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的莊太郎,終於完成了自己看似聰明絕頂的計劃。即使如此,他還是有一點遺憾,因為他還沒有把他的推斷跟警察好好談一談。即使到時警察會把他當作嫌疑人抓起來,可是二郎隻要開口,那麽莊太郎自然就會被洗脫嫌疑。他杜撰的這些情節,都可以用來證明自己的無辜。而且,如果二郎親口說出是他自己無意間由於過失導致哥哥喪命,杜撰的情節一定就能變得真實可信。
莊太郎對自己的做法感到十分滿意。登門拜訪卻沒見到自己的那個警察肯定還會來吧?那也無妨,到時見機行事,跟他胡扯肯定能蒙混過關。
和莊太郎預料的一樣,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警察局的×××果然來到了莊太郎所住的旅店。老板娘小聲地提醒莊太郎:“這是上次找你的那個人!”
警察把名片遞給莊太郎的時候,莊太郎卻顯得十分鎮定。
“哦。您找我什麽事?請跟我來!”
樓梯上很快出現了“噔噔”的聲音。然而,讓莊太郎感到詫異的是,聲音很雜亂,似乎有兩三個人一起上樓:“怎麽回事?”隻見那個來訪的警察走在前麵,後麵奧村二郎的麵孔竟然也出現了。
“你把所有的都跟警察說了吧?”
莊太郎有些竊喜,然而他還是努力地忍住了笑。
不過,走在二郎身後貌似商人的那個男人是誰啊?好像之前見過,可是莊太郎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麵。他絞盡腦汁地想,可是似乎認識的熟人中並沒有他啊。
“你就是河合莊太郎?”警察趾高氣揚地問道,“就是他嗎,老板?”
那個被叫作老板的男子,頭馬上點得跟雞啄米似的:“嗯,就是他!”
聞聽此言,莊太郎馬上明白了。所有該來的都來了。
莊太郎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可是他還是納悶兒,他的計劃那麽周密,怎麽就能輕易被識破呢?再說竟然被二郎識破,真是奇怪。那天確實是他投的球。時間上完全是同步的,而且那天窗戶的確沒關,水壺的水也灑了,他計劃得簡直是無懈可擊,二郎又是怎麽看出來的呢?莊太郎想一定是自己哪裏疏忽了。
“你太可怕了!我竟然差點被你騙過去了!”二郎憤怒地大吼著,“你使用了這麽多花招,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是你的自作聰明,才讓我們發現了你的破綻。那天,我沒有意識到,那天的火盆雖然在同一個位置,但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了。你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談論什麽炭灰,為什麽就沒想到火盆會換呢?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原先的火盆裏盛滿被水打濕的炭灰,所以不得不換掉,仆人早就換了一個新火盆了。那裏麵隻是放進了炭灰,實際上根本還沒有使用呢。所以我的棒球怎麽會掉進那裏麵呢?原本我猜想你家應該和我們有一樣的火盆。到了昨晚,我才徹底弄清楚了,我都差點為你的伎倆折服了呢!你竟然會想到這種可笑的辦法。我非常納悶兒,球怎麽會落進我哥被殺那天根本不在房間的火盆裏呢?我又反複思索,就開始懷疑你所說的很多內容了。所以,今天早上我通知了警察。”
“你們鎮上賣體育器材的商店寥寥無幾,因此一切就很明白了。這個商店老板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在昨天中午的時候,應該去他那裏買了一個棒球吧?後來,你給球抹上了泥巴,讓它變得很髒,這樣就可以裝作是一個很舊的球,最後,你把它放到了奧村一郎屋裏的火盆裏。”警察根本沒有給莊太郎思考的時間,爆豆似的把事實講了出來。
“你自己把球放進去,然後再把它找出來,所以凶手當然不會是別人了。”
奧村二郎嘲弄地開始大笑起來。
莊太郎摸著石頭過河,沒想到到頭來卻是自掘墳墓,自己倒落得像個跳梁小醜。