇,麵色依舊波瀾不驚,似乎事不關己。

景希見顧延卿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心想如果再不出言反駁,那事實還不知道要被他們扭曲到什麽時候。

“顧延卿,你倒真是推得一幹二淨,自己做了醜事竟然還反過來倒打我一杷,要不要我當場再派人洗出兩張照片來供世人觀賞觀賞,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醜事。”

自知有了白刃寒做後盾,景希的腰杆挺的更直,更有骨氣起來。

哪怕白刃寒隻是站在這裏一動不動,一句話都不說,她都能有本事在這裏將顧延卿和景霏霏徹底扳倒。

心中怒火萬分,顧延卿不敢再造次,可為了不讓局麵越來越糟,不得已隻能裝出以前那副好男人的模樣,上前兩步。

“景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才讓你這麽誤會我,但請你相信,我是真心愛你的,就算你現在變了心,我也始終對你矢誌不渝。”

說出這番話的顧延卿早已將所謂的臉麵全都丟幹淨,自己和唐夢如糾纏在**的時候,他怎麽不說出這番話,現在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還恬不知恥的說對景希是真心的。

可見他的心思有多歹毒,不僅將自己偽裝成癡心聖人,而且還將景希說成是水性楊花的**,心思縝密可見一斑。

“你……顧延卿,你真是不要臉,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掩蓋你勾三搭四的真麵目嗎?你要是在這樣顛倒是非黑白,我現在就讓人洗出照片,公之於眾,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們顧家顏麵掃地,還是我景希身敗名裂!”

麵對顧延卿這樣顛倒是非黑白,景希依舊不卑不亢,一句句頂回去,這樣的魄力,倒是讓白刃寒有些意外。

盡管自己什麽都沒說,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是在倚靠自己的威懾力,來震懾顧延卿。

不過他能夠在顧延卿這樣的說辭下全身而退,且還能將了對方一軍,令顧延卿想反駁卻又不敢再輕易開口。

這樣的景希,倒是讓白刃寒頗為詫異,盡管臉上依舊麵無表情,但內心卻是暗暗有一絲的欣賞景希這樣的氣魄。

顧延卿深怕景希頭腦一熱,真的衝動之下將照片再次衝洗出來,公之於眾,那他和唐夢如的名聲和事業恐怕就要徹底毀於一旦。

出於安全的考慮,顧延卿最終選擇妥協,不得已隻能對景希恨得咬牙切齒下,跺腳選擇離開。

“算你狠。”

在與景希擦身時,顧延卿低語給她留下了這麽一句。

根本不怕的景希,此刻隻是冷漠的扭頭與他對視了一眼,根本不做任何回應。

氣的顧延卿出門差點氣的吐血身亡:“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膽,看來她和白刃寒的關係一定匪淺。”

篤定景希和白刃寒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顧延卿隻能暫時選擇撤離。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不跟白刃寒正麵相交,他還是有辦法對付景希這個小賤人的。

見顧延卿帶著人離開,呆站在原地的景霏霏,本想趁機接近白刃寒。

但經過剛才的事情,她哪裏還敢在這裏多留,深怕白刃寒一皺眉,將自己“哢嚓”一下,那她可就真的得不償失。

索性在顧延卿離開後,她也迅速轉移陣地,灰溜溜離開半島酒店。

所有的障礙全部都被清理幹淨,景希總算是能鬆下一口氣來。

轉身剛要跟白刃寒搭話,卻隻見他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直徑朝著門口走去。

“等等,那個……白……白大少,我們不是說好在這裏見麵的嗎?”

“我隻在規定的時間做規定的事情。”

白刃寒冷冷丟下這麽一句,根本不給景希再一次發話的機會,人就已經來到酒店門口。

此時車已經備好,正停靠在酒店正門口。

眼見白刃寒就這麽從自己眼前溜走,景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留下他,一沒身份,二沒時間,畢竟他們約在晚上,她確實沒有理由現在讓他留下。

最終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白刃寒上車。

此時天空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沒過一會兒小雨就演變成傾盆大雨。

景希站在半島酒店門口,抬頭望著黑雲壓城的天空,一時淚堤決裂。

盡管方才罵顧延卿爽到極致,但正所謂樂極生悲,倘若顧延卿沒有背叛自己,或許自己現在就是那個即將會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但老天好像就是見不得她好,總是要在她快要抓住幸福尾巴的時候,狠狠給她一巴掌,最後讓她徹底再次跌入黑暗。

不願讓任何人再看到自己軟弱一麵的景希,不顧一旁酒店工作人員的好心提醒,自顧自走進雨裏,任由雨水衝刷這她這肮髒的身體,以及廉價的眼淚。

大雨傾盆下,所有沒帶傘的人,都匆匆找屋簷躲避,唯獨隻有景希像行屍走肉一樣走在雨裏,晃晃悠悠朝前漫無目的的走著。

那輛從半島酒店開出去的黑色林肯,好像是順著酒店繞了一圈,又回到距離原點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握著方向盤,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雨裏淋得透視的景希,周正都有些於心不忍:“boss,真的不……帶帶景小姐?”

白刃寒直視著窗外狼狽不堪的景希,一個為了別的男人選擇墮落的女人,他白刃寒憑什麽要去可憐她,她配嗎?

眼神中透出的怒色,將本就降下的溫度又愈發降了幾度。

坐在駕駛座上的周正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