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先生,你沒事吧?”

展顏手腳並用從他身上爬起來,想拉他又不敢動。

厲聞川方才摔得有些懵,自己竟然沒法從地上撐起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掀動眼皮看向身旁站著的展顏,沒好氣地說:“展顏,你可真對得起我,撞到了人還能站在旁邊看熱鬧嗎?”

展顏這才慌忙拉起了他。

又心虛地抬手想要替他拍了拍西服後背上的灰,被厲聞川給阻了。

“從幾層爬上來的?”他冷冷掃過展顏的麵上,開口。

“……四十三層。”

“運氣還挺好。”

展顏當然明白他話裏的諷刺,不敢接腔。

但厲聞川不知道是不是摔了這一跤帶著怒氣,明顯不打算放過她,“有電梯不坐,爬樓梯?我記得你們今天算是臨時入職厲氏的第一天,財務部已經開始核算你們的薪資了吧?”

他繞著展顏看了一圈,“展小姐出工的第一天就偷偷離崗那麽久,這是打算在工作中渾水摸魚嗎?”

展顏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快被她捏出汗的胸牌,“厲先生……你的工牌。”

……

確實學得很快,展顏這隻金絲雀,已經學會了避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了。

厲聞川的眼神沒有繼續停留在展顏身邊,他邁開腿,走出兩步,又站定回身,“跟上。”

展顏抿唇,到底不敢同他再談條件。

六十六層是一整個單層的辦公層,隻設了厲聞川一個人的辦公區。

往他的辦公室走的路上,展顏瞟了一眼,阿耀人高馬大的就立在廳裏。

她頗為怨念地剮了他一眼,害得阿耀不明所以。

“展顏,你怎麽不從一樓爬上來呢?”

門一關,厲聞川就按動了辦公間的百葉窗,將室內遮蓋得嚴嚴實實。

展顏心裏無端端一跳,腳下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她的小動作沒有逃過厲聞川的眼,他直接起身,將試圖做無用功逃跑的她給拉了回來。

展顏被他壓在了沙發上,還沒穿好的鞋子散落在地,露出髒兮兮的腳心。

厲聞川偏頭看了眼,扯著笑:“展顏,我花了那麽大的價錢在你身上,將你這樣破了產的小姐重新養成一名千金……”

他的視線先是停留在了她被汗漬浸濕的頭發上,隨後一路下滑。

白色的真絲襯衫纖薄,出了點汗就輕而易舉地貼在了女孩的輪廓上。

厲聞川的手像是有些嫌棄般,虛虛從展顏頭上滑落,最後落在她的下顎上。

微微上抬。

他俯身下去嗅了嗅,“你的衣裳,你的鞋子,你的包包,你所有的東西,用的都是上乘的。可你自己,卻始終扶不起來。”

厲聞川的眼彎了彎,像是在笑,可這笑容卻讓展顏頭皮發麻。

“展顏,我說過你是我的,我同意你這麽糟踐自己了嗎?”

臉上的神情在瞬間陰沉下來,他掐著她的下顎,強迫她與自己接吻,“你身上的衣服,你的身,你的心,都不屬於你自己,誰給你的膽子,自作主張地去弄髒它?”

他的吻又凶又急,讓展顏差點喘不上氣。

她嗚咽著抵住他的胸口,但又不敢真的拒絕。

從馬會上出事以後,厲聞川對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往的矜貴自持早已不見蹤影,每每情動的時候,都是病態的占有。

展顏知道,在他們禁忌的關係中,他從來都隻能是上位者的主導。

“那天晚上我們配合的很好,隻是沒盡興,不如再來一次?”

厲聞川貼著她的頸間,一路輕咬,留下曖昧的紅痕。

展顏身上軟得像是馬上要化成一灘水,她偏開頭,抖著聲音說:“厲先生,這是在你的辦公室……”

雖然明白不會有人膽敢亂闖他的辦公室,但展顏一顆心總是被高高吊著起來。

“專心點。”

厲聞川的手將她的頭扳了回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不過展遠雄到底是把你當成千金去養過,渾身都嬌氣。”

他曖昧地指了指她胸前的點點斑駁,本意是想作弄她,沒想到眼神才剛落下去,就把自己的呼吸給攪亂了半分。

厲聞川舔了舔唇,喉結一上一下翻滾,傾身覆上她。

肆意奪取。

“厲太太好!”

外頭傳來一陣急切的小跑,阿耀雄厚的聲音隨之響起,“厲生不在裏麵。”

曾慧敏柔柔的聲音跟著答,“你是他司機,怎麽沒跟著?算了,沒關係,我進辦公室等他吧。”

展顏臉色在瞬間翻白,她越想推開厲聞川,越是使不上勁。

“厲先生……”

她哆嗦著嘴,“你母親……”

似乎連呼吸都快忘記了。

走道上的腳步聲已經停下,曾慧敏奇怪地問:“怎麽了?不開門嗎?”

阿耀橫亙在門前,不敢應她,也不敢開門。

氣氛有一瞬間詭異。

曾慧敏眼神朝著全拉下窗簾的辦公室瞥了眼,心裏頭泛起一陣古怪。

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似乎在開著玩笑:“你擋著我幹嘛?難不成你在阿川辦公室裏藏人了嗎?”

但口氣卻聽著有些淩厲。

展顏嚇得渾身發軟,但壓在身上的厲聞川卻還渾然未覺,死死地掐著她,眼尾微紅。

“厲……厲聞川!”

展顏壓低了聲音,從祈求變成了嗬斥。

甚至在驚慌之下,連對他都換成了直呼其名。

厲聞川抬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

唇齒交互的時候,展顏拚命抵抗,張口咬了他一口。

舌尖立馬麻了一陣,有股血腥味傳來。

他這才拉開了與她的距離,迅速從沙發上抽身。

“我母親最多還有五秒鍾的耐心。”

厲聞川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整理衣褲。

展顏顧不得發抖,從沙發上連滾帶爬地彈起,光著腳衝到他的辦公桌下,“我躲在這裏行嗎?”

厲聞川還來不及點頭,木門已經從外朝內的被人推開。

“Terrence,你在啊?”

曾慧敏唇邊勾笑,緩緩走進辦公室,一雙眼不動聲色的掃過室內。

隨後扭頭皮裏陽秋的望著門口站著的阿耀:“阿耀說你不在呢!”

那眼神,同厲聞川平日裏如出一轍。

阿耀不敢和她對視。

厲聞川也笑著朝她走去,腳下動作不停,微微一踢,順勢將展顏方才漏下的鞋子踢進了沙發底。

“我回來的時候阿耀剛好不在,所以才不知道的吧。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