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正在修一個車的擋風玻璃,其實就是擋風玻璃上被砸了一道口子,買個新的好幾千,車主剛買的新車舍不得。那一道淺淺的,並不太清晰,那小兩口普通小白領。
男的衣服一看就是互聯網公司的文化衫,車鑰匙還別在褲腰帶上,一臉的多災多難相。看起來比唐詩還土氣苦逼。
那女的背的包包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質量不錯但是皮都磨得卷了。是遇到了大風不明飛行物砸的,男人很是自責,女人一直安慰他。
換個玻璃,店裏的維修和保養,都能賺一筆錢。
看著這在世界上相依為命互相體諒的兩口子,唐詩有些於心不忍。他問他們:“我給你們補補,效果肯定不如換個新玻璃,但是用幾年肯定沒問題。不過以後這玻璃的性能可能差點兒,一定要愛護著點兒。”
這夫妻連連點頭,還拍照下來,保證隻要這道縫沒了就千恩萬謝。
買個新的和補補舊的,這之間的差別也很大。
唐詩從庫房拿出來一罐凝膠,他先把玻璃那道縫附近捂熱了,然後把膠一點點的滲透進去。在迅速的拿毛巾裹著飲料裏的冰塊進行冷敷。最後再用小刀子一點一點的把多餘的膠刮掉。
奇跡,就這麽發生了。
那道縫居然不見了!
小夫妻幾乎是喜極而泣,因為換塊玻璃起碼要好幾千,但是這點兒膠水才多少錢呀。夏明希皺了皺眉頭,什麽都沒有說。
小夫妻走了之後,唐詩給他解釋:“這個玻璃的縫很短,沒有掉下來的玻璃渣子,所以能這麽貼合。如果是裂開了,我肯定會讓他們換一塊新玻璃。”
“那就好,我就怕每次都十塊錢的膠水解決了,咱們還上哪兒去賺錢呢。”夏明希的精明,一點兒不輸給夏柔。殺價要價溜得很,公司的條例和各大廠家發下來的文件,他不是第一個看完的,但是卻是第一個背完的。
每天站在店裏,精神抖擻,除了不幹體力活,已經成了店裏的另一塊招牌。
而其他人就不行了,時間長了開始聚眾打牌,遲到早退。晚上下了班之後想讓他們多研究點兒東西,比登天還能,不是在玩兒手機遊戲,就是在一群人混在一塊兒吃喝玩樂。
像夏明希這樣能背書的人,真的很少見。
富二代之所以能一直富下去,也有他們自己的理由。夏明希和夏柔,他們手上的資產驚人,他們是最有資格去退休養老的人,但是他們偏偏早出晚歸,比那些格子間天天抱怨自己被壓榨的小白領努力地多了。
唐詩覺得夏柔可能把夏明希放在這裏不是為了鍛煉夏明希,而是為了讓他適應一下豪門的日常生活。
開會總結加班上班總結……
業務量想不提升上來都不行,唐詩自問自己這種扛著扳手起家的人應該比夏明希厲害一些,但是他發現他還是想多了,夏明希除了下修車的技術比較一般,其他的水平已經超過了店裏的所有人。
而且,他還能在吃喝嫖賭的方向上和眾人比肩。
這真的是一個不努力就會被淘汰的時候,唐詩常常在下班之後把夏明希單獨留下,學一下正兒八經的銷售和工商打交道的方式。
不過,葉靈居然找到了店裏來了,小丫頭在吧台的位置坐著,一臉的懊喪。時不時的瞟過來,但是看著唐詩和夏明希在討論正事兒,又不敢過來。
那種小眼神,配合著葉靈閃閃亮亮的大眼睛,可愛到爆。
所以唐詩提前給夏明希下了班,不允許隔壁老王有任何挖牆腳的機會。他過去把葉靈一把抱起來,沉甸甸的,這妞最近胖了不少。
夏明希一臉幽怨的看著葉靈和唐詩膩膩歪歪,其實一開始和他通信的還是葉靈,但是那些專業術語太難了。後來那些信件都是葉修成回複的,作為一個專業的法律人才,葉修成足夠懟遍天下無敵手。
但是夏明希以為是葉靈,就更加認真的寫心的信件。
夏明希在知道了和他神交已久的人是葉靈的哥哥之後,對葉靈的那份濃烈的思念就淡了很多。
“難得早早下班,我去泡妞了。你們不知道我新從我姐姐那裏順來的洗臉儀有多刺激,要什麽檔位有什麽檔位,保證夜夜尖叫,勢不可擋……”
不等著夏明希把話說話,唐詩就一腳把他踹了出去:“我給你一輪胎。”
四麵的百葉窗簾落下來,門閘落下來。整個空曠的空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公眾的空間裏做私密的事情,總有許多從前沒有的刺激感。
吃著鱈魚片,喝著海參湯的時候,唐詩才問葉靈:“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葉靈這才有些發愁的告訴唐詩:“我的工作沒法調動,現在還在我們市裏。這可怎麽辦?難道我要天天回去值班嗎?”
想想上一個月的班,坐兩趟飛機就全沒有了,那也是心塞。
唐詩低著頭吃東西,他實在沒有勇氣說出來:辭了吧,我養你。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都很容易,可是一輩子呢?外麵的世界日新月異,葉靈不會覺得委屈嗎?
這個話茬唐詩不敢接,又給她要了一份香辣蟹。然後唐詩成功地收獲了一記白眼。第二天葉靈在學校的同學來這個城市看海,唐詩在下班之後過去一起招待。
為了避免一個男生四個女生尷尬,唐詩把錢冉也叫上了。這個夜店男媽媽桑玩兒起來不要命,硬是一家酒吧一家酒吧的帶著她們喝過去。
等到從最後一間酒吧出來,葉靈的另外三個小姐妹已經提著高跟鞋在大馬路上開始跑操了。精神抖擻,警歌嘹亮。
其中最胸最大的那個把錢冉的腦袋當成了話筒,一直追著他嚎。錢冉腸子都悔青了,他被抓住了想跑,結果被一個過肩摔扔在了地上。
他發誓再也不敢把白酒紅酒紅牛灌在一起給女孩子喝,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靈一把拉著一個姑娘,死活不讓唐詩動手,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閨蜜之間,什麽都可以分享,除了男人。男人之間,什麽都可以分享,除了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