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吃瓜群眾把自己家裏的瓜皮拿出來砸了那人一身一臉，別提多惡心了。警察的臉和警號什麽的，倒是保護的挺好，沒有一個有辨識度的。

唐詩確定，蕭清渠肯定在現場。

看起來偷車的案子一件兒是一件兒，實際上這些案子之間都有著必然的聯係。就像是那些公交車上的扒手，人家也都是組隊出來刷任務的，有上級，有下線，組織內部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如果哪個不長眼的去了他們的片兒區幹活，輕的挨一頓打，沒收勞動所得趕走了事。

重的沒收作案工具——廢了雙手，還要背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有時候參與這樣的組織，比考個事業單位公務員還要難，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哪兒哪兒都不缺幹活的人。

買汽車零件的也是，眼巴巴的等著人送貨呢，左等右等就是沒有機會，急的幹瞪眼。唐詩把一碗豆漿喝完了，這才慢騰騰的出門去等了個有空調的公交。

成哥的鋪子還在昆山理工大學，可真夠遠的，兩個小時才晃過去，好在不用倒車。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整個馬路上都堵成了汪洋一片，不管是勞斯萊斯還是二手小夏利，在堵車麵前沒有了貧富貴賤之分。

對於這樣的擁堵，唐詩已經習以為常。

在小吃街進校園的時候，唐詩還買了兩杯地下鐵的絲襪奶茶，加了半杯冰。胖子尤其怕熱，尤其是成哥還頂著帽子一樣的丸子頭。

“你小子還敢來呀，你看看你現在都已經轟動了。老子一輩子都沒有這麽出名過。”成哥的臉好像因為擔憂而小了一圈，一雙牛眼睛瞪著唐詩。

這是在發火呢。

這可不是良心發現想要改邪歸正，這貨從事這行已經十幾二十年了，都沒有想過回到正道兒上。現在浪子回頭了，誰信呢？

這麽好的生意居然沒有帶著他一起發財，這才是重點。

唐詩趕緊把奶茶遞上去：“如果沒有成哥的提攜，我們哪兒能成器？這款子三七開，我們就算是翻了天了，也還要您罩著。”

想隻拿錢不出力，想好事兒呢。

三七開，出了事兒也要三七開，這才公平。成哥的臉色稍微好點兒了，顯然他是覺得不可能出事兒，所以把錢拿在手裏比較重要。

“你小子，就是能耐，捅了天都不怕。等著吧，做人要低調，可別一天到晚的出去嚷嚷著這案子是你犯得。”老江湖就是比較沉得住氣，一口冰冰涼涼的奶茶喝下去，他整個人的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了。

這夏天太熱了，還就是中午都不想出空調房的時候最好幹活。但是那陣兒手一摸車門都會給燙個泡，真是機遇和風險並存呀。

“我給你提個醒兒，凡是上門來不帶錢的一律不要搭理，那些人不是真正的買主。”成哥始終奉行不給錢的都是騙子，騙子不管說話多好聽，都不值得信任。

“那他們圖啥呀？”

開涮呀？

還是電話費便宜了？

“嗬嗬，他們是警察的人。”說到警察，成哥的語氣陰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