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齊回複:“嗬嗬。咱們準備一下稿子,廣深這邊和我們市局聯合發布一個,再各自發布一個。”
你是局長你最大。顯然趙齊不想多說,夏廣深也不能一直問。
中午之前,公安局和廣深汽貿聯合發布了消息。將會對整個汽配行業進行整頓,務必會給社會一個安全放心的消費環境。
或許是從前的服務態度太好,或許是之前的產品質量很硬。所以這一次的低姿態的發聲,大家隻覺得這是廣深汽貿的把消費者放在了心裏,得到了許許多多善良體貼的回應。
畢竟大家都被坑習慣了,坑完了大多數還是死不認賬。
這種認錯態度好,改錯態度也好的比較少見。物以稀為貴,看個熱鬧。倒是成了亂象橫生中的一股泥石流。
此時此刻的閆道全,正在帶著人去抓唐詩。理由是多家商戶聯名舉報唐詩侵犯了個人隱私權,偷拍不經本人許可就把那些照片放在了網上。
以前的警察,一個人就能把十幾個嫌疑人都帶到警局。而現在一群人都圍不住一個扒手,現在唐詩就在人群裏亂竄。
周六周日正是商業街最繁華的時候,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小吃街上煙霧繚繞,商場裏人滿為患。
六個警察心力交瘁,一連在路上撞到了四五個年輕漂亮的妹子,這灰頭土臉的警察並沒有得到姑娘的諒解。人家隻會大聲叫一聲:“救命呀,警察騷擾了。”
這什麽世道呀!
此時此刻,紀檢委正在到閆道全進行暗中摸底排查,從他的國內銀行卡賬戶查到國外的銀行卡賬戶。從他的國內的房產查到國外的房產,從他的配偶子女查到他的侄子叔伯。
畢竟一千萬對於一個市局的政委而言,真的太多了。
大是大非麵前,沒有人能夠深藏不露全身而退,哪怕他是八麵玲瓏的閆道全。
必須要抓住唐詩!
其實閆道全手底下的警察也很鬱悶,廣深汽貿那麽多的4s店都被他們帶著工商稅務查了一遍,照片早就滿天飛了。也沒有見人家的經理天天打電話要舉報上訪,倒是那些不知道什麽牌子的小店報了兩次警,閆道全就上心的不得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無良的小店老板是閆道全的親戚呢。
那些報道,關於一千萬的流水記錄,大家也看到了。所以現在的動作就鬆懈起來了。誰知道自己的這位領導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落馬的高官。
深藏不漏呀,天天提著飯盒來上班,居然是個千萬富翁。這出來執行任務,到了飯點吃沙縣都不敢多加一個雞腿,感情都是偽裝呀。
但是現在閆道全的官衣還穿在身上,大家隻能跟著他一路瞎跑一路對著被冒犯的女士道歉。
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唐詩如魚得水,在拐過了三道街的時候,那個白白瘦瘦的小痞子就完全不見了蹤影。
不知道他是騎著共享單車跑了還是乘坐公交混在人群裏跑了,或許,是從這個珠寶行穿過去直接打了車走掉了。
閆道全孤身一人,站在人來人往的洪流中,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所有的人都看起來幸福洋溢在臉上,購買著昂貴的時裝,吃著路邊味道不錯的小吃。
每個人都匆匆而過,像是在襯托著沒有方向的他。
他不知道唐詩現在去了哪個方向,他隻知道他現在必須要把唐詩給捉住,弄死。他卻不知道他現在該去哪裏,如果回到家裏,會不會紀檢委的人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如果回單位,會不會領導的通報文件已經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隻要能把唐詩給捉住,一切就好辦了。
坦桑藍手段通天,連美國和英國的警察都能欺騙過去。更何況是小小的昆山市?
一定要抓到唐詩,用唐詩的人頭去換平安。
這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閆道全不耐煩的接起來:“喂,我是閆道全,哪位?”
“閆政委您好,我是警務大廈的田璐。剛才唐詩來警務大廈這邊,他說您在抓他,他要省廳領導的保護……”
田璐的話還沒有說完,閆道全就掛了電話,帶著人從珠寶行穿了出去直接打車到警務大廈。
絕對不能讓唐詩和省廳的人直接接觸!
可悲的是是,閆道全和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在路邊攔車,攔一輛跑一輛。居然沒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司機以為自己可能犯了什麽事兒,會被調查詢問。反正隻要沾上了警察,就沒啥好事兒了。
還是其中一個小警察用網約車叫了兩輛車,才解決了這個困局。
“怪不得從警的第一個招收指標是駕照,咱們在路上根本就打不到車。”兩個小警察互相吐槽,網約車來了,還是在電話裏說了半天,人家才停下來。
順帶著,再三詢問:真的不是我犯事兒了吧?
畢竟烏壓壓的六個警察,正常小市民看到了都發怵。這年頭誰沒點兒**出軌偷拿單位福利的黑料?
閆道全正在用風馳電掣的速度趕往警務大廈,隔著一百多米,看到了唐詩正站在綠化帶那裏抽煙呢。
車一停下,閆道全就亮著手銬吆喝唐詩:“你給我站住。”
但是這猴子把煙屁股一扔,拔腿就跑,他跑的地方就是警務大廈。閆道全從來沒有跑過這麽快,當他一腳踏入警務大廈的門,幾個穿著西裝,佩戴著徽章的檢察已經出示了文件:
“閆道全政委,從現在開始他的職務被解除,請配合我們調查。”
別看這些人年輕,穿的是檢察的西裝製服,打著紅色領帶,其實他們過來的時候都佩戴著槍支,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之下才敲定了這個抓捕方案。
閆道全伸向腰間的手,到底還是舉起來了。兩個小年輕過來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槍手銬,警棍都被摸走了。
唐詩在田璐和林子文的陪同下走出來,正對他坐著鬼臉。而張則和蕭清渠在於問笙身後,也乘坐電梯下來了。
“是你?”閆道全看著張則。
“我也不想去懷疑唯一一個在我受傷之後還來探望的市局領導。但是唐詩一直強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抱著排除試一試的心情,沒想到這一試就準了。”張則歎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