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聞川對著最近的人就是一拳。
他以前同阿耀在T國專門學過拳擊,直接抬腳撞上另外一人,將他踢倒在地上。
阿耀跟在他身後對著剩下的人拳拳到肉地擊打。
沒有眼前人的阻礙,厲聞川已經奔至客廳,拽住壓在展顏身上的男人的衣領,力道收緊,直接把男人摔過了肩。
男人陡然被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厲聞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展顏,她頭發散亂,滿身髒亂,嘴角和鼻尖似乎還流出了腥紅的血跡。
怒火霎時間充滿厲聞川的眼。
他扯下自己的襯衫,快速蓋在展顏身上,他臉上帶著極重的戾氣,朝著地上男人的臉揍了一拳。
那男人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抱著頭開始求饒。
“阿耀!”
冰冷地聲音從他嘴裏傳出。
阿耀緊隨其後,像是提著一塊破布一樣,拖著男人的後頸來到門口。
阿耀解開自己的領帶,又隨手扯下了展家的床簾,將地上倒了一片的男人捆在了一起,讓他們無法再動彈。
厲聞川微喘著氣,返回去看展顏的情況。
根本不用開口問,已經知道展顏傷得不輕。
展顏的眼睛有些微腫,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哭的。
她身上蓋著厲聞川的衣服,那股熟悉的沉木香將她拉回了現實。
“厲先生,厲先生!”
她抖著身子,“我……我不認識他們,我……”
展顏語無倫次地說著話,厲聞川正想要將她抱起來,才剛觸碰到她的肌膚,展顏就抱著頭大叫:“走開!”
厲聞川眸底寒意再難控製,他傾身與展顏平視,雙手輕輕捧著展顏的頭。
“展顏,看著我!”
展顏滿是驚恐地眸裏漸漸映出了厲聞川的身影,神誌逐漸從他一張一合地嘴裏回籠,漸漸地也能夠聽見聲音了。
厲聞川見她的身子沒有那麽僵硬,直接做了決定,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阿耀,衣服。”
阿耀迅速脫下衣服,厲聞川單手先自己套上了阿耀的短袖。
眼神在不大的房裏轉了一圈,一眼就瞧見了掛在鐵架子床前,被展顏仔細掛起的西服外套。
厲聞川一把扯下,將展顏遮得嚴嚴實實。
“車鑰匙給我,你留在這裏善後。”
阿耀點點頭,厲聞川抱著迅速下了樓。
將她小心放進車裏後,自己坐上主駕,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
厲聞川在路上的時候已經通知了私人醫生,他人到西半山的住宅的時候,醫生已經等在門口了。
Dr.鍾不算厲聞川常用的私家醫生,但她是名女醫生。
鍾醫生從來沒想到自己難得一次出診厲家,就是遇上厲生抱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女生的狀況。
“檢查一下,她受了傷。”
厲家給的診金很足,鍾醫生不會多嘴發問。
亮白的臥室燈打在展顏身上,把她身上傷展露無疑。
鍾醫生動手給她解開紐扣的時候,展顏抬手抓住了她。
鍾醫生連忙柔聲說:“放心,這位小姐,我是醫生,你很安全。”
展顏的手鬆了鬆,隨後慢慢垂下,遮蓋住自己的眼,厲聞川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哭。
鍾醫生替她理了理臉上的亂發,手中的動作更輕了。
厲聞川還滿身戾氣地站在一旁。
鍾醫生瞥了一眼,明顯是誤會了,口氣裏帶著一些埋怨地催促:“厲先生,我要給小姐檢查身體了,請您出去一下先。”
厲聞川抿著唇盯了展顏一會,最後還是聽話的出了臥室門。
鍾醫生先是檢查了她小腿上的傷口,那是她渾身上下,傷得最嚴重的地方。
刀口順著她小腿蔓延而上,血液已經微微凝固。
因為不知道劃傷的利器是什麽,為了安全起見,鍾醫生給展顏注射了破傷風。
冰涼的藥液緩緩滲進皮膚裏,讓展顏回了神。
隨後用碘伏替她清洗了傷口,小心地包紮起來。
鍾醫生處理好這一切,換了手套,正要拿出器械替展顏檢查下半身,就被展顏抬手給推開了。
“謝謝你醫生,我的身體我清楚。”
她坐直了身體,露出被打腫的側臉,“不知道有沒有消腫祛瘀的藥呢?”
她雖然沒有照過鏡子,也臉上的腫脹感讓展顏知道她臉上也傷得不輕。
鍾醫生在藥箱裏翻出了藥膏,展顏伸手接過,道了聲謝謝:“我自己來可以。”
望著她眼底的清明,鍾醫生也隻好點點頭。
她收拾好了藥箱,又分了幾日的藥,留在桌上:“小姐腿上的傷不深,所以沒有縫針,為了不留疤,等傷口結痂後,小姐還是要勤塗祛疤膏。這藥分早晚吃,晚間的有安眠成分,小姐還是要多多休息。”
展顏點點頭,拜托鍾醫生出去的時候把房門關上。
四周又安靜下來,展顏抬眸望向房間裏。
一張大床橫在中間,周圍全是淺灰色係的裝飾,落地窗望出去,能夠看見城市的點點星火。
所有的家私樣式雖然簡單,但所用的皮革材質隻看一眼便知道價值不菲。
這裏應該就是厲聞川在西半山的房子了。
她用力撐起身體,忍住腳下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進浴室裏。
厲聞川掛了電話後,在門外又等了好一會,一直都不見展顏出來。
他伸手在房門敲了兩下,沒有人應。
“我進來了。”
他推門而入,房裏沒有人。
而浴室那頭關著門,但沒有水聲。
“你的傷口盡量不要沾水,收拾好了就快出來。”
他倚在浴室前的牆上,耐心地等著浴室裏的人說話。
“……厲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再借我一件衣服?”
“你開門我拿給你。”
好一會兒,浴室門鎖才發出哢嗒一聲響,隨後露了個小縫,展顏的手伸了出來。
厲聞川扯了掛在衣櫃旁的浴袍遞了過去。
“還有其他的衣服嗎?”
即便展顏瞧不見,厲聞川還是聳了聳肩,“沒有了,平常我也不常住在這兒。”
展顏的手沒有在猶豫,接過浴袍的時候說了句謝謝。
浴室門在關上的時候,再次響起鎖門聲。
等展顏再次出現的時候,厲聞川正雙腳相疊坐在沙發上。
客廳的電視被打開了,正在播放黃金時段的新聞。
但厲聞川的注意力不在電視上,而是死死地盯著手機。
聽見展顏走動的聲音,他順勢抬眼朝她看去。
展顏身上似乎還泛著水汽,頭發也洗過吹了個半幹,鬆鬆垮垮地垂在腦後。
身上的浴袍被她打了個死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全身。
臉上的血絲已經被擦了幹淨,但紅色的掌印還在。
顯得楚楚可憐。
“你看看,這些人中有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