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笙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句話來,但又見他真的在等自己回答,隻好笑問,“孟副總,您覺得呢?”
“我覺得尹小姐很漂亮。”他頓了頓,“那你嫁給我怎麽樣?”
尹笙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這話什麽意思?”
“尹小姐跟我結婚,再跟我離婚,然後你就有錢了,再找個比我更有錢的結婚,再離婚,如此一來,尹小姐還用出來掙這麽點律師費嗎?”
尹笙暗自攥緊了拳頭,這種羞恥和緊迫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尹笙穩了穩心神,這才回他,“我不知道孟副總是怎麽定義不當得利的,但我覺得婚姻裏麵,最大的利益難道不是對方付出的真心嗎?相信您已經從這段婚姻中得到了,現在您不顧一切地全身而退,難道您妻子連應得的那份也不應該得到嗎?”
他仿佛聽了個笑話,冷冷地笑了一聲,直接坐回了辦公桌前,認真翻閱手裏的文件,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擊著,“放棄協議離婚,法庭上見吧。”
“奉陪到底。”尹笙知道再說下去也毫無意義,拿起手包瀟灑轉身,既然法庭見,那就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她卻沒看見身後男人抬頭看她時若有似無的眼神,裏麵帶著諷刺,也帶著點兒不明所以的興味。
隔天一早,盛歡喜看著眼圈青黑的尹笙,“你做賊去了?這是偷了幾家?”
尹笙灌下幾口咖啡,瞪她一眼,不說話。
“開庭有把握嗎?”盛歡喜知道她一直希望徐施詩的離婚案可以庭外和解,所以也很好奇,這場官司最後的結果。
“沒有也要有,這場仗,一定會贏。”
盛歡喜聽著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卻並沒有深思。
畢竟對方是孟家這個龐然大物,“你不會真的要孟梓池淨身出戶吧?這無憑無故的,怎麽可能?”
“最起碼,孟梓池名下的財產,我一定會替徐施詩拿到。”
盛歡喜伸手摸了摸尹笙的額頭,“你真的是瘋掉了。”說完又歎了口氣,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你不會是放不下譚錦越吧?這是為了報複他?”
尹笙不解,“這件事跟他有什麽關係?”
盛歡喜看她不像是在撒謊,又說,“孟氏請的律師就是他事務所的呀,不過你該慶幸人家譚錦越排場大,現在不親自上庭了。否則,你們要是為了這案子,在法庭上見了麵,那,特麽的就真是狗血了。”
瞥她一眼,沒想到分手後,這麽快就有了交集。
“哎~”百轉千回,“你說,孟氏的麵子夠不夠大?萬一譚錦越真的上庭為孟梓池辯護,你可咋辦喲?”
“那我更要贏得漂亮。”
盛歡喜還想消遣她幾句,但話到嘴邊又有點兒不忍心了。
開庭這天很快便到了。
尹笙也很想將這場官司當做平常的案子用平常心對待就好,偏偏事不遂人願,本來就被‘孟梓池’鬧得很不安心了,早早地到了法院,一眼就看見個更加鬧心的人。
“笙笙。”他用熟悉的親昵語調喊著她的名字。
譚錦越遠遠地走過來,西裝和領帶都是他很少會穿的黑色,尹笙看他的時候覺得很恍惚,怎麽才短短幾周的時間,人和人之間就會變得這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