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斐一張臉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他從袖子裏掏出刀來。短刀在手裏空手一接，對著劉建春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答應下來。

唐詩趕緊跑過去，把葉靈給扶起來，小丫頭的手上，胳膊上，腿上都是傷。看的唐詩一陣心疼，葉靈站起來，走路都順拐了。唐詩趕緊把葉靈藏在身後，隻怕沈玉斐打得順手了再把葉靈給拎出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劉建春剛掛了電話，沈玉斐一個健步衝上去，手機被他奪過來，正好一條短信過來。是農業銀行的餘額變動通知，剛剛打進來一萬塊錢。

如果之前還有懷疑，那現在就是鐵的事實了。

手機扔在地上砸的粉碎。沈玉斐那表情就像是去催債，不給錢就得把命留下。

自古以來，對待叛徒隻有一種處理方式，那就是殺之而後快。不會有任何的例外，沈玉斐，要動手了。

劉建春一下子就跪下了：“沈哥，我真的不認識警察，我不知道那警察是怎麽找上我的。沈哥，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這被嚇得語無倫次的，可以想象平時沈玉斐禦下多嚴。

“嗬嗬，還想拿警察給你的一萬塊錢獎金呢？哥的腦袋就隻值一萬塊錢？”沈玉斐拿著刀一點一點逼近了劉建春。

他這會兒嘴咧著，笑起來相當的陰森。

配上一張俊俏的臉，有一種蠱惑般的美感，就像是地獄裏走出來的使者。沈玉斐很有電視上西裝武打男的氣質，夠冷酷，夠神秘，夠狠毒。

這幾下甩刀的動作夠驚險刺激的，空手奪白刃說起來好聽做起來難。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削了，大街上拿著刀砍人的也沒幾個會。

劉建春連連後退。

“你和警察的關係還真的是好呀，人家還給你送過來，你說是局長給你送過來呢還是隊長給你送過來？”

“沈哥，我跟了你五年了。”

這時候攀交情不是很管用，隻聽到一聲慘叫聲，沈玉斐的刀紮在了劉建春的琵琶骨上。一股子血冒出來，灑了一地，蚊子聞著味兒哄上來。

“對呀，五年我都沒發現你居然是條子的人。是不是跟著警察掙一分錢，再在我這兒兼職拿一份很爽？”

沈玉斐用刀背拍著劉建春的臉，他的幾個耳環上沾著血，滴答滴答的看起來很恐怖。

這就是處理叛徒的方式。

“我沒有，沈哥，我真的沒有。”接下來，又是一刀紮在了右邊的琵琶骨上，劉建春就連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清渠作為一個老警察，和犯罪分子周旋多年，對於犯罪分子的心態了解程度堪比對女朋友的了解。

他不是模糊的說感謝，而是把案件和地點對應起來了。

在這個信息化的社會裏，取個錢，打個電話，開個房，沒有警察查不到的消息。蕭清渠能一板一眼的說：那這個月的錢繼續打在你的農行卡上吧？去年按照一年打得，今年物價漲了，按月給你打吧。

沒有一點兒毛病。

一句話可能令人生疑，但是字字句句的累計起來，足夠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沈玉斐的眼裏，五年的跟隨就成了五年的出賣。

劉建春怨毒的看著唐詩，他也搞不清楚，怎麽本來是想要看著沈玉斐毒打唐詩一頓，結果成了他成了叛徒。

這一地的鮮血，還熱著，但是他和這個世界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沈玉斐利落的在劉建春的脖子上抹了去，刀鋒雪亮，見血封喉。唐詩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停滯了一下：

沈玉斐真的殺了人。

他原本隻是想把眼下的困局給解決，沒有想到會鬧出來人命。之前在船上，他被扔到海裏兩次，也都是距離死亡很近很近，那種泡在水裏被水往下吸，要窒息的感覺，還在耳畔。

但是他畢竟沒有挨刀子，畢竟沒有缺胳膊斷腿。

在沈玉斐劃劉建春的脖子的時候，唐詩手擋住了葉靈的眼睛。所以葉靈沒有看到脖子上的鮮血噴濺出來，整個人一下子倒在地上的血腥畫麵。

沈玉斐把刀往地上一扔：“都過來，朝著他的肚子一人捅一刀。”

這輕鬆地語調就像是大師傅對著來家裏吃飯的人說：一人一碗肉，別客氣。

讓人差異的是，這麽殘忍的處置方式，居然沒有人拒絕，也沒有人給他求情。他的這些昔日的夥伴像是在看一場激動人心的大戲一樣，甚至還惡狠狠地看著他，覺得是他的出賣才讓大家少了一筆收入。

沈玉斐這麽做，無非就是堵了所有人的嘴，就算是將來事發，也沒有人敢說出去。

每個人都是殺死劉建春的凶手，每個人都罪無可赦。

誰會對著警察說自己的罪行呢？

地上血腸嘩啦啦流了一地，葉靈一下子就哭了，絕望的聲音在廠房裏回**著。沈玉斐用麵巾紙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根煙：

“我早知道你不是警察的人，才沒有殺你。小丫頭，就你的這點兒膽子，當不了叛徒。去，捅一刀，你以後就跟著老子混了。”

唐詩一把拿過了刀：“她是我的人，我替她捅。”

唐詩的手離開葉靈的眼睛的時候，小丫頭扭頭就開始吐，顯然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

沈玉斐迷離的眼睛在唐詩的臉上看了一圈，似乎是看出點兒什麽，本來他不打算放過葉靈。但是看著唐詩這堅定的樣子，點了點頭。

“年輕人，不是什麽事情你都能替她扛著，如果真的能全部扛下來，才算是你的本事。”

別有深意。

唐詩拿著刀，踩著血走到了劉建春的麵前。

這個人已經死了，卻還要承受一人一刀的酷刑。唐詩不是聖人，但是也不是劊子手。血腥味撲麵而來，這股子甜膩的腥味衝的胃裏翻天覆地。他看沈玉斐一眼，一刀朝著胃的部分狠狠紮了下去。

他的動作很慢很慢。

刀子提出來，在劉建春幹淨的衣角上擦了擦，這才站起來回去遞給了沈玉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