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對上葉千羽隱忍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這時,白靈在他懷裏微動,睜開眼睛,虛弱的看著鳳棲梧,淚珠不停滑落,蒼白的唇掀動著。

“孩子,孩子……帝君,我們的孩子……”

鳳棲梧眼中滿是疼惜,輕撫著她的發絲,安慰道:“沒事的,本尊會護著你去,你不會有事的!”

白靈委屈的咬著唇,哭得梨花帶雨,惹得鳳棲梧怒火更甚。

他抱著白靈站起身來,眼神狠厲無比的看著葉千羽,越發憎惡。

“葉千羽,本尊本想留你一命讓你好好反思,可你竟越發變本加厲,那本尊就絕對不會再縱容你!”

鳳棲梧冷冷吩咐殿中的侍衛,“從今天開始,不許給神後送任何吃喝。”

說完,他抱著白靈轉身離開。

而窩在他懷裏的白靈,悄無聲息的抬眸,挑釁的看著葉千羽,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葉千羽站在原地,眸中的光隨著鳳棲梧的離去而黯然,失去神采。

他不信她,半點也不曾信她!

綠意走過來,用手帕幫葉千羽擦掉唇角的血跡,看她紅腫的臉頰,不服氣道:“主子,你為什麽不跟帝君解釋一下呢?這明明就是那個女人的陷阱,他真是……怎麽對能對你下這樣的手!”

葉千羽沉默的站立著,星眸暗沉,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過了片刻,她掀動幹枯的雙唇,嘶啞著輕聲道:“羽衛何在?”

刹那,黑影悄無聲息半跪在她身前。

葉千羽看了他一眼後,繼續道:“繼續追查白靈的身份,徹查清楚她的來曆和目的,本後要拿到證據!”

羽衛離去,荒殿回歸冷清。

而此時的靈月閣,卻忙得人仰馬翻。

鳳棲梧站在院中,聽著白靈痛苦的叫聲,陰鷙的眸染起滾滾怒火。

許久,天醫出來,神色驚恐道:“帝君,靈妃腹中胎兒為靈氣所傷,保不住,小產了!”

鳳棲梧僵住,鷹隼般的冷眸怒意盎然,咬牙切齒的瞪著前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來人,神後殘害靈妃,即刻把她壓入天牢,嚴刑伺候!”

……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禁衛就領命來到荒殿,將葉千羽團團圍住。

葉千羽神色淡漠,掃了他們一眼問:“帝君讓你們來的?”

“靈妃小產,帝君大怒。屬下也是奉命行事,請神後跟我們走吧。”禁衛首領手按在兵器上,言語客氣但神色卻頗為警惕。

葉千羽紅唇微彎譏諷的弧度,白靈為了陷害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倒是小看了她的狠毒。

“請神後前往天牢。”禁衛悄然逼近。

綠意護主心切擋在前麵,怒目而視道:“誰敢動我家主子,我跟他拚了!”

禁衛首領獰笑一聲,抽出火光銀鞭甩向綠意。

電光火石之間,葉千羽身形一閃,翩然擋在綠意麵前,抓住他的銀鞭,沉聲道:“我的人,你也敢動手!”

葉千羽眉目沉冷,星眸流轉間滿是迫人的氣勢。

眾人一窒,紛紛沉著臉看向葉千羽,眼神中滿是警惕。

禁衛首領陰霾的看著她,沉聲道:“神後,屬下都是奉帝君之令,還請神後不要為難我們。”

“為難?”葉千羽嗬的冷笑,從頭到尾都是鳳棲梧在為難她!

他把白靈當做心肝,百般嗬護信任!而自己的話,他卻一句也不信!

夫妻間的感情和信任,卻抵不過一個外人的惡意破壞,真是……太諷刺了!

禁衛首領悄然使了個眼色,令人拖住綠意,自己帶人圍住葉千羽,冷笑道:“神後,得罪了!”

首領大喝一聲揮刀上前,葉千羽唇角微彎冷絕的笑,單手護住小腹,身形飄逸閃身躲過,悄無聲息滑到他身後,一把抓住他的刀,反手加在他脖頸上。

“誰敢動手!”

眾侍衛麵麵相覷,不敢動彈。

葉千羽冷哼一聲,將禁衛首領踹翻在地,手中的鋼刀架在他脖頸,冷眸流轉,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忽的,一道冷冽如刀的聲音傳來——

“他們不敢,本尊敢!”

葉千羽循聲望去,鳳棲梧陰沉著臉,抽過侍衛的刀,一道掌風劃過,就毫不留情的朝她劈去。

葉千羽瞳眸緊縮,下意識鬆開首領,揮刀阻攔。

刀光劍影間,兩人已過了幾個回合。

她處處留情,而鳳棲梧卻步步緊逼。

尖銳的刀鋒劃過鳳棲梧胸口時,她猝然頓住。

而就在這須臾的停頓間,她的肩膀已傳來一陣銳痛,鳳棲梧沒有絲毫心軟的持刀刺中了她。

倏地,肩頭血花四濺。

她抬眸撞進鳳棲梧冷絕無情的雙眸。

心頭劇痛,小腹間也傳來隱隱的疼痛。

她強撐著站立,水眸瞬間布滿冰霜,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帝君,你真的,想殺我?

鳳棲梧對上她絕望的眸,心神一晃,隨即又被滿腔的憤怒取代,“你殺本尊子嗣在先,難道本尊不該殺你麽!”

“我沒有!”葉千羽聲音發顫,透著顫意。

他為什麽總是不肯信她?

鳳棲梧冷哼一聲,將兵器丟在地上,看著她冷厲道:“葉千羽,記住本尊今日的警告!再敢對靈兒下手,下一刀便是你的心髒!”

話落,他轉身離去。

葉千羽看了眼他決然離去的背影,眼前一黑,陷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