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聊這些,以後,都算了吧。”

看著尹笙毅然決然轉身離去,隻留個背影,譚錦越終於忍不住開口,喊她一聲,“笙笙!”

她頭也不回,大聲說了句,“我叫尹笙。”

對,就這樣不回頭的走下去,走著走著,就會忘掉這一切。

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失敗的感情,失敗的事業,都不算是什麽,就當是一場夢。

她也會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遭受這樣殘酷的懲罰。

擦掉眼淚,將頭發撩到耳後,哪有什麽大不了的?她是尹笙啊,立誌要做金牌律師的女人,怎麽能有這種脆弱可笑的悲傷情緒!

盛歡喜的電話打過來,接通後,那邊傳來小心翼翼試探,“怎麽樣啊?”

“如你所願。”

“官司輸掉了?”驚恐萬分。

“怎麽可能。”尹笙狡黠一笑

“那怎麽了?”盛歡喜順口問完立馬就想到了,“真的碰到譚錦越?”

這件事她從未跟人提過,隻有盛歡喜了解她的難堪和無奈,很多苦水都隻能向她吐一吐,“坐我對麵。”

“我依稀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呀。平日裏你端著架子不跟他吵,法庭上有沒有實力碾壓?”

“庭外和解,淨身出戶。”

“什麽?!”

盛歡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咽了口口水,才再次向她確認,“孟梓池淨身出戶?!你別不是輸了不好意思,故意編個笑話逗我呢吧?!”

尹笙被她誇張的語氣逗樂,終於還是隻有好閨蜜才能治愈糟糕的壞心情,“吃點好吃的去。”

“要吃貴的啊,你發達了!”盛歡喜開心的不行,好像剛打完一場勝仗的是她自己一樣。

尹笙無語,“你訂位置,我們一會兒見。”

法院位置有點偏,打車很不方便,尹笙站在路邊等了很久,也沒見輛空車。低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一輛奧迪停在了自己麵前,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笙笙,這裏不好等車,我送你。”

換作平日裏的尹笙,一定不會考慮太多,但這次她倒寧願自己受點罪,也不想搭這趟便車,“不必。”

譚錦越知道她的性子,隻好等在一旁,隔很久才說,“笙笙,你為什麽這麽較真呢。”

“我一直都是個較真的人。”見不遠處終於來了輛出租車,抬手攔下,最快速度上了車,報了地址,眼睛卻還是不自覺地盯著後視鏡裏那遠到逐漸看不清的身影。

譚錦越是她讀研時的老師,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也在他的事務所裏,兩人交往後,尹笙更是頂著巨大的壓力,所有人都覺得,她能有今天的成績,完全靠的是譚錦越的幫扶。

她隻能更加努力,隻希望終有一天能夠站在譚錦越的身旁,無懼任何人諷刺的目光。

可惜的是,那一天還沒有到來,她和譚錦越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尹笙扯著嘴角笑了笑,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啊。

人總是要朝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