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出來了,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選擇這個遊戲,沒想到你也有跟我一樣幼稚的時候。”
說完景希將一件衣服扔到他手中:“去洗澡吧。”
沒有額外的嘲諷,額外的不舒適,她的每一個舉動此時在白刃寒眼中是那麽的自然和親切。
貌似隻有她在看到自己幼稚的時候隻是微微一笑,再也不會有過多的表情。
這大概就是她的與眾不同,她能夠知道所有人都有自己幼稚的一麵,更加能夠體諒,可別人卻不一定。
起身拿著她扔過來的衣服,放下手機的一瞬,白刃寒似乎就已經認定終身非她不娶。
浴室的熱水就像是這個季節送個人們最好的禮物,隻要待在這裏麵隨時都有種讓人欲仙欲死的感覺。
溫暖中有著水的柔情,任誰在這其中久了都不願意離開。
“浴池旁邊有被熱水,別洗太久,洗完後喝了它免得身體缺水。”
浴室雖然滿是水汽,可這些隻能補充身體表皮的水分,而自身的仍舊是需要通過飲水獲得。
她的細膩真的遠比白刃寒想象中要厲害太多。
若不是她說起,他還真不知道還有這杯水的存在,更不要說它的作用。
從浴缸裏出來,他毫不猶豫將那杯水喝了下去,瞬間覺得身心裏外都感覺麻酥酥的,非常舒服。
等他出來,景希已為他備好暖和的被褥在**。
由於他們的情況特殊,景希特意請求前台給他們在客廳加了一張床位,這樣一來白刃寒和團子就各有一張床可以休息。
見他出來盡裹著浴袍,鋪好床的她上前時順手將椅子上的外套拿到手上,來到他麵前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外套披到他身上:“明知道自己感冒還不照顧好自己,你是想累死我和團子嗎?”
小小的責備印在臉上,不悅更是毫不掩飾的直接當麵說了出來。
注視著眼前的她,白刃寒沒有解釋更加沒有反駁,腳下的步伐輕輕的往前踏了一小步,修長的雙臂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住。
這個擁抱簡單幹脆,將她圍住的瞬間,景希的身體就如同觸電一般的一動不動。
心髒的跳動,撲通撲通就像是一個能夠隨時跳出心髒的炸彈似得,讓她無法控製住它。
當兩顆相愛的心被緊緊貼合在一起,誰都不會沒有感覺。
她的付出,她的真情和不拘泥於小節,這些種種白刃寒都看在眼裏。
他愛死這樣的她了,可卻又不敢輕易越界。
他已經承受過一次越界後的後果,那樣的痛他並不像再來一次,所以這一次他是小心翼翼的,隻要察覺到她的反抗,他將會立即放手任她而去。
有時候放手或許更加能夠讓一個人重新愛上你,自由是誰都喜歡的東西,約束的太多隻會將你最親近最愛的人逼到死角,最後結果可想而知。
“原諒我的情不自禁,隻要一小會兒就好,好不好?”
他很少說出這樣柔情的話語,就像他冷俊而令人有種生人勿進的外表一樣。
她站在原地,沒有話語更加沒有任何反抗,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
良久,她才開啟了朱唇。
“嗯。”
隻有這一個字,可他也就隻需要這一個字,有它,足以。
此時此刻他的要求真的不高,能夠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對他而言就像是跨越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道坎。
她不再反抗,她開始接受他的擁抱,愛應該就能重新應運而生。
整整十分鍾,他們相擁在一起。
他沒有鬆手,她沒有伸手,兩人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整個房間如同全都靜止,仿佛臉呼吸聲都已經在無形中被弱化,聽不出任何動靜來。
十分鍾過去,仿佛生命過去了十年。
他鬆了手,雙臂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給予了一個最溫暖的微笑。
“謝謝。”
她自然的表情沒有變化,含笑卻又讓人看不出,冷漠卻又差了那麽點生硬,所以她是在用最自然的自己在麵對此時的他。
“睡吧,被褥已經準備好,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早應該要早起。”
確實,如今他們二人都不是簡簡單單的孤身寡人,他們身後站著的,一個是巨大的集團,一個則是剛起步的新刊雜誌社。
誰都有不容辜負別人的責任,所以他們該睡了。
上床前,他提出了一個令她身體一怔的要求,他屏氣凝神害怕她會拒絕,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答應。
“能一起睡嗎?沙發太冷,我不想你成為下一個我。”
他的理由成立卻不充分,上次他們二人同樣是一起在沙發上入眠,生病感冒的卻隻有他一個人,很明顯她並不會讓自己生病。
但不知為何,她最後卻給了這樣的答案。
“好。”
一個好字,將必要不充分條件變成了充要條件,這大概隻有景希能夠做得出來。
她將原本放在沙發上的被褥拿到白刃寒的床榻上,隨後將床一分為二,一人蓋了一床被褥,這樣一來哪怕是在一張**,他們,也仍舊是他們,而不是融合體。
他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希忙前忙後,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
對他而言,能夠這樣,已是三生有幸,沒什麽好抱怨的。
“需要幫忙嗎?”
他很想搭把手,可話剛出口就被否定。
“不用,你老實的躺下,安心是睡覺,要是明天病情沒好轉反而加重我可饒不了你。”
她的霸道比起以前強硬許多,可卻是為他的身體發自內心的重視。
他聽聞後唯一的感受就是心暖,她的關心就像是一股熱流流過他身體每個角落,倘若這能夠成為他以後的生活,那他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當她將被褥全部整理妥當,周公早已找上門來,他緊閉的眸子已經給了她最明顯的答案,他睡了,而且睡得還很香甜。
眉頭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緊皺成團,像一個用熨鬥也無法燙平整的衣服。
看著他安靜而舒服的睡容,她進入另外一床被褥,側身看著他,單手枕著頭,靜靜的如同在欣賞一幅世間美畫,讓她看了又看,流連忘返。
周公何時來找的她,她已然忘記,等她再次睜眼,眼前那個如畫的男子已經不見。
那一刻她從**驚醒坐起身,欲要下床的瞬間,他從浴室走了出來,穿著整齊,帶著溫柔的笑容。
見她有些匆忙的起身,便站在原地不動:“醒了,要洗漱嗎?早餐我已經打電話讓樓下的人備好,你是想在這裏吃還是下去?”
被她伺候了一整天,今天該輪到他了。
見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她眉頭擰了擰:“你……身體好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昨晚睡得很好,所以好的自然也就快,不用擔心。”
說話中氣十足,動作利索幹淨,顯然他真的好了,這時她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送上來吧,樓下去,還不知道會碰上什麽人。”
話很簡短,理由卻已經給的十分充分,他聽後點點頭,說了聲好,隨後來到客廳旁的座機旁重新給前台打電話。
她看著他的背影,顯然,他已經再次恢複成那個人人都喜歡的白刃寒,京漢集團無所不能的總裁。
這,才是真正的他。
她嘴角的笑容逐漸四溢開去,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換了個方向,絲毫沒有讓他看見。
進入浴室,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裏那個蓬頭垢麵的自己,她有些看不過去,輕歎了一聲低頭就要去拿牙刷。
卻在低頭的瞬間心被某個東西狠狠的敲擊了一下。
一把全新的牙刷已經被擠好牙膏,安安靜靜的平躺在洗漱台上,水杯中已經盛滿了水,似乎隻等主人來使用它們。
她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門口,可惜,進門的時候她已經習慣性將門鎖上。
結果她什麽都沒看見,唯一看見的就是這暖心的牙刷和水杯擺在自己麵前。
這難道就是別人常說的,敬人一尺他人還你一丈,這話在如今的詞語中盡管已經成為貶義詞,可現在她似乎已經想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
在她眼裏,此刻它就是褒義詞,來形容白刃寒對自己這樣的暖心舉動。
深吸了口氣,拿起那已備好的洗漱用品。
在洗漱過程中,她的腦子裏一直重複播放著自己低頭的瞬間。
那樣的畫麵不多,至少在她成長到現在除了她自己,沒人為她而做過。
正當她洗漱完畢從裏麵出來,團子也正好安靜的醒來,一見她從裏頭出來,蹦蹦跳跳來到她麵前。
“媽媽洗完了,那輪到團子了。”
“嗯嗯,要不要媽媽幫忙?”
“不用,團子自己可以的,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是以前的小朋友。”
團子說的一本正經,景希都不好意思戳穿他,現在的他再大也仍舊是個小朋友。
出於對他自尊心的維護,景希欣慰的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說道:“嗯嗯,媽媽相信你,去吧,有需要就叫爸爸媽媽,我們都在外麵。”
“嗯呐。”
說完,團子便活蹦亂跳的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